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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燁火,衝鋒!:銀狼,不是我害了你,是這個劇本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317章 燁火,衝鋒!:銀狼,不是我害了你,是這個劇本

機械聚落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此刻的氣氛有些微妙。

兩個克拉拉麵對面站著,大眼瞪小眼。

一個是來自戰略投資部的“克拉拉”,另一個則是貝洛伯格下層區真正的克拉拉。

此時此刻,克拉拉正手足無措地站在“克拉拉”身邊,小臉急得通紅,不停地鞠躬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斯科特先生!史瓦羅先生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那時候神志不清,可能把您掃描識別成了敵人……”

周圍的人心想,史瓦羅也有可能真是故意的。

換成他們自己,看見自己從小養大的小女孩的名字被套在一個兩手兩腳的抽象鑽石人身上,那一刻想弄死對方的心都有了。

斯科特雙手捂著充氣人偶肚子上那個拳頭大的窟窿,冷風嗖嗖地往裡灌,涼得他兩條光溜溜的腿直打哆嗦,扯著嗓子嚷嚷起來:

“我好心去喚醒他的神志,換來的卻是腦袋差點被他打爆!要不是我提前穿上了咱們宣傳部要用的吉祥物充氣人偶,我現在已經躺闆闆了!一句道歉就完事了?”

“我……我可以掏我攢的零花錢,賠您的醫藥費……”

聽到斯科特明晃晃的敲詐勒索,正在接受希露瓦檢查的史瓦羅掃了過來:

“戰略投資部宣傳部組長,林登·斯科特,身體狀況無異常。結論:克拉拉無需賠償。”

“哈?那精神損失呢?我的精神損失就不算了?”

就在這時,丹恆和託帕並肩走了過來,他手裡拎著一個一次性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堆碎裂的機械零件,朝眾人點了點頭說:

“我和託帕女士檢查過了。自動機兵和史瓦羅先生的失控,源頭是這個,一款可以干擾機兵程序的電波發射器。”

託帕意味深長地拉長了嗓音:“而根據我手下的人彙報,這種裝置,咱們戰略投資部駐雅利洛六號的宣傳部裡,好像只有一個人有——斯科特,我說的對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當事人的身上。

斯科特的囂張氣焰像是被一根針頭戳爆的氣球,啥時間漏了個乾乾淨淨。

“託帕女士,您聽我解釋啊!這不怪我,都怪賣我東西的那個傢伙,他叫甚麼來著……深藍……對,是他坑了我!”

然而解釋已經來不及了,銀鬃鐵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被拖著往外走的斯科特知道自己這回逃不過了,絕望之中,淚眼汪汪地扭過頭,看向了人群后方,嘴唇顫抖,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星槎的方向喊出了聲:

“親愛的,等——我——去——找——你——!”

穹抹了一滴不存在的眼淚:“好一個痴情兒。”

三月七肘了他一下:“別假惺惺的了。他剛才是朝著咱們這邊喊的,萬一那個‘親愛的’是你,你不就炸了嗎?”

穹打了一個寒顫:“三月,你別講鬼故事好嗎?我還是個不懂情愛的寶寶。”

丹恆拉著白珩走過來,把她一一介紹給列車組認識。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有之前的尋人啟事做鋪墊,剩下的四人看著白珩,也不得不承認:傑帕德長官的畫技還是太傳神了,和真人簡直一模一樣,整個雅利洛六號挑不出來第二個。

白狐貍性格直爽活潑,沒一會兒就和眾人打成了一片。

而在這四位無名客之中,白珩印象最深的當屬穹:

“哎?你也是星核精?我這枚星核是阿阮幫我放進去的,你這枚星核又是哪位天才的傑作?”

穹老老實實的回答:“我醒來之後黑塔告訴我,星核是一個名叫卡芙卡的星核獵手放進我體內的。”

硬要說的話,卡芙卡應該算是他媽媽輩的……?

“星核獵手?”

白珩沒忘記這是阿刃打工上班的組織,當即一拍大腿,高興地說:“好好好,那咱們就更是一家人了!”

年齡超過800歲的白狐貍臉不紅心不跳地接著說:“我年齡比你稍微大一點,咱倆這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弟啊,小穹,你就叫我白珩姐就好了!”

穹本來想拒絕天降親戚,但他眼珠子一轉,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笑眯眯地接受了白珩的提議,然後用那種欠揍到極點的眼神瞥向身邊的丹恆:

“好的呢,白~珩~姐~!”

