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娜和立花還在愣神，林夕已經取出寶石完成了變身。
黑色的三重拖尾從兩人身側飄過，轉瞬間，表情淡漠的銀髮少女握住了白羽的手。
能力發動。
金髮少女恍惚了一瞬。
“這裡是......”白羽看著四周一片純白的空間。
“意識空間。”
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回答了她的疑問。
白羽看著，一道身影緩緩從她身前浮現。
那是一位表情淡漠的青年。
“大叔？”白羽試探著問，“請問你是......？”
“在我回答前，”青年面無表情，“請你改正你的稱呼。”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白羽感覺自己在笑，“你是林夕吧？”
雖然她沒有從青年的臉上看到任何的表情波動，但白羽覺得，對方一定驚訝了一瞬。
“你有透過鏡子，看過你自己的臉嗎？”她的語氣很歡快，“這種撲克臉，我從出生到現在所遇見過的所有人中，能找到的，也就只有那位銀髮的女孩了。”
“我是指，這種程度的。”沉思了片刻，她又補充了一句，見林夕依舊沒有開口，便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更何況，我還記得呢，”白羽想眨一下眼睛，“最後一刻，正是那位林夕握住了我的手。”
林夕沉默不語。
“你剛才說，這是意識空間？”白羽觀察了一下四周，又望向林夕，“沒想到你的意識裡，對自己的模樣對映居然是一位青年。”
“看上去像是已經步入社會的年紀，這麼想的話，我叫你大叔好像也沒甚麼問題哦。”
“畢竟我們可都是青春靚麗的中學少女呢。”
她調侃著。
“......”林夕沉默。
“咳咳，言歸正傳，”白羽用輕快的語氣說著，“發動你的能力，嗯......是叫連結吧，利用那個連結的能力溝通我的意識，一定是有甚麼目的的吧。”
“是甚麼呢？”她故作沉思，“難不成，是想救我嗎？”
林夕無言預設。
“你打算怎麼做？”白羽問，“不過，我其實不需要你的幫助。”
“我明白。”林夕終於開口了。
她凝視著眼前長著翅膀的眼球。
“心存死志，救了也無用。”白羽感覺自己笑的很誇張。
“對嗎？”
林夕甚麼都沒說。
過了幾秒，她點了點頭。
倘若，對於一個人來說，只是活著便是一種折磨。
那麼，就算救得了人，又如何救得了心。
起碼，林夕做不到。
......
外界。
看著林夕與金髮少女在兩手相觸的瞬間僵在了原地，立花和緹娜連忙跟上，攔在了少女與純白玩偶的中間。
“你對白羽做了甚麼？”立花對著露比大聲質問。
“奇怪的問題，”露比歪了歪頭，“我甚麼都沒做，只是回答了她的疑問。”
“疑問？”緹娜死死盯著露比，“甚麼疑問。”
“就在剛才，白羽找到了露比，”露比也如實回答，一雙如紅寶石般的眼睛透過兩人看向後方的白羽，“她問露比，魔法少女絕望後，真的會變成魔女嗎。”
聽到居然是這個話題，立花和緹娜頓時集中全部精神，迎接著接下來的回答。
“答案當然是會，”露比做出一副萌萌噠的姿勢，“魔法少女雖然不會輕易變成魔女，但一旦開始轉化，最終誕生的魔女會變得異常強大。”
“不會輕易變成魔女？”緹娜抓住了關鍵詞，“甚麼意思？”
“緹娜居然問出了白羽當時問出的問題，不愧是夥伴呢，”露比誇讚著緹娜，“不會輕易變成魔女，就是字面意思哦。”
“魔法少女已經接受了希望的力量，和對立面的魔女之間存在抗性。”
“所以，即便陷入了絕望，魔法少女也是很難成為魔女的。”
“那夏川......”立花想到了當時失去遊真，悲傷至極的粉發少女。
“她有一定的機率成為魔女，所以要殺掉防範，”露比回答，“雖然這個機率很小，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在我說完後，白羽就崩潰了。”
“她好像一直以為，魔法少女絕望後成為魔女是一件幾乎必然的事件。”
它搖搖腦袋，長長的，如緞帶一般的頭髮也隨之動起。
“太不成熟了，怎麼能抱著這樣的心態，去殺死那麼多絕望的魔法少女呢。”
“結果現在承受不住自己的所作所為也是咎由自取。”
“幸好，你們也趕到了這裡，”露比看向兩位少女，“快，去把白羽殺死吧，不然她就要魔女化了。”
“你這傢伙......！”立花再也忍不住，揮動著畫筆就要對著露比動手，“我不會這麼做的！再說幾遍都不會這麼做！”
“在明說是小機率事件後，還以為我們會照做嗎？！”緹娜也有些惱火，語氣中帶著些戾氣。
然而這時，一道氣息從兩人身後沖天而起。
“怎麼了？”立花和緹娜轉頭看去，銀髮的少女後撤幾步，退到她們身邊。
“已經晚了。”露比注視著，金髮的少女身軀淡化，巨大的潔白羽翼展開，化作天使的模樣。
但很快，天使又逐漸褪去了人形，潔白的羽翼照舊，中心卻化作了一顆巨大的眼球，緊接著，翅膀上同樣長出了無數眼球。
“審判......審判......”有莫名的聲音重重疊疊，環繞四周。
“六翼天使Seraph(撒拉弗)。”露比看著懸浮天際的眼球，“說起來，這應該算是野生的魔女了吧。”
“最近很少見到法爾它們呢，它們不在的話，贏了也沒有甚麼意義。”
說著，露比那兩條如緞帶般的頭髮上升豎起，一個特殊空間被迅速建立，覆蓋了眼球與魔法少女們。
“動手吧。”露比說，“放心吧，魔女沒有理性，她已經不是你們認識的那位白羽了。”
“是該動手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贊同了露比的話。
一隻手拽住了露比兩隻長如緞帶的耳朵，將它提起。
魔法少女林夕注視著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
“永別了，露比。”
連結，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