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人,”尤夏問,“為甚麼不殺了他。”
那是一個貪汙之人。
“不是不想殺,”楊露看了她一眼,“而是不能殺。”
“不僅不能殺,我們還要融入其中。”
“透過他,我們可以搭上一整條線,藉此,我便能快速實現階級的躍遷。”
“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成為種族統帥,又想渾身雪白不沾髒汙,本身就是矛盾的。”
到這裡,楊露的話語停了停。
“殺戮並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他對尤夏說,“接下來,這樣的事情還會有很多。”
尤夏靜靜傾聽著這位時間溯洄者的話語。
新世界的大門正在向她敞開。
武力並不代表一切。
......
抓住祖龍的氣息,林夕將其製成了一張卡片。
它會帶著她找到消失的祖龍。
至於那些攻擊她的龍裔。
林夕並不在乎。
這些貧弱的攻擊,別說傷到她了,連她的隱匿狀態都打不破。
就像是這些人僅僅只是空氣一般,她甚麼也沒有做。
就這樣靜靜的離開了起源之地。
祖龍氣息製成的卡片上,追溯的力量分成了數縷,分別指向了不同的方位。
但那些應該都是其他的起源之地,過去的意義並不大。
唯獨有一縷不同。
林夕能清晰的察覺到,那是祖龍最大的力量源。
順著這縷氣息,她破開了空間,來到了隱藏著的某處地域。
那是一片看似浩瀚的空間,她卻能從中感受到無比的虛弱。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林夕觀望四周,看見了浩瀚虛空中漂浮著的,七顆黯淡無光的龍珠。
而在她來到此處的瞬間,一股資訊流也像是找到了目標一般,朝著她衝來。
穿過兜帽,來到了眉心處。
隨後,一頭撞在了上面。
進不去。
林夕抬手,將這縷看不見的資訊流夾住,放在了眼前。
她很快便吸收了裡面蘊藏的資訊。
這是祖龍留下來的資訊。
原本的話很長,她將其精煉了一下。
大概意思是這樣的。
某一天,域外的邪神來到了此方世界。
那是祖龍亦無法窺探的地方,在邪神到來之前,祖龍甚至並不知曉,世界之外還有世界。
那位域外的邪神欲對此界圖謀不軌,而這位祖龍則與對方大戰了八百回合,打至宇宙邊荒,大道都磨滅了。
最後,祖龍惜敗一招,被邪神斬殺。
最後關頭,祂使用了剩餘的力量,給世間留下了一線生機。
那便是時間溯洄者,楊露。
經過祖龍的推算,楊露是最適合的人選。
眾多龍裔中,唯有他既擁有百折不撓的韌性,又有著貫徹始終的決心,同時一定程度上黑白不忌。
拯救文明的可能性最大。
在預計中,只要幾十次回溯,楊露便可以成功統一文明,建立新的秩序。
這團資訊流也是祖龍留給對方的。
只是沒想到,祂剩餘的力量太過弱小,在幫助楊露獲得時間溯洄的能力後,卻無力再把其他的金手指發給對方。
於是,這團資訊流和那漂浮的七龍珠,也就只能龜縮在這特殊的空間裡避免消散。
隨著一次次輪迴,此處空間卻並沒有隨著輪迴一同倒轉,而是變得愈發虛弱,如風中殘燭。
更無力與楊露接觸。
至於那七顆龍珠的能力。
很簡單,是祖龍的繁育權能(殘缺版)。
林夕將手上的卡片溯本歸源,重新化作祖龍氣息。
很快,那縷氣息就像是被吸引了一般,直直往空中的某顆龍珠撞去。
兩者相撞的那一刻,氣息融入其中,龍珠光芒大放。
七龍珠(1/7)。
“楊露,吾看好你。”
“點亮七顆龍珠,便可召喚吾之虛影,重現繁育權能。”
“以此,可解吾消失之憂。”
隨著最後的資訊被抽離,那團資訊流驟然泯滅。
林夕默默看著這團資訊流消失。
第一,她不是楊露。
第二......
林夕手一揮,天空中漂浮著的龍珠便消失不見。
空間震動,林夕則在此地破碎的下一秒,從其中提取出了另一縷風格迥異的氣息。
邪神是嗎。
她來了。
......
“汝是何人?”
深邃虛空中,邪神看著身前的黑袍身影。
林夕沒有回答,直接就是光束起手。
她能看到,對方身上纏繞的罪孽。
邪神的身軀爆開,又回覆原初。
“汝是那條小龍的後裔?”
祂感知到了林夕四周將散的祖龍氣息。
林夕抬手,再度發出一道光束。
邪神的身軀再度爆開,再度恢復。
又是這種打不死的傢伙。
林夕很煩。
邪神則看著她,“怎麼,那隻小龍沒告訴汝,祂被吾一口吞了?”
“爾等還能存活,”邪神說,“是因為吾不在乎。”
不是大戰八百回合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林夕思索著如何殺死對方。
“不過汝倒是有點意思,”邪神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黑袍身影,“比那小龍有意思多了。”
“可有興趣做吾的從屬神?”
祂對林夕丟擲了橄欖枝。
林夕抬手又是一道光束。
別打擾她思考。
邪神身軀爆開又恢復,“看到實力的差距了嗎?吾的耐心是有限的,希望汝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林夕沒有繼續徒勞的使用光束,而是再度開始了思索。
算了,讓對方吵一吵也沒事。
就當是最後的遺言了。
“哦?”見狀,邪神很是欣慰。
看來,是把話聽進去了。
遙遠的某處世界中有一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只要這傢伙答應,方才的冒犯祂可以既往不咎。
過了一會兒。
林夕放棄了思考。
她曾經聽說過這樣一句話。
如果力量不能解決問題。
那一定是輸出的力量還不夠強。
林夕對這句話很是贊同。
隨後,邪神突然看到,那黑袍身影突然抬手。
打了個響指。
緊接著,在對方的身後,無數波紋在虛空中盪漾。
“看來,汝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邪神也不惱。
“或許是吾的態度讓汝產生了不必要的錯覺,”祂自信的站在原地,“那麼,吾便讓汝知曉。”
“何為不可逾越之物!”
波紋中孕育出了光束,如雨般密集的光束朝邪神襲來。
邪神動也不動。
祂可是擁有萬千世界信仰的神明,而對方呢?
只是一方世界出來的小傢伙罷了,能活到現在,也僅僅只是因為祂當時有其他事情要做,無所謂的放過了那方世界罷了。
之前不擋,也是覺得對方有點意思,起了招攬之心。
被打爆幾次,就當是吞了對方祖宗的補償,給這傢伙洩洩憤。
反正也不礙事。
可反過來。
只要祂不允,對方又如何傷的了祂?
一道不可見的屏障自祂體表生成。
這是祂身軀自然展開的防護,甚至可以阻擋住一方世界的傾軋。
當初那條小龍,拼盡全力都沒在上面打出一絲裂痕。
邪神眼神中帶著悲憐,看著那些襲來的光束,和後方的黑袍身影。
認清祂們之間實力的差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