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再也無法恢復純白的空間中,道德與鳶驚魂未定。
“看不透了......”
確認林夕真的離去後,鳶不由搖頭感嘆,“和我印象中的差距太大了,無論是實力,還是性格。”
“你畢竟‘沉睡’了太久。”
道德說。
“是啊,我畢竟‘沉睡’了太久。”
她自嘲著,看向那除了二人外,空間內僅剩的物件。
那柄斷劍。
鳶來到斷劍旁,伸手想要拾起,在觸碰的瞬間,她突然怔住了。
回過神來,她將散落的斷劍一個個拔出,拼接在一起。
“我真的是‘沉睡’太久了。”
她自嘲著。
“死亡讓你們跨越瞭如此長的跨度才得以再次見面,”道德手持拂塵,看著裂隙叢生的空間,“你是一切的起因,卻不能掌控一切。”
“她真的太強了,強的難以置信。”
他不由再度感嘆著,一柄佈滿裂痕的權劍悄聲無息落在他的脖頸。
“甚麼意思?”
血痕被刺出,他疑惑。
“睡太久了,記憶也變得模糊了。”
鳶眯著眼,“還得靠她提醒,才能記起一切。”
一邊梳理著從斷劍中得到的資訊,她一邊慢條斯理的問。
“我的價值本應在麟離開後結束,你是負責收尾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道德難以理解。
“用我來欺騙麟,”鳶嘆息,“明明,我並非因為這所謂計劃而接近他。”
“......”道德沉默。
他突然察覺出一些違和感,之前並未察覺的違和感。
“如果你也是受害者,”鳶手一招,傷口流出的血化作珠子落入她的手中,藉此打入禁制,“便意味著我們的價值還未結束。”
“請與我一同......”
“將計就計。”
......
空間中,隱約有嬉笑聲瀰漫,又迅速消弭。
......
氣勢如同意識的延伸,讓林夕徹底明悟了此地具體狀況。
天上的陰雲是某種特殊且強韌的召喚通道,通道的另一側正有無數氣息強大的偉岸身影虎視眈眈。
座標已經被她記住,遲早要過去清算。
追到天涯海角,一個都別想逃。
至於眼前的傢伙,似乎便是那位被稱作預言之子的無麵人,一股獨特的意韻在此刻於她身上毫無保留的散發。
對方的身上似乎還藏有其他的秘密,有甚麼事物正與她的靈魂相互交融依存。
還有一位隱匿於未知之地的傢伙,雖一時半會找不著所在之地,卻藏的並不算用心,濃郁到足以化為實質化輕語的歡愉情緒毫無保留的展露了它的存在。
奇怪,感官上有點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還有遠處的駐地,似乎是多個國家官方超凡所共同組成的聯軍。
實力參差不齊,聚合的低沉情緒幾乎要形成另一片陰雲。
以及最後的......
五重界域。
林夕從中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屬於蕭韻的鞭。
蕭韻......死了麼?
“哥哥......”林旭想跟她說明此地情況。
“我明白。”
林夕表情平靜,手指一劃,虛弱的林旭便消失不見,被她送至遠方駐地。
她的內心並不像面色一般平靜。
從妹妹受到攻擊的訊息中得到了回家的路並迅速趕回,卻又意外得知了老朋友逝去的訊息。
虛空發出奇異的咯吱聲,五重界域像是承受不住愈發強烈的氣勢。
天空中的陰雲縮了縮。
“50%,45%,21%......”
遠方的駐地,觀測者驚疑不定。
“侵蝕進度......在下降?”
“哈哈哈哈!那群所謂的眾神在害怕!”擔任最高指揮官的男子哈哈大笑,“在害怕那位傳奇,連直面的勇氣都沒有,也配稱之為神!”
旁邊的報告員不知道該不該插嘴提醒。
這大機率是因為那股氣勢在客觀上影響到了那還未構築完成的通道,而不是甚麼害怕。
“可不是害怕呢。”
一道甜美的聲音替他說出了內心的想法。
“小火苗,看。”
不知何時出現的嬌小身影指著天空,那陰雲中的通道突然在男子與報告員眼中被具象化。
一個狂暴無比的旋渦,在滔天氣勢中被攪動的愈發混亂。
男子盯著那旋渦一會兒,隨後便失去了興趣。
“這種東西無所謂。”他繼續揮舞著雙臂,表情依舊狂熱,“怎麼樣都好,反正都是因為麟大人,所以說麟大人萬歲!”
