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走了。
陸仁等人向林夕林旭告別,臨走前動用術法將被破壞的入戶門恢復如初。
沙發上的黑髮少女在背後死死盯著林夕,毫不懷疑如果繩子斷開,她會立馬撲上去對著林夕狠狠撕咬。
轉過身的林旭看見這一幕,不由心想:
跟野獸一樣……
但我們才是贏家!
她歡快的上前去,正要彈對方一個腦瓜崩,突然想起自己是個正經人來著。
她嚴肅的彈了對方一個腦瓜崩。
還看,收你來了!
少女感受著額頭的痛感,沒說話,依舊盯著林夕磨牙,彷彿真的想用牙齒撕咬上去。
戰鬥時也是,明明武器是樂器,攻擊卻是最簡單粗暴的揮砍,唯有那道影子後撤後的表現能展現出幾分的感覺。
被忽視的林旭搖了搖頭。
但即便如此,那個時候看上去還勉強算是個正常人,現在怎麼就跟只會戰鬥爽了一樣?
難道是被哥哥打壞了腦子……不至於吧?
送別幾位官方人員的林夕這時也來到了一旁。
你好。
少女發出一聲輕哼。
這也還會說話啊。
林旭無語。
合著是區別對待。
林夕盯著她看,突然開口,你想起我了。
一旁無語的林旭聞言一怔,這是甚麼意思?
不用林夕解釋,她明白了過來,訝異的看著少女。
這算甚麼,大水衝了龍王廟?
難道說,這位……
少女開口。
樂(yue)罪囚,林夕補充,算是……她的名字。
少女重複,像是不認可林夕口中的名字。
林旭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情況。
林夕……其實也不怎麼明白。
但她可以問。
陸仁等人雖然走了,但不代表就不管樂罪囚了,而是沒臉帶走。
畢竟樂罪囚的行為完全可以說是失控,官方人員襲擊平民……就算是林夕主動要求,但招招致命也實在不妥,更何況還是前者先破門而入的情況下。
如今的情況,要說的話,算是暫時寄存。
畢竟話又說回來了,別管這行為算甚麼,樂罪囚都是他們的上級,對她的處置,陸仁等人肯定是沒許可權的。
之後自然會有許可權夠的人來接手,而在那之前,這段時間,就是林夕用來搞明白問題的時間了。
你想起我了。林夕也重複。
在這次見面中,樂罪囚愣神了兩次。
第一次是打量林夕的時候,眼神驚疑不定,第二次則是戰鬥的時候,在他人看來,那次愣神是因為陸仁口中的紅玫瑰,但林夕直面對方,觀察的也更加細緻。
在陸仁大喊之前,樂罪囚就已經陷入了恍惚之中,只是在大喊之後,那份恍惚又被加重了幾分,又因間隔太近,第一重恍惚被第二重恍惚掩蓋,才顯得像是一次。
另外,那道身處後方的影子也很奇怪,林夕印象中,樂罪囚並沒有這麼一個輔助戰鬥的影子,在對方恍惚的時候,那個影子閃爍了一瞬,似乎同樣受到了未知的影響。
面對林夕的詢問,樂罪囚張開嘴巴,一口向林夕的胳膊咬去!
林夕向後一步,樂罪囚從沙發上滾了下來,在地上撲騰撲騰。
林夕真的很不解。
她認識的樂罪囚,沒有這麼強烈的攻擊性。
對方的戰鬥風格,語言習慣,都和她認識的那位大相徑庭。
而且,如此執著的攻擊,難道她猜錯了,對方沒有想起她?
念及此,林夕很是失望。
本以為可能是捏碎的寶石還在發揮作用,讓進入客廳的樂罪囚也逐漸恢復了對自己的記憶,但現在看來,只是自己多想……
等等。
林夕發現了一個盲點。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
片刻後,她再度靠近樂罪囚,蹲下身,試探的說道:
!!!樂罪囚猛的抬頭,露出一雙赤紅的雙眼。
有反應!
林夕心中一喜,但又有些不解。
但怎麼會是這種反應?
她和樂罪囚也沒仇啊?
不管了,既然有效,那就加大劑量。
林夕。林夕低聲說道。
不對,這應該沒用,樂罪囚好像不知道自己的真名。
……滾!樂罪囚茫然了一瞬,下一刻立馬變得面目猙獰,在地上撲騰的更厲害了,滾開!
竟然有用?!
林夕繼續念道,陸家,地牢,五月三十日,劍,黑衣。
樂罪囚不掙扎了。
她只是低聲唸叨,麟……麟……麟……
一直重複。
聽的林夕都有些心慌,她悻悻的閉嘴。
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別給人家逼瘋了。
但樂罪囚還是繼續重複,麟……!麟!麟……
時而高昂時而低沉,就像在唸叨一個糾纏數年的夢魘。
糟糕,好像真刺激過頭了。
林夕心念一轉,手中微光閃爍。
實在不行,就用無敵的起源力來幫她恢復正常。
清除負面,維持理智,付諸想象,使其成型……
但就在這時,一道奇特的樂聲響起……不,不是一道,而是無數道不同的樂聲,交疊形成的合唱!
林夕低頭看著趴在地面上的樂罪囚,原本束縛她的繩索斷裂,輕聲的唸叨中斷。
巨大的琵琶憑空浮現,無數樂器沖天而起,悅耳的音樂聲相互交織,沙發,桌椅,窗戶乃至屋頂都消失不見,只剩無數音符和陰暗赤紅的背景。
身著軍裝的少女懸在前方,漆黑長髮如華麗的頭紗般披在身後,下一刻,暗沉的色彩蔓延其上,三千青絲轉瞬間再度染作昏黃。
「界」,一位界主的最高手段。
林夕所使用的繩索自然不是普通的繩索,那是她的收藏之一,可以拘束能量,遏制運轉。
但是在展開的界中,它就像普通的繩索一般,失去了應有的限制。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束縛能控制住的了,得重拳出擊!
林夕將手往樂罪囚身上一按。
樂器隱沒,樂聲消弭,赤紅的背景退回原本的客廳,樂罪囚軟軟倒在林夕懷裡,將她整個人壓的看上去更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