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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全員陣亡:椒丘大夫完成絕殺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349章 全員陣亡:椒丘大夫完成絕殺

接風洗塵宴上,眾人在露天場地下有說有笑,雲璃正拉著柺杖阿叔瓦爾特,興致勃勃地討論列車組保衛匹諾康尼的細節。

瓦尓特本就是個童心未泯的老人,遇上了雲璃這樣外表年齡和心理年齡一致的小孩姐,就跟遇到了知己似的,句句有回應,字字有答覆。

反倒是和雲璃歲數相當的彥卿,明明外表還是個稚嫩的黃毛小子,卻處處老想表現得像個小大人,在一旁插不上話,只好悶頭惡補知識。

兩人的聊天話題飛呀飛,從鐘錶小子大電影的預告片,飛到了雲璃在工造司門前的神奇經歷。

當得知雲璃的師叔祖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才俱樂部78席時,瓦尓特的興趣更濃了,豎起耳朵聽雲璃講:

“那個羅剎大叔啊,一開始,我只覺得他超然眾人,有兩下子;等他掏出那條神鞭,我發現他似乎不簡單;直到最後,師叔祖親自出門迎接,七百年來第一次為外人敞開了工坊,我對他就是刮目相看了!”

瓦尓特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羅剎……在我的故鄉,這個名字通常用來指代吃孩童的惡鬼。”

“吃小孩?羅剎大叔不吃小孩。小孩有甚麼好吃的?還沒羅浮的瓊實鳥串好吃。”

“兩者應該沒有可比性。不過,聽雲璃小姐這麼一說,一個揹負如此兇名卻行事溫和有禮、還能讓應星先生親自出門迎接的人——想必是個有趣的角色。”

“那可不是一般的有趣!就連我的火眼金睛也瞧不透他。楊先生,你見多識廣,改天我帶你去師叔祖的工坊,你幫我瞧瞧,羅剎大叔究竟藏著甚麼了不得的秘密,能讓師叔祖另眼相待?”

“哈哈,我的榮幸。”

白撿了一個出入應星工坊的許可證,瓦尓特面上反應平靜、不卑不亢,心裡的小人兒一下子捏緊了雙拳,像大猩猩一樣嗷嗷叫喚著敲起胸口。

他彷彿已經看見天上飄下各式各樣的模玩機甲,自己大步走進應星的大房、膠佬的天堂了!

丹楓命僕人給楊先生沏了一杯除心火的涼茶。

他們這個角落是整場接風洗塵宴的縮影,放眼望去,處處可見來自不同仙舟的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將彼此的人臉和名字對上了號,聊得甚是盡興。

後廚也來到了最熱鬧的時候,廚師和侍者在準備最後的收鍋上菜。

曜青一桌、朱明一桌、羅浮一桌、玉闕一桌,不同仙舟的人們偏愛的口味各不相同,負責宴席的飲月君很好地顧及到了這點。

椒丘正享受著鼻尖的辣香,眯著的眼睛忽地一凜,露出一縷犀利的金光,手中的筷子凌空一夾,夾住了某人從陰影處探出的筷尖:

“貊澤,此舉絕非君子之為。”

貊澤嚴肅的糾正道:“椒丘,我不是君子。”

椒丘用筷子打了一下他:“那你偷吃也不對。”

“我……”

“去去去,還狡辯,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去倉庫給我抓一把芹菜回來,我要給獸肉去味。”

“哦。”

貊澤暫時將為飛霄將軍的捨身試毒拋在腦後,畢竟他本來就不是很想,但抵達倉庫的他很快又遇到了一個難題,對著兩箱相似的菜葉,傻傻分不清。

“哪個是芹菜?”

