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空間驟然崩塌。
“林夕妹妹，你真厲害！”立花飛撲，林夕被她一把抱住。
“無可挑剔的一戰。”另外三位魔法少女緩緩走來，希拉讚歎道。
“看完這場戰鬥，突然感覺被你擊敗好像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呢！”立花蹭了蹭林夕那乍一看生無可戀，仔細看依舊面無表情的臉。
“你應該覺得恥辱，”緹娜嗆道，“就算後來者再怎麼強大，也不是放鬆自我的理由。”
“我只是為夥伴的強大而感到高興！”立花撇嘴，“而且放鬆一點有甚麼不好。”
“你啊你......”緹娜無語。
“好了好了，”夏川勸解，“也不用這麼嚴肅啦。”
“看，希拉都已經準備回去了。”她指了指遠處的茶發少女，露比從她的懷抱中探出頭來。
聞言，希拉也回了下頭，“拌嘴有甚麼好看的，別忘了，我們還是學生呢。”
“再不復習，你們是想下次考試全科爆炸嗎？”
“言之有理。”緹娜推了推眼鏡，同樣動身離開。
“憑甚麼當了魔法少女還要學習啊！”立花哀嚎著鬆開了林夕，蔫蔫的跟在後面。
留下夏川和林夕兩人在原地。
“你還是繼續住在立花家嗎？”她問，“如果不想的話，也可以跟我一起住，當然，繼續住在立花家也可以。”
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誤會，夏川看著林夕的眼神中總是帶著一股莫名的......憐愛？
“不必。”但林夕拒絕了她，夏川也只能遺憾的先行離去。
只留下林夕一人，仍舊停留在這片廢棄的都市角落中。
她沒有解開變身，依舊維持著魔法少女的形態。
“出來。”她出聲。
“你為甚麼沒殺了我？”/“甚麼時候發現的。”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身後，一團黑氣憑空出現，匯聚成了一位陰沉少女。
身前，一位金髮少女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哦？”見狀，金髮少女眉頭挑了挑，“看來是我誤會了。”
“不，”林夕看著金髮少女，“喚的是她，也是你。”
“好吧，”金髮少女雙手抱胸，“我叫白羽，你應該從其他魔法少女那邊聽過我的名字。”
“想了解甚麼，”她把一隻手在身側一攤，“我酌情回答。”
陰沉少女則是在身後盯著林夕，重複，“為甚麼不殺了我。”
魔女是有痛覺的。
但無論是刺向胸口的那一劍，還是刺向玩偶的那一劍，陰沉少女都沒有感覺到痛感傳來。
而最後那一擊看似殺死了她，卻並沒有實際造成致命的傷害。
是連結。
林夕將陰沉少女受到的痛感轉移了，包括致命一擊的傷勢，也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對她而言不痛不癢。
至於為甚麼這麼做。
“我未曾從你身上感受到惡孽。”林夕直言不諱。
憤恨之類的負面情緒很多，但那和罪孽不同。
“哦？”陰沉少女呵呵的笑了，“我可是決心殺了你們，製成我第一批真人人偶永遠陪伴著我，這是貨真價實的情感。”
“你居然說，我沒有惡孽？”
“那是尚未發生之事。”林夕搖頭。
她能永遠站在一個更高的角度，因為她有足夠的實力。
曾有其他世界的人將她的態度稱作“神性”，但她只是實力足夠強大而已。
如若哪一天，她的實力不再，那麼，她恐怕也不會與想要殺死自己的人淡然處之。
一旁的白羽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她感覺，這位新來的魔法少女，和其他魔法少女並不一樣。
有一種本質的區別。
“呵呵，”陰沉少女還是笑著，不置可否，“說吧，想要甚麼，痛快點。”
“情報。”林夕轉頭看了看陰沉少女，又看向了白羽，“你的，她的。”
“魔女的，魔法少女的。”
她總覺得這個世界不太對勁。
這一點在她未曾從陰沉少女身上感知到罪孽時達到了巔峰。
說到底，魔女為甚麼是魔女？
所謂的從詛咒中誕生，到底是甚麼意思？
“想知道？”陰沉少女上揚了語調，又跌落低谷，“不告訴你。”
黑氣驟然炸開，少女的形體消失無影。
她自盡了。
林夕終於整個轉過身來，靜靜注視著這一幕。
“你不救她？”身後傳來白羽玩味的話，她似乎堅信林夕能救對方。
林夕搖頭。
利用連結可以做到，但。
心存死志，救了也無用。
何必強求？
“看來你確實與眾不同，”身後，白羽似乎感覺到林夕的想法，又看了看那陰沉少女原本所在的位置，有感而發，“或許對對方來說，活著便是一種折磨吧。”
看來，這位叫白羽的金髮少女，似乎瞭解的很多。
林夕盯著白羽。
“哦，到我了？”身後，白羽的聲音突然變了，帶著一種無謂，“可惜，我並不想多說甚麼。”
“懂了卻改變不了，不如甚麼都不懂。”
金髮少女瞬間完成了變身，身形在空氣中慢慢消散。
然後被林夕拽了回來。
你不是不強求嗎。
白羽看著眼前的少女。
你不一樣。
林夕的瞳孔中傳遞著這麼一個資訊。
有甚麼不一樣？
白羽的眼神將資訊回遞。
“你仍存希望。”林夕說。
“希望？”白羽突然笑了，是那種嘲諷的笑，“哪有希望？”
她伸出手，指尖在林夕的肩上戳了戳，“看看你這身衣服。”
“看看......”又戳了戳林夕頭上的皇冠，“嚯，這是甚麼，皇冠？”
“你確實很厲害，”白羽看著林夕，“也很特別。”
“或許是你的過往與眾不同，有過一些與平凡少女們稍有區別的經歷。”
“但，再不一樣，又有甚麼不一樣，”白羽話鋒一轉，“不都是魔法少女。”
說著，身形又要消失，卻沒能成功。
“無論多麼厲害的魔法少女，那也是魔法少女，”望著一言不發的林夕，白羽無奈，“放棄吧，老老實實剿滅魔女就好。”
“起碼，”她又笑了，“那確實是在維護城市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