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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他瘋了?!

2026-05-28 作者:清千辭

他瘋了?!

尹澤面色凝重:“不止,他們仙元運轉的方式,還有那些強化速度與破除護體罡氣的各種術法……這分明是針對慕言慣用的作戰方式進行的訓練。”

伍成玉眸中冰寒一片:“仙帝重用慕言數千載,暗中卻早已訓練好專門剋制她的刀刃。這份‘器重’,當真諷刺。”

墨離撓頭,一臉不解:“不是,這說不通啊!他既然這麼防著慕言,幹嘛還讓她當那麼久戰神?看這些人功法的熟練程度,沒個百八十年下不來啊!”

伍成玉冷哼一聲:“帝王心術,向來如此。既要用其鋒刃,亦要防其反噬。怕是早在慕言聲名鵲起之時,這位帝君就已開始佈局了。”

“若我所料不錯,這些人,恐怕就是隻聽命於仙帝一人的隱曜衛。”

慕言沉默地看著下方那些身影,面色沉靜,看不出情緒。她率先轉身,沿著山壁上方更為隱蔽的路徑,繼續朝著更深處潛行。其餘人見狀,連忙跟上。

當他們抵達一處斷崖,看清下方景象時,饒是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呼吸一滯。

只見斷崖之下,山谷盡頭,是一座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法陣。陣法基石上鐫刻的符文讓慕言與伍成玉瞬間聯想到天燼淵那處汙染地脈的邪陣。

此刻,數道渾濁能量正從三個主要方向被抽取灌注進來。一股是精純暴戾的魔氣,另一股則呈現出暗紅色,纏繞著無數生靈怨念。更令人心驚的,是那股色澤清正,本該是精純的仙靈之力,此刻卻被強行扭曲,與魔力、怨力混合在一起的能量。

“這……這是在幹甚麼?”墨離看得頭皮發麻,“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能量湊到一起,不怕炸嗎?”

伍成玉仔細觀察著那些能量的來源方向,以及符文流轉的軌跡,沉聲道:“三條主脈。一條蘊含精純魔氣,應是通往魔隙。另一條汙穢雜亂,恐怕連著那些收集邪祟與生魂的陣法。至於這仙力……”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冷冽,“怕是與先前鎮魔窟我等所見的那些仙官有關。”

尹澤面色發白,聲音乾澀:“看那符文的引導方式及能量轉化痕跡,它不像在簡單融合,更像是……在孕育甚麼東西。需要如此龐大且性質截然相反的能量……”

慕言看著陣眼處那團光芒熾盛的光球,腦海中飛速閃過空明海那座聚集生魂的陣法,以及仙帝過往種種矛盾行徑,緩緩介面道:“他在嘗試復活魔君。”

“甚麼?!”墨離差點跳起來,又被尹澤一把按住。

伍成玉接話:“不止。你們看陣法外側那圈符文,像甚麼?”

墨離仔細看了看,不確定道:“好像……是個熔爐?煉化之陣?”

“不錯。”伍成玉肯定道,“他復活魔君,目的是欲在魔君神魂初凝,最為脆弱之時,利用此地積蓄的能量與這座邪陣,將其徹底煉化,抹去其本來意識,打造成一件只聽命於他的活體兵器。”

墨離張大了嘴,半天才擠出一句:“……他瘋了?!”

尹澤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以魔域至尊為胚,煉製只聽命於自己的殺戮神兵……這……這簡直是……”他一時不知該用何等詞彙來形容這瘋子的野心。

伍成玉深吸一氣,壓下心頭的震動,對慕言道:“難怪他需要如此龐大的能量,需要模仿你的戰鬥方式訓練刺客……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從來就不只是要清除異己,而是要打造一個完全由他掌控的新秩序。而這一切的前提,就必須先掃除所有潛在的威脅。比如你。”

話音落下,四人目光交匯,均知此地不可久留,更需設法探明這邪陣陣眼,尋覓阻止之法。他們藉著高地陰影,悄無聲息朝谷底潛去。

然而,就在眾人即將靠近那陣法時,腳下山岩驟然亮起無數金色紋路,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瞬間席捲而來,不僅將他們困在原地,更將他們隱匿的氣息徹底暴露。

原來此地早已被佈下禁制,他們的靠近,便如投入蛛網的飛蟲,瞬間觸發了反擊。

幾乎是同一時間,山谷上空光華大盛,祥雲翻湧,無數身著銀甲,氣息凜然的仙兵仙將如潮水般湧現,將四面八方圍得水洩不通,鋒刃所向,寒光映日。

而方才還在操練的隱曜衛,此刻也出現在四周山壁的制高點上,目光鎖定了場中四人。

仙帝的身影自最高處的雲團中緩緩步出,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慕言身上。那眼神再無半分往日君臣的虛偽客套,只剩下全然的睥睨。

“到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慕言。”仙帝的聲音迴盪在山谷之中,“或者說……本君是否該稱呼你一聲,月汐之女?”

尹澤面色一變,下意識上前護在慕言身側,沉聲道:“你是何時知曉她身世?既已知曉,又為何要假惺惺重用數千載?”

