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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拐賣案主犯

2026-05-29 作者:明明在下

市局裡燈光通亮,走廊裡一陣一陣都是腳步聲。

江明他們的動作比預想中還快。

以窩點為圓心,順著時菱壓出來的畫像往外篩,符合條件的店並不算多。不到一個小時,幾家最可疑的門面就都被拍了照片,連帶著店主、值店人的監控截圖一併送回了局裡。

照片被攤開在會議桌上。

有母嬰用品店,有嬰童服飾店,還有一家掛著育兒生活館招牌的小門面。乍一看都正常,門口擺著奶粉、紙尿褲、嬰兒車海報,前臺乾乾淨淨,誰看都像是普通生意。

可只要把這些東西和窩點裡翻出來的奶瓶、藥片、舊衣服、後巷轉人的條件一對,味道就不一樣了。

陳繼東沒有廢話,直接讓人把那個負責看孩子的女人和老孫分開帶出來,一人一輪,單獨看照片。

那個負責看孩子的女人一開始還在哭,嘴上咬死不認。

“不認識。”

“沒見過。”

“我真不知道你們讓我看這些幹甚麼……”

一直到第四張照片被翻到桌上,她的哭聲一下停了半拍。

照片上是一家不起眼的母嬰店,門頭不大,前面三排貨架,玻璃門上貼著奶瓶和嬰兒車的彩色廣告。再往後,是一張從巷口拍進去的側面圖,能看見一扇不起眼的小門。

女人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不到一秒,就飛快把目光挪開,嘴上還是說道:“不認識……”

【完了。】

【怎麼連店後的小門都拍到了。】

【不能再看,不能再看。】

陳繼東和江明對視了一眼。

沒吭聲。

只把下一張照片推了過去。

那是同一家店的店主截圖。女人四十來歲,穿著深色針織衫,頭髮挽得一絲不苟,站在收銀臺後,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卻冷得厲害。

那個看孩子的女人幾乎是本能地往後一縮,嘴上還撐著:“我不認得……”

【琴姐。】

【怎麼會把她也拍到。】

【別看了,再看就全露了。】

這一回,連她自己都知道掩不過去了。

隔壁那間屋裡,老孫比她能裝得多。

前面幾張照片,他都像看路邊廣告一樣,眼皮都懶得多抬。

直到同一家母嬰店的門頭照推過去,他視線在那張圖上停得稍微長了一瞬,又立刻挪開,臉上還是那副死樣子:“沒見過。”

【拍得還挺清楚。後巷那張都拍到了,看來是真摸過去了。】

【這幫人動作夠快。】

再翻到店主截圖,老孫嘴角抽了一下,很快又壓平。

“誰啊,不認識。”

他嘴上半個字都沒認。

可幾個嫌疑人的反應已經夠了。

會議桌旁一下靜了。

江明抬頭:“就是這家了。”

劉航元已經低頭把店名、地址和周邊巷口全標了出來:“琴心母嬰生活館,城東永和裡底商,前門臨街,後巷能通車,離窩點開車六七分鐘。”

大張罵了句髒話,轉身就往外走:“我帶人去拿她。”

*

半個多小時後,馬會琴被帶回了市局。

她比照片裡看起來還要鎮定。

深色外套,頭髮盤得很整齊,進審訊室的時候甚至沒怎麼掙扎,連坐下的動作都不亂。她眼神掃過桌面和牆角,像是在極快地判斷這間屋裡已經走到了哪一步,最後才把目光落在對面。

落在時菱臉上時,她明顯停了一瞬。

像是在判斷,這麼年輕的一個女人,坐在自己對面,到底能問出甚麼。

時菱沒急著開口。

她把材料放在桌上,沒有立刻翻,只很平靜地看了馬會琴幾秒,然後轉頭對記錄員說:“這輪我先做個基線反應測試。”

觀察窗外,陳繼東、江明、劉航元幾個人都沒覺得哪裡不對。

在他們看來,這只是時菱的一種審訊習慣。先試幾個方向,記下對方在哪些問題上最不自然,再往下追問。

審訊室裡,馬會琴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警官,你們現在連這種花活都用上了?”