但既然是去腥味用的,就挑氣味最大的那個,肯定錯不了。

貊澤抓著一捧香菜回來了。

椒丘人不在,鍋裡的肉還熱著,馬上要糊了。

貊澤本著同事的好心,替他切了菜撒了進去,還拿起鏟子翻炒了兩下,香氣渾然融入其中,在本就氣味斑駁的廚房裡更嗅不出來了。

嗯,聞起來很香,看來他有做飯的天賦。

椒丘回來了,誇了一嘴貊澤能在沒人下命令的時候自己動了。

貊澤嘴角的弧度上揚了一個畫素點,趁著椒丘心情好,提出了自己要為飛霄試毒的主意。

椒丘一邊炒菜一邊回覆:“行,你吃吧,這些盤子裡是曜青人的菜。四桌的菜式雖然相同,可口味千差萬別,你千萬別吃混了。”

羅浮人好甜口,朱明人好鹹口,玉闕人好酸口,曜青人嘛……椒丘代表全體曜青人,他好辣的那口。

這裡的辣並非一般的辣,一定是椒丘自己研發的椒椒辣,能讓食用者死去活來的極品辣味,只有椒丘自己能受得了,所以他是做給自己吃的。

貊澤深知此理,但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硬著頭皮闖過去。

他夾起一塊肉片盯了半晌,目光裡滿是赴死的決絕。

椒丘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他是個優秀的廚子,上菜前總要先嚐嘗味道,好再做調整。

他瞧著同僚視死如歸的勁頭,嗤笑一聲,將肉片吹了吹,斯斯文文地送進嘴裡:

“又辣不死你,至於嗎?我怕香菜都沒怕成你這樣……”

“……”

“……”

兩人雙雙倒地不起。

然後是一陣突如其來的地動山搖,廚房裡大多是普通的廚師,哪裡經歷過這種事情,一個個的都慌了神,眼花耳麻,端著盤子你撞我我撞你,頃刻間亂作了一團:

“啊!怎麼搞的?地龍翻身了?”

“椒丘大廚,你怎麼睡著了呀?廚房不讓睡覺……”

“難不成是有刺客來暗殺將軍了?現在跑還來得及嗎……嗚嗚嗚……”

“不好!大家快看外面!”

廚房外,原本三兩圍坐的眾人幾乎全站了起來。

震動的源頭來自不遠處的龍尊府邸,只見一尊巨大的水龍捲破屋而出,將整座房子包裹其中,直通天際,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捲進去。

放眼整座羅浮仙舟,唯有飲月君和他膝下的一對兒女有御水之能,再一結合現實,操縱水龍捲摧毀大房子的,除了丹恆少爺沒有旁人。

一眾持明驚呼:

“大少爺遇見甚麼事了?怎麼看上去如此生氣?都把自家龍王廟給淹了!”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惹少爺生氣了?看我不把他剁成臊子餵魚!”

“昔有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今有公子一怒,摧屋百丈,洪水漫天。哈哈哈,不愧是丹恆少爺!我持明族何其有幸!”

“妙哉妙哉!快,把這句話記下來,刻在鱗淵鏡的新石碑上!”

懷炎看著周圍的持明族由怒轉喜,彷彿丹恆少爺有魔力似的,隨便一個舉動就能將他們凝聚在一起,不由得呵呵道:“羅浮人才濟濟呀。”

飛霄以為懷炎在誇丹恆的御水術,仰天大笑道:“自從百年前羅浮一別,丹恆兄的本事有增無減,看得我都手癢了,真想衝上去再跟他痛痛快快打一場!”

符玄:“飛霄將軍,你就別添亂了。”

爻光笑著說:“難怪在本座的卜算裡,今晚宴席有水火兩重災。看來這大水淹了龍王宅,便是第一重水災了。本座倒要瞧瞧,接下來的火災會怎麼個鬧法。”

四個領頭的將軍此刻都一派氣定神閒,他們的手下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唯有彥卿是個傻乎乎的赤子心腸。

眼見水龍捲吞沒了龍尊宅邸,彥卿馬上召喚出一把飛劍,踩在腳下就要衝進去救人。

“丹恆公子和兩位無名客還在裡面!”

雲璃和瓦尓特也追了上去。

唯獨龍尊府邸的主人丹楓卻是不慌不忙,淡定地抿了一口鱗淵春的熱茶,提醒僕人去通知持明族的匠人們,準備第三次重新鍛造石碑和雕像了。

彥卿趕到案發現場時,潮溼的霧氣濃得看不清前方,還有嘩啦啦的雨點像子彈一樣打在自己身上,擾得他心煩意亂。

“丹恆公子!穹先生!三月七小姐!你們在哪裡?你們還好嗎?!”

