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商場上空出現大範圍法陣,連普通人都能可以看見?"
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家中,一位身材高挑的御姐正拿著手機,從電話的另一頭接收著看上去不那麼普通的資訊。
"具體是甚麼情況?"
面對另一邊下屬的報告,她沒有再開口,而是表情嚴肅,專心的傾聽著。
等下屬報告完具體情況和解決方式,御姐的表情變得輕鬆了起來。
事情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複雜,甚至不需要她多說或者多做甚麼,因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普通的善後問題她的下屬們就能輕鬆完成,這只是一場例行彙報,虛驚一場。
吩咐讚揚了幾句後她便結束通話電話,旁邊的沙發上,另一個和她比起來還只能說是青澀少女的清冷女孩開口,"哪個平安商場?"
"我們市的那個,"蕭韻隨口回答,突然想到了甚麼,"對了,你之前提到的那個黑袍前輩,正好在這次意外中出現了,還留下了綽號。"
蕭遊看著蕭韻,靜靜的等待著下文。
"綽號是夕,"蕭韻笑著說道,"和麟很像哦,對手還正好是一個冒充麟的傢伙,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夕……"蕭遊認真的咀嚼著這個綽號。
"說起來,我還要跟麟打電話說一下這件事,"一邊說著,蕭韻一邊撥打起了某個號碼,"不知道那傢伙知道有人冒充他,會是甚麼反應。"
於是,《いつもの風景》的音樂在另一邊響起。
自上次商場之行過去了說長說短也不短的微妙時間,說長,是因為這麼長的時間,完全足以讓"商場上空的巨大魔法陣"在網路上傳播發酵,說短,則是因為以現實的角度來看,確實沒過去多久。
但網路上卻是沒有一點關於這件事的傳聞,無論是文字、圖片,甚至影片,看不見一點此事相關的蹤跡。
林夕知道這是為甚麼,官方出手了。
最開始肯定是有人上傳網路的,所以能看到一點點浪花,但隨著時間推移,這件事只會越來越小,而不能做到常規事件在網路上的滾雪球。
畢竟這是禁忌嘛。
這方面上,官方的手段可多的是,不是隻有強壓一種方式,五花八門的,有些時候甚至可能反過來去抬熱度,再找準邊邊角角的地方輕輕一扭,把一件事從事實變成單純的噱頭也不是不可能,大家都知道,大家都不信。
所以林夕當時很平靜,現在也很平靜,不會因此感覺奇怪。
面對熟悉之人打來的電話,她也保持著同樣平靜的態度。
"……"林夕接起電話,但沒有主動開口。
"有人冒充你,"對面傳來蕭韻的聲音,直入主題。
"實力如何。"林夕自然的轉換聲線,同時假裝自己對此並不知情,其實她知道那個冒充者的實力也就那樣,偽裝資歷稍老一點的守夜人基本都挺勉強,也不知道是怎麼敢冒充她的。
看那行為,大概是個瘋子吧。
"按你的標準的話,"面對麟的詢問,蕭韻思考了一下,"還不錯。"
實際上林夕對大部分人的實力評價差不多都是這三個字。
沒等林夕接話,蕭韻就繼續說著,"只可惜對方是拿著你的名頭做惡事,現在已經死了。"
"……"林夕默不作聲。
"知道是怎麼死的嗎?"蕭韻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調侃的意味,"被一個和你衣著很像的人殺死的,看體型像是女生,按男生的標準太小隻了,雖然算作女生也挺勉強的就是。"
對方明顯沒往小孩子身上想,只當是長不高的大人,而合法蘿莉這個詞顯然比合法正太流傳的廣。
啊,那她現在其實也確實可以說是合法蘿莉,等等,這是詛咒造成的,身體上是回歸幼年的吧,那好像就是真蘿莉了,也不能這麼算。
林夕面無表情的胡思亂想。
"你說,她是不是你的小迷妹?"蕭韻語氣中的調侃更濃了,"模仿你的穿著,對假扮你的人毫不留情,我聽說對方可是死無全屍,連灰塵都沒留下,嘖嘖嘖,真狠吶。"
"……"
"吶吶吶,怎麼不說話?"
"哦。"林夕冷漠的回覆。
那又不是外人。
是她自己啊。
但林夕顯然是不會這麼跟蕭韻說的,不然自己換掉老馬甲新開馬甲的意義不就沒了。
等以後自己變回來了,就廢棄掉夕的馬甲,變回麟。
時不時的以老前輩的身份出來一趟,其他時候就交給後輩們,反正這麼多年了,對靈界也逐漸開始膩味了。
想當初,她明明只是一個興趣使然的英雄(劃掉)守夜人啊。
嗯,那個尤夏就不錯,好像還加入了官方,這不妥妥新時代勞模的雛形,值得培養,培養好了就代替她接這塊區域的班。
其實之前林夕倒是不覺得尤夏可以接替她的,但現在想想,加入官方,特殊體質,似乎有不可知的秘密……哈,一聽就是棟樑之才。
而此時,棟樑之才·官方人員·身負秘密·特殊體質·尤夏,正渾身放鬆的癱在家中的椅子上,不斷的刷著新聞。
雖然她當時並沒有看到外面的景象,但是從後面商場內突然暴增一截的人群對話中,尤夏依舊知道了商場上空出現了巨大法陣的事實。
而這位剛加入官方不久,作為守夜人也是一個純新人的女孩,顯然對官方的手段還不夠了解。
做不到林夕那樣淡定。
所以她就瘋狂的在各個地方尋找著這個事件留下來的痕跡,抱著複雜的心情,自己知道但別人不知道的大秘密可能要被曝光在世人眼中的那不自覺的興奮,下意識覺得這個秘密不該被曝光的不安,雜七雜八的。
前幾天還要瘋狂一點,現在倒是平靜了許多。
旁邊是化為骷髏形態的骨天天,在一旁靜靜陪伴著尤夏。
骨天天雖然看上去很嚇人,但時間長了,尤夏卻覺得挺順眼的。
她都把骨天天當閨中密友看待的,甚麼事都跟對方聊,尤夏很喜歡這種感覺,就像有了一個常年陪伴在身邊的家人。
"怎麼網上一點資訊都沒有……"尤夏不知是失落還是放鬆的嘆了口氣。
"你們這個世界既然能維持這麼久不被發現超凡者的存在,想來應該是有一定的容錯機制存在,"骨天天說,幽幽的聲音傳入尤夏的腦海,"如果這麼輕易就維持不住了,其實才是奇怪的。"
"也是。"尤夏早就習慣了骨天天奇怪的聲音,她停下了重新整理聞的舉動,"算了,還是先乾飯吧。"
然而,她站起身的一瞬間,一道嚴厲的聲音卻突然從前方響起。
"尤夏同學,你站起來做甚麼?現在是上課時間,有事請舉手報告!"
上課……時間?
尤夏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