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蕭遊問。
“沒事。”尤夏悶悶不樂的收起了手機。
“......”
蕭遊沒繼續問，但尤夏卻反問了。
“我的問題是不大，”她說著，“只是一件小事情啦，倒是小幽，你最近是怎麼了？”
“老是神出鬼沒的，我想想......”尤夏作回想狀，“好像自從去圖書館後，你就一直這樣了吧，想想也挺久了。”
說是最近都是謙虛了。
“想知道？”蕭遊看了她一眼。
“想知道。”
尤夏嘻嘻。
有瓜吃，這誰不樂意啊。
“......”蕭遊沉默了一下，望向漆黑的夜空，緩緩開口。
“驗證了一些事情。”她說著，突然扔出了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有一個人發現自己是被領養的，那個人會怎麼做？”
尤夏不嘻嘻。
她不是傻子，知道既然在這個時候說起這事，那就多半不止是“如果”。
她是愛吃瓜，但不是愛揭人傷疤。
她張了張嘴，想要開口抱歉，而似乎是察覺到了尤夏的自責，蕭遊依舊望著上空，不知道在看著甚麼，卻先一步說道。
“沒事，這事那個人早就知道。”她的語氣平淡，“也不是甚麼特別傷感的事。”
“就當是一個純粹的問題，”蕭遊問，“如果是你，會怎麼做？”
“我的話，”尤夏沉思了一會，不確定的說，“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如果親生父母不在這個世界上呢。”蕭遊又問。
尤夏有點不太敢回答了，但她想了想，還是說道，“如果領養我的人對我還算好，繼續就這麼下去好像也可以......”
“如果之所以離開父母，是因為有一個仇人存在，父母拼盡全力，才將還是嬰兒的那個人送走......”說到這，蕭遊頓了頓。
尤夏不知道怎麼回答。
但蕭遊卻在過了一會兒後，繼續說了下去，“那個人要復仇。”
“雖然對自己的父母沒有甚麼印象，”她看著漫天繁星，“但那個人還是會選擇復仇的，我想。”
之前她想著，探索靈界就可以找到道路。
蕭遊在心底默默說了一句話，又默默的轉折。
但是，她錯了，道路已經明確。
“她需要去一個地方，最近才知道的地方，”蕭遊看著天空，“在去那裡之前，她真正需要的，是磨鍊。”
尤夏沒有說話，半晌，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東西，放在蕭遊的手上。
是一把匕首。
“最近獲得的，”尤夏說，“你原本的匕首有點跟不上了，這把匕首應該可以用很久。”
聞言，蕭遊低下頭，看著這把匕首許久。
匕首看不出材質，但一眼就能感覺的出來，並非凡品。
可以用很久，並不是一句假大空的話，以她的見識來看，很難想象以尤夏目前混跡的靈界水平，是如何獲得這種級別的武器的。
有價無市的武器。
她突然收住手指，將刀柄握住。
“謝謝。”
......
“那傢伙居然加入了官方？真的假的？”
夜影有些無語。
作為神侍組織H城分部的新首領，在整合好部下後，他本來是想借助情報網迅速找到叛徒，然後親自出馬，將其殺死的。
但沒成功。
不成功的原因，並不是情報網太弱，也不是夜影打不過對面。
倒不如反過來講，是叛徒藏得太深，夜影根本沒機會出手。
更準確點來說，那傢伙就像消失了一樣，根本找不到蹤跡。
夜影不信邪，還是讓部下找。
找啊找，找啊找，直到最近，才終於有了訊息。
一些蛛絲馬跡的訊息。
眼前的桌子上散落著帶著情報的密信，夜影翹著二郎腿，手上一鬆，最後一封信便飄落回了桌上。
他眼睛微微眯起，已經得出了結論。
好小子，原來是加入了官方。
大家都是罪犯，就你搖身一變，上岸變成官方人員了是吧？
下一步是不是就是宣稱自己以前只是臥底，為了把違法組織一網打盡哈？
氣歸氣，短時間內，夜影還真拿那傢伙沒甚麼辦法。
官方的大本營在宇宙上呢，可不是那麼好潛入的。
真要等機會，只能等那叛徒自己出來。
“林鬱......”他摸了摸胸前的徽章，眯著眼睛，“有本事，你就待在裡面一輩子，永遠別出來。”
“可別讓我逮著了。”
有你好果子吃的。
“阿嚏！”
整理著書籍，林鬱突然感覺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又是誰在唸叨我，”他嘀咕著，“之前在組織裡時都沒這麼遭人掛念。”
想了想，林鬱還是繼續整理了起來。
算了，還是繼續整理書籍吧。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圖書管理員罷了，已經做好決定，在裡面混吃等死一輩子。
不管是誰在唸叨他，曾經的同事也好，仇敵也罷。
無關緊要的小事罷了。
夢想？
甚麼夢想？
怎麼聽不懂呢。
這和他這條鹹魚有甚麼關係。
整理著書籍，林鬱只知道一件事。
這可是官方職位呢。
......
“話說，哥哥你明明這麼強，”林旭好奇的問，“為甚麼以前隱瞞的時候，一直只扔出個昏厥的假身，而不是分身甚麼的？”
“如果是分身的話，也不會被誤以為我猝睡症了吧，生活根本不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之前一直覺得這是一個很敏感的問題，所以林旭一直沒問。
但最近，她卻是覺得能毫無顧忌的問出來了。
沒有甚麼特別明顯的分界線，就是覺得能問了。
關於這個問題，林夕倒是認為挺好回答的，並不怎麼冒犯。
“我的力量比較特殊，”她說，“一開始是不會，後來是用不了。”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虛幻的假身糊弄了。
還有一點則是。
“靈界會隔絕分身與本體的連線。”她解釋著。
“哥哥懂得真多。”林旭若有所思的蹭了蹭林夕冷淡的臉。
“......”
林夕懷疑她是故意的，但沒有證據。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啊。
失蹤多天的綾羅，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