無人回應,只有奔騰的水聲,彷彿是在嘲笑著彥卿的無能。

彥卿咬緊了牙關,知道再這麼磨嘰下去不是辦法,即便身處水龍捲的邊緣,自己都感到了氧氣不足,更何況是置身中央的三個無名客?

事到如今,只有使出師祖鏡流教給他的那一招了。

彥卿抬起單手劍,屏息凝神,整個人的氣質為之一變,圍繞在他身邊的雨點發出咔嚓咔嚓的凍結聲,從空中化為冰塊墜落了下來。

追上來的雲璃不禁叫道:“好劍法!”

如果說先前在工造司門口,彥卿只是露了一手,現在是兩隻手都露了,雲璃從中窺見了他的真實水平。

“水流湍急,彥卿想必是想以冰凍水,然後一劍斬破,將他們三個撈出來。”

瓦尓特分析道,如此之大的水龍捲,想要一口氣全部凍住,難度可不小。

“彥卿將來好歹也是要登上擂臺,和全宇宙的英雄豪傑硬碰硬,我相信這點小事他還是能做得到的。要是他實在不行,我和老鐵再上去幫忙。”

彥卿顯然並非空有蠻力之輩,他擅長在戰鬥中思考,果斷選擇先從水龍捲中心最細的部分下手,那裡也是核心所在。

“看劍!”

彥卿踩著飛劍衝了過去,揮出一劍,試圖攔腰將水龍捲切斷。

若是有熟人在場,定能瞧出他此時的神態與姿勢,與羅浮劍首鏡流揮劍時如出一轍,簡直像那個女人的翻版。

月牙般的藍色劍氣劃破水幕,所過之處,綻放出一朵朵燦爛的冰花,景象頗為壯觀。

正當彥卿以為即將得手之際,水龍捲中猛地迸出一股讓他心頭一跳的氣息。

一道血紅色的不祥劍氣飛射而出,即便持劍之人還未曾見過彥卿的面,卻彷彿早已熟悉他的劍招,精準無誤地迎了上來!

“轟!”

兩相碰撞,消弭無蹤。

彥卿的飛劍停在了半空,和它的主人一樣陷入了震撼與惶惶中。

雲璃看愣了:“好生奇怪。”

瓦尓特忙問:“雲璃小姐,你看出甚麼了?”

“對面那人的劍法,跟彥卿小弟弟分明一脈相承。可人家的手更穩、劍更快,經驗也老辣得多,彥卿不是他的對手。”

雲璃果斷架起了老鐵:“我得上去幫他。”

“不必了,雲璃姑娘!”

彥卿頭也不回地喊道,“這是我的對手,就由我來解決!”

“你一人怎麼能解決得了?”

雲璃和彥卿爭執的功夫,水龍捲中突兀地爆發出一陣金色的亮光,彥卿以為是第二波攻擊,連忙擺出招架姿勢,小心翼翼地防備著。

那金光卻越來越盛,從水龍捲的腹部撕開一道口子,小小的車頭載著車廂上坐著的兩人,轟隆轟隆,伴著列車的鳴笛聲,一節一節地飛了出來!

“再見了丹恆,我今晚就要遠航,你是困不住我倆的——”

坐在星穹列車微縮模型上的穹,一手抓著玩具小車,另一隻手高高舉起揮舞,像是個套馬的漢子,拉長了聲音,爽得不行。

坐在他身後的三月七一起發出尖叫:“太刺激了,丹恆小時候玩的也太好了!不愧是蒼龍的心窩大寶貝、飲月君的命根子、全體持明族發誓守護的寶藏——”

二人身後的水龍捲更加憤怒了。

水龍捲分出一根長鬚,快速攀上星穹列車微縮模型,果斷扣下了裡面的一節電池。

電力不足,列車沒了衝勁,發出一陣後勁不足的顛簸,穹和三月七對視了一眼,看著身下的萬丈高空,不約而同地抱在了一起:

“丹恆饒命啊,我們錯了!”

但丹恆鐵石心腸,顯然不會把摳掉的電池再塞回去,列車徹底撐不住了,呈直線式往下墜落。

“啊!!!”

