第22章 牢固 我想不到我離開你的理由,除非你……
薄睿誠眼疾手快, 一把將景時微拉到身側,順勢一腳將張阿姨踹開。
張阿姨跌坐在地,扯著嗓子嚎叫起來, “殺人啦!殺人啦!”
圍觀鄰居:“……”
有人看不下去了, 開口道, “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嗎?人家那是正當防衛。”
張阿姨臉上有些掛不住, 狠狠瞪著景時微,“我兒子剛才說不會放過你,是不是你報的警?”
景時微還沒開口, 旁邊的姑娘已經站了出來,“是我報的警,是你兒子騷擾我在先。”
張阿姨蠻不講理地嚷道, “你長得跟狐貍精似的, 我看是你勾引我兒子!”說著又哭天搶地起來,“啊啊啊沒天理了!”
薄睿誠冷冷地看著地上撒潑的女人, “不介意也送你進去陪你兒子。”
張阿姨一聽, 對著他冰冷的目光, 嚇得一哆嗦,哭聲戛然而止。
他提到她兒子,她才想起來,慌慌張張爬起來, 關上房門。
又跌跌撞撞跑到電梯口瘋狂按鍵。
她要是去看她兒子。
圍觀的鄰居漸漸散了。
跟景時微家關係好的幾位湊過來, 看了看薄睿誠, 問沈歲, “沈妹子,這位是?”
沈歲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滿意, “我女婿。”
鄰居驚訝地睜大眼睛,“時微甚麼時候結的婚?”
“幾個月了,”沈歲說,“這倆孩子不喜歡熱鬧,也就沒辦婚禮。”
又寒暄了幾句,沈歲便領著景時微和薄睿誠進了屋。
那姑娘跟著進來坐了一會兒,起身道,“叔叔阿姨,時微姐,我就先走了。”
沈歲挽留道,“你還沒吃飯吧,又受了這麼大驚嚇,吃完飯再走?”
姑娘搖搖頭,“不了,已經很麻煩你們了,我先走了。”
景時微問,“你晚上住哪兒?”
“我朋友那兒,”姑娘答道。
景時微點點頭,“那行,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資訊。”
姑娘應了一聲,景時微跟薄睿誠把她送到電梯口,看著電梯門關上,這才轉身回了屋。
景夏華看到他倆回來,開口道,“睿誠,坐。”
景時微撇撇嘴,佯裝不滿,“爸,你怎麼不喊我坐?”
景夏華笑了笑,沒接話。
沈歲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招呼道,“別在客廳坐著了,我這最後一道菜也好啦,過來吃飯吧。”
三人聞聲起身,移步到餐桌前。
吃飯期間,景夏華問起隔壁張阿姨家的情況,景時微便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薄睿誠聽完,皺了皺眉,“以你剛才說的張阿姨那種性格,我擔心她會報復。”
想起方才張阿姨朝景時微撲過來的那股狠勁,他至今還有些後怕。
景時微想到剛剛張阿姨戾氣那麼重,認真道,“爸媽,要不你們先去我們那邊住一陣吧?”
說實話,張阿姨的性格確實有些極端,又是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的,她幫人的時候沒想太多,現在回想起來,心裡也有些發毛。
沈歲擺擺手,“放心吧,應該不至於。”
可薄睿誠這麼一提醒,景時微是怎麼也放心不下了。她堅持道,“先跟我們住一段時間,你們要是不想跟我們擠一塊,我就在我們小區裡給你們租套房子。”
薄睿誠接過話,“不用租,同小區裡還有一套房子空著,爸媽,你們這段時間先搬過去住。”
沈歲還在猶豫,景夏華倒是爽快地點了頭,“也行。”
沈歲瞪了他一眼。
景夏華笑了笑,語氣溫和,“女兒擔心得也對。”
最終,沈歲還是答應了。
晚上兩人並沒有回去。
這是薄睿誠第一次睡她的床上。
她的房間不大,卻佈置得很溫馨,牆上還貼著她上學時得的獎狀。
景時微洗漱完出來,見薄睿誠正站在那排獎狀前,目光落得很認真。
她忍不住彎起眼睛,語氣裡帶著點得意,“高中每學期都是全校前十名,我厲害吧?”
薄睿誠點頭,聲音溫和,“厲害。”
景時微好奇地湊近了些,“那你呢?你上學的時候成績怎麼樣?”
