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侷促 你管他協議不協議,人是你老公不……
晚上十點,景時微到家門口。
她和南方梨喝了點酒,夜風一吹,腦袋有些暈乎乎的。站在房門口輸了半天的密碼,門卻紋絲不動。
正要再試一次,門突然從裡面開啟了。
景時微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門內那道高大的身影,一時沒反應過來。
“喝酒了?”男人先開了口,聲音低沉。
景時微點了點頭,乖順地答道,“喝了點。薄睿誠,你回來了?”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比起前幾次見面的拘謹,她此刻放鬆了許多。
“嗯。”
景時微抿了抿唇,小聲嘟囔,“不是說出差一個星期嘛,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邊嘀咕邊往屋裡走,門在身後關上,那後半句話也跟著飄散在空氣裡。
薄睿誠沒聽清,微微蹙眉,“你說甚麼?”
景時微雖然暈著,但腦子還算清醒,她趕緊道,“沒甚麼。”
“不早了,早點休息吧,”薄睿誠看著她,語氣平靜。
景時微點點頭,從他身側走過,徑直朝主臥而去。
回到屋裡,景時微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搭在小腹上。
好日子就這麼到頭了。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薄睿誠下次出差是甚麼時候?
不過話說回來,薄睿誠長得是真不錯,劍眉星目,氣質也出眾。還有那晚……她當時雖然醉得厲害,現在仔細回想,卻還能記起些零碎片段,他好像還挺厲害的,他們做了好幾次……
越想越偏,腦子裡跟倒了染料似的,景時微趕緊打住。可臉頰上泛起的熱度,早就出賣了她。
躺了一會兒,她感覺口乾舌燥。
景時微起身走到門口,拉開房門,客廳一片漆黑,只有沙發處透出一束光。她下意識朝那邊看去,薄睿誠正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她條件反射地把門又關上了。
可嗓子眼乾得冒煙,實在是渴得受不了。
緩了緩,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啟房門,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徑直朝冰箱走去。
走到冰箱旁,她發現對方連頭都沒回一下,頓時鬆了口氣。
為了不打擾他看電影,她拿了水,正準備輕手輕腳地回臥室,剛抬腳,膝蓋就撞上了椅子,哐噹一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景時微倒吸一口涼氣,疼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怎麼了?”平靜的男聲從前面傳來。
景時微捂著膝蓋,聲音有些發顫,“碰著腿了。”
話音剛落,客廳的燈亮了。
她抬眸,看到薄睿誠朝她走來,“抱歉,我看電影喜歡關著燈。”
他在她面前站定,“沒事吧?”
膝蓋上的疼勁兒緩過去 了一些,景時微搖搖頭,“沒事。”
“去沙發坐著,”薄睿誠說,“看看破皮沒有。”
景時微搖頭,“不用,應該沒事。”
薄睿誠盯著她,眉頭微蹙,“聽剛才那聲響,應該不輕。”
景時微還想推辭,卻聽他淡淡道,“去吧。”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她“嗯”了一聲,點點頭,一瘸一拐地走到沙發邊坐下。
褲腿剛擼上去,就看見膝蓋已經紅腫了一片,這時薄睿誠拿著藥膏走過來,遞到她面前,“上點藥吧。”
景時微眼睫輕輕顫了顫,伸手接過,“謝謝。”
垂頭的瞬間,她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剛才那一剎那,她腦子裡居然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對方會不會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雖然他們還不熟,但他會主動幫她上藥?
真是羞死人了。
她在心裡暗暗唾棄自己:酒精果然害人不淺,太容易讓人胡思亂想了。
他們本就是各取所需,外人面前體面夫妻罷了。
有些東西,不是她能奢求的。
景時微上完藥,小心翼翼地放下褲腿。
嗓子還是幹得厲害。
水沒喝成,腿倒先負了傷。她瞥見茶几上放著的那瓶水,是剛才她拿的那瓶,撞掉地上後被薄睿誠撿起來擱在那兒了。
她剛欠身去夠,對方卻先一步幫她拿了過來。
景時微一頓,伸手接過,“謝謝。”
“不客氣,”薄睿誠在她身側站定,“你我相處,不用這麼拘謹。”
景時微下意識“嗯”了一聲,抬眸看向他,剛想說“好”,忽然想起那天他說過的話,“你只會說好嗎?”於是硬生生把到嘴邊的字換成了,“行。”
薄睿誠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怕我?”