雲璃和瓦尓特將他們二人接住了。

彥卿指揮著飛劍勾住了星穹列車微縮模型,防止它掉在地上摔壞。

“你們二位怎麼搞的?把自己整得這麼狼狽?龍尊府邸裡究竟發生了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穹和三月七緩過了迷糊勁兒,發出一陣痴痴的笑聲,但無論雲璃怎麼搖晃兩人的肩膀,他們就是不說,怕一說出來就被身後的丹恆淹死了。

水龍捲漸漸平息了下來。

彥卿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也就是說,龍尊府邸裡沒有外人,只有你們三個?”

“不然呢?還能有第四個鬼不成?”

“那剛才揮劍與我對砍的,竟然是丹恆公子?但他怎麼會有這般恐怖的劍氣?還對我的劍法如此熟悉……”

雲璃說:“彥卿,你之前不是和我說過,你師祖鏡流收了三個徒弟,丹恆不就是其中一個?而且那劍氣雖恐怖卻不致命,就是嚇唬嚇唬你,除了丹恆還能有誰?”

“雲璃姑娘說的也是……”

彥卿放棄糾結這個問題,細細回憶著方才的劍法對決,試圖從中汲取成長進步的經驗。

瓦尓特問:“丹恆還不打算出來嗎?”

穹咳了一聲:“丹恆說自己想靜一靜。”

三月七嘿嘿笑:“咱們就不要去打擾他了。”

穹和三月七擠眉弄眼地推著三人回去了,瞧這樣子顯然沒打算放棄,是要揹著丹恆在飯桌上好好講一講。

感知到幾人離開了已成水龍廢墟的龍尊宅邸,丹恆靜靜漂浮在散落著石塊和傢俱碎片的水面上,大腦放空,竭力不去回想方才的可怕經歷。

但他依然哪裡都不舒服,心死了一半,索性換了個側身姿勢。

“阿刃,你現在的身份不同於往日,所以不能再隨隨便便鑽進我們家了,要是被當成了賊人或者通緝犯,符玄將軍也保不住你。我能掩護得了你一時,不能掩護得了你一世。你聽明白了嗎?”

應刃的半張臉埋在水面下,咕嚕咕嚕吐了個泡泡。

雖然中途經歷了水災的小小波折,但接風洗塵宴還是順利辦下來了。

侍者們僵笑著端上了餐盤,眾人依次按照座位入了座,羅浮一桌,朱明一桌,玉闕一桌,曜青一桌。

符玄作為東道主,先端起杯盞站了起來——雖然以她的身高,站起來也比大部分坐著的人要矮——正色地說了一番宴席的開場詞。

眾人紛紛拍手附和。

雲璃坐在懷炎身邊,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卻還要耐著性子,等大家都致辭完畢才能動筷子。

“爺爺,我好想去吃羅浮人那桌!或者讓我跟無名客坐在一起也行啊,我好想聽他們聊八卦……”

飛霄:“雲璃,來和我一起吃啊,椒丘和貊澤不知怎的被送進丹鼎司了,我身邊空得很,缺個人和我喝酒。”

懷炎:“飛霄將軍,慎言!我家雲璃還未成年,不能飲酒。”

爻光:“師妹,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占卜裡的火災,怕是要逐漸逼近了……”

符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不怕,師姐,你怕了?”

爻光嫣然一笑。

“自是不怕的。我們桌上的這些人,將來是要站上棋局,與神明博弈的,區區一個小災厄,就能讓我們全員陣亡?沒那麼容易。”

“哼,諸位,那便請吧。”

符玄發了話,大夥終於可以動筷子了。雲璃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獸肉片,囫圇一口咬了下去。

火熱的肉汁爆湧開來,好似火山在舌尖噴發,雲璃彷彿迎頭捱了一悶棍,眼前一陣陣發黑,自出生以來記得的全部記憶,在她的大腦中像放電影一樣一閃而過。

然後,她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3分鐘後。

“豁,好大一股辣味,今天這酒帶勁啊。我來晚了,先自罰三杯……嗯?”

應星的話音戛然而止。

抬頭,茫然四顧。

“我還沒開始喝呢,你們怎麼一個個都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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