“還行,”他答得輕描淡寫。
景時微微微挑眉,嘴角含著笑意,“謙虛了不是?我總覺得你是那種年年拿第一的人。”
薄睿誠笑了笑,沒有否認,眼底像是預設了。
“我就知道,”景時微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
薄睿誠注意到她頭髮還半溼著,眉心輕輕一蹙,“天冷,不吹乾容易感冒。”
“屋裡有暖氣,不會的,”她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又催促道,“你快去洗吧!我爸的睡衣,你先穿著。”
薄睿誠接過衣服,點了點頭,轉身往衛生間走去。
景時微躺在床上,眼睛卻時不時往衛生間的方向瞟一眼。
一想到一會兒要躺在一張床上,她心裡就有些小小的緊張。
也不是沒有一起睡過,可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她怎麼也控制不住。
薄睿誠洗漱得很快,沒多大一會兒就出來了。
他用了她的沐浴露,玫瑰味的,門一開,濃郁的玫瑰香就跟著湧了出來,整個房間都變得甜甜的、香香的。
薄睿誠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
景時微下意識地往另一邊挪了挪,隨後她抬手把燈關掉了。
黑暗中,就算不好意思,他也看不見了。
薄睿誠躺在被窩裡,手臂搭在被子外面。
兩人都沒說話,可彼此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景時微微微側過身,背對著他,輕輕咬了咬嘴唇,心跳快得像擂鼓。
薄睿誠小心翼翼地湊近,見她沒有拒絕,便伸出手臂,輕輕環到她脖頸處,將人往懷裡帶了帶,隨後穩穩地摟住了她。
景時微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穩而有力。
“睡吧,”他說。
景時微低低地“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本以為會輾轉難眠,沒想到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景時微又是整個人趴在薄睿誠身上的姿勢。
她剛一動,薄睿誠就醒了,嗓音帶著晨起的慵懶,“睡覺不太老實呀。”
景時微:“……”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睡覺喜歡抱著東西睡,睡習慣了。”
薄睿誠慢悠悠地說,“我還做了個夢。”
景時微仰起臉看他,眼裡帶著好奇。“夢到甚麼了?”
薄睿誠猶豫了一會兒,低聲道,“夢到你出軌了。”
景時微:“……”
真是甚麼莫名其妙的夢啊。
“我怎麼出軌的!”景時微雖然對這夢無語,卻還是忍不住追問。
薄睿誠說,“就是當著我的面,跟別的男人走了,還說要跟我離婚,我怎麼挽留都沒有用。”
景時微:……
她忍不住笑了,“看來我夢裡離開你的心,挺決絕的嘛。”
薄睿誠認真地點點頭,“對啊,”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想想挺難受的。”
景時微笑著捏了捏他的手指,“放心,我絕對幹不出來婚內出軌這種事的。”
薄睿誠凝視著她,聲音輕了幾分,“那你會離開我嗎?”
景時微一愣,隨即彎起眼睛,“應該不會吧,我們已經結婚了,我想不到我離開你的理由,除非你說離婚。”
薄睿誠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景時微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其實想想,我們之間的進展挺快的,這種快餐式感情,不知道會不會牢固。”
“我們可不是快餐式感情,”薄睿誠語氣篤定,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我們是婚後相處時,一點一滴對彼此產生的情感,牢固得很。我們還有結婚證,法律認可的夫妻。”
景時微在他懷裡笑了笑,語氣柔軟下來,“你說的對。”
兩人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懶洋洋地起。
沈歲早已做好了早餐,她和景夏華已經吃過了,這會兒正出門散步去了,鍋裡給他們留著一份。
景時微去廚房把早餐熱了熱,兩人坐下來慢慢吃著。
吃完早飯沒一會兒,沈歲和景夏華也散步回來了。
景夏華率先開口道,“我跟你媽住到過完年,到時候我們再回去。”
景時微點點頭,“行。”
等過完年,張阿姨兒子的事也該有個結果了,到那時候,她大概也冷靜下來了。
“主要是你媽上班不方便,你那邊的房子又離得遠了些。”景夏華補充道。
景時微說,“爸,你反正在家也沒甚麼事,正好每天送我媽去上班,再說了,我媽估計也上不了幾天就該放寒假了。”
景夏華笑了笑,“對,我也是這樣想的。”
反正住的時間不長,也就個把月,兩人也沒帶太多東西。中午吃過飯,景時微便領著爸媽去了他們現在住的小區。
房子薄睿誠早已打電話讓人收拾得妥妥當當,他們拎包入住就行,甚麼都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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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臘八就是年。
週三下班,景時微剛走出學校,就接到了景夏華的電話,喊她回家喝臘八粥,現在住同一個小區,回去也方便,景時微便笑著答應了。
她發現,自從上次跟媽媽深聊過後,媽媽變了不少。雖然相處時她還能感覺到,媽媽有時候依然忍不住想說她兩句,但最後都硬生生忍住了。
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一時間要改,確實不容易。
景時微到家時,薄睿誠已經先到了。
她看著他,有些意外,“我還沒跟你說呢,你怎麼來了?”