【小丫頭片子,就會整這些花活兒。】

時菱沒理她,語氣淡淡:“現在我們聊聊,你之前賣的那些孩子被賣去哪裡了?”

馬會琴抬了抬下巴,淡淡道:“我甚麼都不知道。”

【前面那些年絕不能翻,要是翻出來,我們幾個都得跟著玩完。】

時菱問道: “以前送走的孩子,還在江城本地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孩子。”

【當然不在。】

時菱繼續,問題往前推了一步,“你一般是怎麼送他們走的?開車?還是高鐵,火車?”

馬會琴這次停了一秒,才冷冷道:“你想象力挺豐富。”

【當然是開車了,別的交通方式人太多了。】

時菱沒有接她這句諷刺,下一句直接縮小範圍,“那看來就是開車了,你是賣去了南邊還是北邊?東邊還是西邊?”

馬會琴嘴角繃了一下:“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怎麼感覺他好像真的能知道點甚麼?玄玄乎乎的。他不會能猜到我是賣去了東邊吧?】

時菱繼續往下壓,不給她喘氣,“看來是東邊。”

時菱拿出地圖,一邊看著地圖一邊追問,“是清河嗎?是寧安嗎?是臨州嗎?”

馬會琴的手指輕輕收緊,“警察,你能不能別再搞這些有的沒的,我都不知道你們找我來幹嘛,我還要回去開店呢。”

【她怎麼能猜到臨州的,我絕對不能承認。】

“我知道了,是臨州。”時菱繼續問,“你上次是甚麼時候販賣過孩子?”

“警察同志,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不知道,你們不能沒有證據就胡亂說吧。“

【這姑娘怎麼真的這麼邪門,就好像能聽到我心裡在想甚麼似的。還是說是老孫把我給賣了?】

時菱還是繼續往下追問,“一年前,還是兩年前,還是三年前,還是5年前,還是10年前?“

馬會琴表情明顯變得焦急了起來,“你們警察同志怎麼就會胡亂冤枉人,我要舉報你們。“

【上次賣是三年前了,要不是最近手頭緊張缺錢,這次我也不至於一下搞這幾個孩子。真是陰溝裡翻了船,晦氣!】

時菱說道,“看來是三年前附近還賣過一次孩子。除了這一次,還有其他的嗎?“

馬會琴的手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了。

【怎麼回事?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媽的,一共就賣了這兩次孩子,她怎麼都猜出來了?】

但她嘴上還是強撐著,“你這些都是空口汙衊,冤枉我!“

時菱得到了答案,又繼續追問,“你之前是把孩子賣到臨州哪裡了?和誰對接?“

馬會琴冷笑了一聲,“警察同志,我都說了多少次,我沒有!!你們不要再追問了。我根本不知道甚麼孩子。“

【我哪裡知道賣給誰了?這種時候肯定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也就是之前加了個微信。不過我們之前都是微信語音溝通的,這個打電話的內容總不會有記錄吧?】

時菱已經問得差不多了,她起身往外走。

門開的一瞬間,觀察窗外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陳繼東第一個問:“怎麼樣?”

時菱快速說出自己得知的所有資訊:“她嘴上全在否認,但反應已經夠用了。她三年前還賣過一次孩子,賣到了臨州。可以看看她手機軟體有沒有加過臨州的人,找找三年前和她聯絡過的。尤其是那種只打電話,沒有留文字訊息,並且最近幾年沒甚麼聯絡的。”

經過這幾次案子,大家對於時菱已經是高度信任了,他們已經不需要追問時菱推斷的過程了。在這種時刻,能早一刻找到線索,孩子就多一分被救出來的可能。

如果真的是被賣到了臨州,再透過技術軟體分析對面接頭的人的地址,那孩子找回來也就很有希望了!

陳繼東的眼神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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