景時微一愣,連忙擺手,“沒有,我不怕。”
不是怕他,只是在他這樣存在感極強的人面前,她有些無所適從罷了。
薄睿誠看著她,眉尾微微挑了一下,隨即道,“不怕就行。”
景時微抿了抿唇,輕輕“嗯”了一聲。
她低下頭,開始擰瓶蓋。
可費了半天勁,手都擰疼了,蓋子紋絲不動。
一旁的薄睿誠見狀,正要伸手幫忙,卻見她把手縮排袖子裡,隔著布料又去擰。
這次還真讓她擰開了。
他看著她仰起頭,“咕嚕嚕”喝了好幾大口,喉結跟著滾動。
等她放下瓶子,薄睿誠開口道,“早些休息吧。”
景時微點點頭,“行。”
薄睿誠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之前嫌她總說“好”聽著彆扭,如今不說了,倒是改成了“行”。
景時微見他微微蹙眉,更不想多待了,趕緊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臥室走去。
薄睿誠看著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一笑,這真的不怕他?
-
早上醒來,景時微發現家裡早已沒了薄睿誠的身影,她洗漱洗漱去上班。
晚上下班的時候,景時微沒回家,直接去了南方梨的店裡訴苦。
“你呀,還不想回家?”南方梨一邊裱花一邊數落她,“這麼極品的男人,要是我,早就撲上去了。”
“我們只是協議夫妻,”景時微託著腮,懶洋洋地看著她忙活。
“你管他協議不協議,人是你老公不就行了?證都領了,不享受白不享受。”
景時微:“……”
“難不成你倆一輩子就這樣?”
景時微慢悠悠地開口,“沒想那麼多,而且協議上又沒寫,我們要像正常夫妻那樣相處。”
南方梨手一頓,抬起頭看她,“……我真無語了。”
她嘆了口氣,“協議是死的,人是活的。”
景時微眨眨眼,“我覺得我倆現在這樣挺好的,要是他不在家,那就更好了。”
南方梨氣得直瞪眼,“你真是暴殄天物!”
景時微嘿嘿笑了起來,“這個詞是讓你這麼用的嗎?”
南方梨道,“是的。”
景時微待到了九點,南方梨下班。
南方梨推著她道,“暴殄天物的大小姐,趕緊回去吧。”
景時微撇嘴,“好吧好吧,這就走。”
-
回到家,屋裡沒開燈,景時微心頭沒由來地一喜。
看來薄睿誠沒回來。
她在客廳片刻沒多待,擔心萬一對方回來碰上面尷尬,便徑直回了臥室。就這樣一直待到凌晨,她也沒睡,一邊追著電視劇,一邊支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等這集播完,準備睡覺時,她又覺得渴得不行。
景時微算是發現了,人就是這麼點小賤:不睡覺的時候不渴,一躺下就渴,而且她偏偏還就想喝點冰水。
她起身,拖拉著拖鞋往客廳走。
客廳的燈她一直沒關,想著對方要是回來了,省得屋裡黑漆漆的磕著碰著。
剛開啟冰箱門拿水,忽然聽見房門那邊傳來密碼鎖的聲響。
她下意識嚥了口唾沫,關上冰箱門,轉身就往臥室跑。
才跑出一步,門開了。
她猛地剎住腳,尷尬地望向門口,“你……回來了?”
薄睿誠朝她看過來。
她穿了一套粉色的小熊睡衣,頭髮隨意挽著,有些凌亂。
“這麼晚不睡?”他移開目光,彎腰換鞋。
景時微舉起手裡的水瓶,“口渴,出來喝水。”
“睡去吧,”薄睿誠把鞋擺進鞋櫃,又順手把她那雙歪七扭八的鞋子也擺正了。
景時微暗自腹誹:他是不是有強迫症?
衝他笑了笑,她抱著水準備回臥室。
剛走兩步,卻聞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他喝酒了?
不知道醉沒醉?
看樣子沒醉。
要不要順嘴關心一兩句?
糾結間,她已經走到了臥室門口,她扭頭往後瞥了一眼,看見薄睿誠正站在冰箱前。
算了,不關心了,進屋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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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休息,景時微一覺睡到十點才起床。
洗漱完走到客廳,發現薄睿誠正端坐在沙發上。
她走過去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薄睿誠抬眼看她,“晚上回老宅吃飯。”
景時微頓了一下,點頭道,“行。”
“你吃飯了嗎?”她問。
薄睿誠點點頭,“吃了,餐桌上給你帶了早餐。”
景時微“嗯”了一聲,“謝謝。”
“我去趟公司,晚上來接你,”薄睿誠起身看著她。
景時微並沒有問老宅是有甚麼事嘛,總之他說回去那就回去唄,她既然拿了錢,就待辦事。
她點點頭,“行,你去吧,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薄睿誠眼角一抽,抬眸看了她一眼,半晌他薄唇輕啟,“謝謝。”
話落,他出了門。
房門關上,景時微走到餐桌前。
看到桌上的小米粥和油條,她眉頭微微蹙起,小聲嘟囔道,“真會買,都是我不喜歡吃的。”
雖然不喜歡,但她還是坐下,一口一口全吃完了,不能浪費糧食,也不能辜負別人的心意。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