薄睿誠笑了笑,“爸先給我打的電話。”
景時微撇撇嘴,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好好好。”
薄睿誠說,“你回來得剛好,正好開飯。”
景時微點點頭,彎起眼睛,“也是哦。”
一家人正吃著飯,景夏華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鄰居發來的訊息,還附帶一條影片。他點開影片,畫面裡,他家門上被潑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緊接著又是一條語音,鄰居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夏華,你家被張阿姨潑的全是雞血!今天她一直在你家門口鬧,門都要給你們敲爛了。”
“幸好你們這兩天不在家,不然你們可要遭殃了。”
景時微聽得眉頭緊皺,“這個張阿姨怎麼這麼壞。”
沈歲也氣得放下了筷子,“她兒子犯了事,憑甚麼怪到我們頭上,真是氣死人了。”
正說著,景夏華的手機又響了,他點開新的語音,鄰居接著說道:“聽說張阿姨的兒子判了,一年。證據足,再加上那個姑娘家裡有認識的人,這個案子辦得特別快。張阿姨這幾天一直在小區裡喊冤,可證據都擺出來了,誰也不知道她兒子冤在哪兒,現在小區裡都沒人理她。”
“物業趕了她好幾次,她還想打物業,最後被保安攔住了,有人報了警,張阿姨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你們別擔心,最近也別回來,等這事過去再說。”
景夏華回他:“好的,謝謝了,真是麻煩你了。”
對方很快回復:“沒事,都是鄰居,互相幫忙。”
景夏華輕輕拍了拍沈歲的手,柔聲安撫道,“好了,剛鄰居說,張阿姨被警察帶走了。”
沈歲這才稍稍消了些氣。
薄睿誠語氣沉穩地說,“回頭找個律師,給她發個律師函,以絕後患。”
沈歲贊同地點點頭,“我覺得可以,不然咱們連家都不敢回了。”
薄睿誠接著道,“我認識幾個擅長民事糾紛的律師,到時候聯絡一下。”
景夏華看向薄睿誠,語氣裡帶著感激,“真是麻煩你了。”
薄睿誠頓了一下,認真地說,“爸,咱們是一家人,沒有麻不麻煩這一說。”
景夏華笑著點點頭,“也是,也是。”
吃完飯後,薄睿誠和景時微一起回去了。
路上,景時微輕聲問,“你說,幫助別人反而給自己帶來麻煩,那還有必要幫嗎?”
如果不是薄睿誠提醒,她想到讓爸媽搬走,那今天她爸媽真的有可能會被張阿姨害了。
薄睿誠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怎麼沒必要?如果那位姑娘沒有你的幫助,她是不是就會受到傷害?”
景時微點點頭。
薄睿誠繼續說,“但幫助別人之後,也要考慮一下後果。像張阿姨這一家人,自私自利,眼裡只有自己,對自己的錯誤沒有一絲悔改,還對別人展開報復,那我們也要用法律的手段來保護自己。”
景時微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說真的,要不是你提醒,我壓根沒想那麼多,”她抬起頭看著他,語氣認真起來,“謝謝你,也謝謝你把房子讓給我爸媽住。”
薄睿誠聽了這話,心裡卻一點也不覺得美,他餘光掃了掃四周,沒看到有人,便伸手捧起她的臉,低頭在她唇上重重地親了一下,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以後再跟我客氣,就不是親親這麼簡單就能解決的了。”
景時微:“……”
路燈的燈光溫柔地灑下來,她的臉羞得通紅。
她瞪著他。
薄睿誠低低笑了笑。
就在這時,天上開始飄起細白的雪花。
他伸手去接,“又下雪了。”
作者有話說:寶們本章會掉落小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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