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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5章 沈博士

2026-05-28 作者:明明在下

“還沒有。”陳繼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無奈和緊迫,“這案子的影響太惡劣了。死者的現任妻子是個百萬粉絲的網紅,這兩天天天在網上開直播哭訴,煽動網民罵咱們警方是飯桶。市長親自打電話過問,再破不了案,整個江城市的營商環境和招商引資都要跟著遭殃!”

陳繼東將卷宗合上,掃視了一圈自己的隊員,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去二隊會議室之前,我只提一點要求。二隊現在壓力大得快炸了,他們還請了個海歸的犯罪心理學博士坐鎮。咱們到了那邊,多看、多聽,先摸清他們手裡的底牌和調查進度。”

最後,陳繼東的目光落在了時菱身上,聲音放緩了一些:“小菱,一會兒不管二隊的人說甚麼,你先別往心裡去。這幫人熬了三天沒閤眼,火氣都大,加上對你不瞭解,可能會有情緒。”

“我明白,陳叔叔。”時菱點了點頭,眼神清明而理智。她來這裡是為了找尋真相、拯救無辜,而不是為了在口舌上爭個高低。

*

下午三點,江城市公安局會議室。

門一推開,裡頭那股濃咖啡、煙味和快速麵味混在一起的氣息就撲了出來。屋裡坐滿了人,白板上寫得密密麻麻,別墅結構圖、死者關係網、時間線、資金流向貼了整整一牆,桌上的卷宗摞得有高有低,幾臺電腦還亮著監控回放的畫面,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案子已經不是剛起手,而是被人硬生生熬了好幾天。

二隊確實已經在這裡熬了三天了。

陳繼東推門進去的時候,離門最近的幾個人下意識抬了一下頭,隨後目光便順著他身後那幾個人掃了過去。江明穿著警服,劉航元抱著本子,都是熟臉,真正讓人多停了一秒的,是走在最後的時菱。

她沒穿警服,只穿了一件剪裁簡單的淺色襯衫和黑色長褲,頭髮鬆鬆束在腦後,神色安靜,眉眼精緻,乍一看和公安緊張的氣氛並不算很搭。

站在白板前的趙剛停下手裡的記號筆,轉過身來,眼底那層熬夜後的紅血絲壓得很重,聲音也帶著明顯的沙啞,卻還是先對陳繼東點了點頭:“老陳,來了。”

他這句招呼很短,隨即目光便落到了陳繼東身後,準確地說,是落到了時菱臉上。

“這位是?”趙剛皺了一下眉。

陳繼東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隨即介紹道:“這位是時菱同志,在這兩天的少女失蹤案裡發揮了重大作用,我們已經跟王局申請過了,時菱同志這次一起參與破案。”

趙剛聞言,又看了時菱一眼,神情說不上輕慢,也談不上重視,只是很快把人和名字對上了號:“哦,就是她。”

他這一句不輕不重地落下去,會議室裡原本還埋頭看材料的幾個人都抬了頭。

有個二隊的年輕刑警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裡掠過一絲明顯的不確定,心裡那句話幾乎是直衝著時菱來的:【就是她?劉航元說得挺神的那個顧問?這麼年輕?真的假的啊?】

旁邊另一個正對著電腦敲記錄的老刑警心裡更直白:【三隊現在是真敢帶人。這種案子,前面熬了三天都沒熬出頭緒,難道還指望一個小姑娘跟進來指導方向嗎?】

【顧問?這年頭計程車司機都得叫師傅,各行各業都得叫老師,現在看來顧問也是多的很啊。】

自從有了這項能力之後,時菱的心理素質也是越來越強大了,聽到這些念頭她連一絲生氣的慾望都沒有。

時菱找了個空餘的地方坐下。

趙剛衝他點了下頭,立刻切入主題:“根據局裡的工作安排,今天三隊和我們一起破案。沈睿你從頭到尾簡要快速過一遍。”

沈睿就是二隊剛從海外招過來的博士,專門做顧問協助破案。

“好。”站在投影前的沈睿推了推眼鏡,隨即轉向眾人。他按了一下手裡的遙控器,螢幕上立刻切出一張案情總圖。

“死者,劉明輝,五十五歲,明輝集團董事長,本地知名企業家,社會形象一直比較正面。案發地點在他本人名下的私人別墅書房。案發時間初步鎖定在案發當晚八點四十到九點之間,死因是銳器割裂頸部導致大出血死亡,兇器是書桌上的大馬士革裁紙刀,屬於現場就地取材。”

他的語速很穩,既沒有故意賣弄,也沒有省略關鍵節點。

“案發當晚有暴雨,外圍監控在關鍵時間段受影響較大。書房門窗在屍體被發現時都處於完好狀態,尤其是房門,表面看起來像是從內部反鎖,這也是目前現場線一直沒有完全開啟的原因之一。”

幕布一切,跳到關係網。

“目前專案組同步推進三條線。”沈睿抬起鐳射筆,“第一條,家庭線。蘇琳,死者現任妻子,離婚程式走到關鍵節點,一旦簽字,能拿到的財產有限;但如果劉明輝死在簽字前,她就會以幼子監護人的身份掌握完全不同量級的利益和話語權。劉澤,死者長子,海外賭債壓得很緊,和劉明輝長期關係惡劣,案發當晚單獨進過書房,並與死者發生過激烈爭執。”

紅點移向另一側。

“第二條,公司線。王建,集團副總裁,內部審計已經摸到他負責的財務線存在問題,劉明輝生前近期有明顯收權動作,也和他有過正面衝突。案發當晚,王建同樣單獨進入過書房。”

最後切到現場圖。

“第三條,現場線。門鎖、鑰匙、書房內外動線、別墅內人員活動路徑,以及死者死亡前最後四小時的接觸鏈,目前都還在繼續往下深入。也就是說,這個案子現在不是沒嫌疑人,而是嫌疑人太多,每條線都能成立,但每條線都暫時欠一口能直接咬死的證據。”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看向趙剛:“目前總體進展就是這樣。”

趙剛走到白板前,抬手在三條線下面各劃了一道橫線,“蘇琳這條線,二隊昨天已經壓過一輪,她會哭,會演,會帶輿論,也確實有動機,但現在沒有直接證據把她按死。劉澤那邊,賭債、簽章、父子衝突,全都是真的,但這些東西只能證明他爛,不能直接證明他殺人。王建那邊,公司財務線能繼續挖,但那是慢活,不是今天晚上就能見結果的活。”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抬手按了按眉心,聲音依舊穩,只是身上的疲憊十分明顯。

時菱安靜聽著。

她現在已經聽清楚目前的情況了,這個案子像一團裹得太緊的線球,每一頭拉出來都像有用,偏偏每一頭都還差一點力度。他們需要快,需要和公眾關注度搶時間。

她要用好這48小時的限時升級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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