「這就是我們的最高指揮官大人,這個世界還是完蛋了比較好。」報告員縮在角落,看著如此荒誕的一幕,內心這麼想著。
“咦~~”男子旁邊,嬌小身影一臉嫌棄,“私生飯,蒸鵝心。”
被這麼評價的男子頓時大怒:“罵誰私生飯呢......等等,你誰啊?”
他疑惑的看著身邊這位哥特少女,在看見麟時放鬆的情緒突然緊繃。
「這才意識到嗎?」報告員滿臉悲愴又不敢說話,「你們的對話都進行了這麼久了啊喂。」
“敵......”
嘴邊被一根手指抵住,男子驚恐的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出聲。
“你問......我是誰?”
少女笑嘻嘻的,“認不出我嘛,我會傷心的。”
「你很有名嗎?」報告員心中自語。
“噹噹,”她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玩偶,“眼熟嘛?”
那是一個小女孩模樣的玩偶,臉上帶著笑,腦袋循著某種節奏一搖一搖的。
男子盯著玩偶看了一會。
這不是那個突然出現,告知無麵人情報的玩偶嗎?
他恍然大悟。
“原來是友軍啊,”男子突然伸出雙手握住少女空著的另一隻手用力搖了兩下表示感謝,“綾羅小姐,謝謝你給的情報。”
「......您開心就好。」儘可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報告員只能在心底自娛自樂。
“沒錯哦,”少女煞有其事的說,“我就是你們的友軍,你可以叫我......守夜人?”
“長守黑夜之人,就是我啦!”
「守夜人不是我們的稱謂嗎?」無聊到在地面上畫圈圈的報告員內心報復似的愈發活躍,「這是貼臉開大!懟她!指揮官大人請怒斥她!將這個自以為是的小鬼狠狠的拿下呀!」
“好的守夜人小姐,”而男子從善如流,“那麼請問綾羅小姐來此有何貴幹?”
「可惡,為甚麼不罵她啊!狠狠凌辱這個該死的小鬼啊!就算打不過也不能弱了風頭!」
報告員似乎已經樂在其中,對在內心吐槽一事愈發熟練。
“倒也沒甚麼重要的事情啦,”少女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就是想問問,你們對這場戲滿意嗎?”
“滿意,非常滿意。”
「才怪。」報告員燃盡了,「如果這是一齣戲,簡直爛得要死。」
「包括眼前的這一切。」
“唉,”聞言,少女嘆了口氣,“難得有次觀眾,才想來問問看的,果然還是不應該來嘛。”
“一句真話都沒有,你就是這麼對待來自一位青春靚麗美少女充滿熱忱之心的期待的?”
“你不乖哦。”
火焰從男子雙手緊握之處的少女手腕內爆開,頃刻間,哥特少女全身便自燃成一團火炬。
然而一晃眼,原地只剩下一隻搖頭晃腦的玩偶,在火焰中對他們嬉笑。
“砰!”
禮花綻開又迅速燃盡。
「......發生了甚麼?」沒反應過來的報告員被嚇了一跳,「結......結束了?」
隨後,他長呼一口氣。
“結束了啊。”
「所以,觀眾是甚麼意思呢?」
......
“我都聽到咯~~”
突然,一道甜美的聲音從報告員耳邊傳來。
他的臉色忽得變得慘白。
“啊!!!”
“冷靜。”
一隻手放在他的肩上,將一蹦三尺高的報告員壓了下來。
男子頭疼的看著他。
怎麼了這是?
“她......她......?”
看著眼前表現上毫無異樣的男子,報告員突然感覺有點奇怪。
“那個傢伙,那個傢伙在我旁邊?”他指手畫腳。
“誰?”男子一頭霧水。
“就是那個,那個自稱守夜人的傢伙!”
聞言,男子關切的看著他,發出了真摯的問候,“你沒事吧。”
“我們就是守夜人啊。”
報告員在空中亂劃的手停了下來。
他突然意識到。
那位奇怪的哥特少女所詢問的物件,應該,也許,可能,大概......
其實只有他。
“沒錯~”
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歡快的聲音響起,像是他的幻聽。
“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謝謝你的回答,觀眾先生。”
“雖然這根本不重要就是啦~”
“哼哼~”
......
“對了?/回答你的疑問~”
寂靜了片刻的耳邊忽得傳來雙重合奏般的聲響。
“觀眾就是觀眾呀/想成為演員的話,我完全不介意哦。”
“畢竟/嘻嘻。”
“這是場沒有劇本的戲嘛/開心最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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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那個作者有話說好像不太好用,這邊說一下。
一週三更是我的極限了嗚嗚嗚
另外,在考慮要不要寫完這段乾脆完結算了,真的寫不動了......
寫的時候老是自我內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