仙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道:“你這問題,當真可笑。一件兵器,只要足夠鋒利,趁手好用,在其尚未反噬其主之前,自然應當物盡其用。”

“慕言這頭銀髮雖異,但六界之大,也並非絕無僅有。本君起初確未深想,只當她是一柄難得鋒利,且毫無背景的好刀。”

“開疆拓土,鎮壓四方。慕言,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他的眸光漸漸轉冷:“只可惜,約莫兩百年前,北境那場惡戰,你為護同僚力竭之時,周身竟自發溢位月華之力。那氣息……與上古殘卷中記載的月汐神力太過相似。想不讓人起疑,都難啊。”

慕言眸光微動,並未開口,只是靜靜聽著。

仙帝繼續悠然道:“起了疑,自然要查證。禹清源那老傢伙,早年對你母親那般痴迷,留下的手劄典籍不少,無一不是線索。當然,魔君那些舊部,為了復仇,也樂意用一些魔域秘聞來換取本君的合作。”

“甚至……連那藏身陰影中的魘婆,許是無心,許是有意,也曾在只言片語中,讓本君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聽到此處,慕言忽而輕笑一聲,譏諷道:“看來那位口口聲聲秉持中立的禹老,也不過是自欺欺人。天燼淵神殿中那陣中之陣,若無他暗中援手,單憑你,恐怕也難以成事吧。”

仙帝眸色微沉,並未否認,只是淡淡道:“追尋大道,總需借力。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我呸!”墨離忍不住啐了一口,“說得比唱的還好聽!那幽冥川前任大長老呢?他分明恨你入骨,算計本座的時候,現場怎麼會有你的法器印記?別告訴本座那是巧合!”

仙帝輕蔑地掃了墨離一眼,冷聲道:“恨又如何?不過是個看不清局勢的狂悖之徒,妄圖藉助沉淵之力掌控幽冥。本君不過稍加引導,提供了一些資源,他便心甘情願為本君的大業鋪路。”

“他需要本君的力量來實現野心,而本君,需你這幽冥川少主本源作為引子,各取所需罷了。”

“至於那點印記,監視一個不穩定的合作者,確保他不要蠢到壞了大事,不是理所應當麼?可惜,他還是失敗了,廢物終究是廢物。”

“我去你孃的各取所需!”墨離氣得額頭青筋直跳,若不是此刻被禁制所控,恨不得直接上去撕了他的嘴,“把利用別人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你這老東西的臉皮真是比那城牆還厚!合著全天下就你一個聰明人,別人都是活該被你算計的棋子?!”

仙帝對墨離的暴怒嗤之以鼻,連多餘的眼神都未給予。他目光重新落回慕言身上,漠然道:“棋子也好,棄子也罷,能為本君的大業貢獻力量,便是他們的價值所在。正如那天燼淵的邪陣……”

他聲音陡然變得恢宏起來:“天燼淵的邪陣,既可汲取、汙染地脈之力,亦可削弱月汐遺留神力。鎮魔窟的變故,雲夢澤收集怨念邪珠,乃至幽冥川內部的紛爭……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匯聚足夠的力量,復活魔君,同時清掃一切阻礙。”

慕言神色依舊沉靜,只是周身氣息愈發冰寒:“原來如此。帝君當真是算無遺策,步步為營。”

她抬起眼眸,直視仙帝:“只是不知,帝君這番大業,究竟是為了所謂的天庭秩序,還是僅僅為了滿足一己之私慾,將這六界眾生,皆視為你可隨意擺弄的玩物?”

仙帝聞言,臉上不見絲毫慍色,反而流露出一絲憐憫之意,微微搖頭:“慕言,你終究眼界太淺。當力量臻至絕巔,自身意志便是秩序。本君所求,乃超脫此方天地束縛,成就真正不朽。六界眾生,萬物興衰,於這亙古宏圖之前,不過微塵。”

他負手而立,一股浩瀚威壓自他體內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山谷。空氣彷彿凝固,連光線都為之扭曲。

“能成為本君這曠世傑作的祭品,亦是爾等的榮幸。”

話音落下,殺機盈野,大戰一觸即發。早已蓄勢待發的隱曜衛率先發動攻擊,他們身手詭譎,配合默契,出手盡是陰狠刁鑽的殺招,招招式式都衝著限制慕言身法,破除其防禦而去。四面八方湧來的仙兵仙將則結成戰陣,仙法光華如疾風暴雨,鋪天蓋地轟向四人。

四人背脊相靠,勉力支撐,形成一個岌岌可危的防禦圈。

隱曜衛數量眾多,訓練有素,加之仙兵戰陣的不斷壓迫,他們的活動空間被急速壓縮,身上開始不斷增添傷口。局面迅速惡化,險象環生。

仙帝冷眼俯視著下方激戰,看著慕言等人左支右絀,臉上露出一抹淡漠笑容。

“慕言,”他施捨般的聲音穿透戰場的喧囂,“念在你曾為本君效力萬載,也算勞苦功高。若你此刻束手就擒,本君或可網開一面,留你性命,亦可考慮留你這些同伴一個全屍。”

“你這具身軀,這身根骨,就此毀去,未免可惜。若經本君親手煉製,抹去意識,定可成為一具完美的神兵。”

慕言一劍逼退兩名隱曜衛的合擊。幾人中只有她身上未見任何傷口。她甚至沒有回頭去看仙帝,只是淡淡道:“仙帝,你太自傲了。”

仙帝眼眸微眯,對於慕言此刻還敢出言嘲諷顯然感到不悅,更覺得她是在逞強:“死到臨頭還敢逞口舌之利,今日此地,便是爾等的葬身之處。”

慕言盪開偷襲墨離的一道仙法,聞言竟低低笑了一聲:“是嗎?”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直罵罵咧咧,打得最狼狽的墨離,一邊手忙腳亂的擊退敵軍,一邊扯著嗓子囔囔:“喂!我說……還要搞到甚麼時候?本座這傷還沒好利索,快撐不住了!再不來,真得交代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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