平白無故矮了一輩的丹恆:……幼不幼稚?

罷了,反正穹叫應星爺爺,他叫應星叔,丹恆能在這兒扳回一城,就不和這個小鬼計較了。

託帕聽到了列車組這邊的打打鬧鬧,笑著打趣丹恆:“看來你即便離開了公司,在列車上也適應得不錯。”

三月七:“唉——丹恆老師,沒想到你和託帕總監還有交情?”

穹:“你們在公司是甚麼關係?”

託帕:“是同……”事。

丹恆搶過話頭:“是同行過的關係。”

託帕:“……也可以這樣說。”

翡翠女士沒空的時候,丹恆大哥帶著她跑過好幾個星球的專案呢。

丹恆顯然無意多談,以免暴露自己的公司關係戶身份,託帕心想,這在無名客中叫甚麼來著?不問過去,只看未來?

託帕總監沒有自討沒趣,趁著這次難得的機會,和列車組眾人交換了聯絡方式,以後有工作上的合作好方便溝通,然後轉身告退,前往處理她手下遺留的爛攤子。

布洛妮婭正在和傑帕德交談。

“這次下層區的動亂雖然沒持續太長時間,暴露了我們在治安管理上的一些問題,傑帕德,從明天起可能要麻煩你一一排查隱患了。”

“是,布洛妮婭大人。另外,貝洛伯格大監獄那邊的情況,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您彙報……”

“甚麼?在你們去之前,泯滅幫的首領就死了?”

“是的,他死在自己的牢房裡,沒有任何目擊者,我們至今也沒有查到殺死他的人究竟是誰。”

布洛妮婭轉念一想:“罷了,死了就死了,也算是為貝洛伯格除了一害。”

另一邊,銀鬃鐵衛的軍醫娜塔莎在給盧卡和希兒兩人包紮傷口,虎克殷勤地圍在她旁邊:“老巫……咳咳,娜塔莎姐姐,需不需要虎克幫忙呀?”

娜塔莎頭也不抬:“虎克,你又給我惹甚麼麻煩了?”

“才,才沒有惹出麻煩呢!虎克既沒有學著桑博叔叔和大人撒潑耍賴,也沒有拉著鼴鼠幫的新隊員去搶地盤,更沒有和克拉拉吐槽你是個老巫婆……以上我全都沒做!”

“……虎克,待會兒你和我來一趟,我給你吃點兒好吃的。”

“哎?真的嗎?!謝謝你,娜塔莎姐姐!”

可憐的虎克,還不知道娜塔莎的微笑背後藏著甚麼砒霜陷阱,盧卡和希兒都不忍直視地偏過了頭。

穹聽完布洛妮婭和傑帕德的對話,忽然想起甚麼,又湊過去問傑帕德:“對了,那桑博呢?桑博不是也在監獄裡嗎?他應該沒死吧?”

傑帕德轉過身,面向穹,不知為何,他整個人身子繃直了,站得比面見大守護者還要筆挺,活像一根剛被拉直的鋼筋,目不斜視,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桑博·科斯基並無大礙,和其他犯人一樣,只是被敲暈了。但是鑑於他醒來後主動為銀鬃鐵衛陳述情報,我們可以酌情縮減他的刑期。”

穹看著傑帕德這副嚴肅的模樣,只覺得莫名其妙,撓了撓頭,想不出有甚麼好追問的,哦哦兩聲就準備去告訴三月七他們。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身後傳來了傑帕德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又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氣才開的口:

“開拓者大人。”

穹回過頭,只見傑帕德筆直地站著,嘴唇抿了抿,終於還是說出了那句暗藏已久的話:

“請允許我代表貝洛伯格的朗道家族,向您的爺爺致以這八百年來最誠摯的問候。”

“?”

穹稀裡糊塗地收下了。

布洛妮婭也笑著看向眾人,眉眼間卸下了先前的幾分凝重,多了些許如釋重負:

“那麼,英雄們,請同我一起回到上層區,享受屬於你們的慶典吧。”

眾人剛一踏出動車,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只見克里珀堡外的行政區大廣場上,巍峨的燁火大劍雕像下,幾乎綿延開了人山人海,就連附近的樓房窗戶也被一扇扇推開,探出無數顆翹首以盼的腦袋。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雕像之下、高臺之上的那道身影,屬於雅利洛人的的大守護者,可可利亞。

布洛妮婭沒有帶眾人擠進人群,而是帶他們去了希露瓦的機械屋,屋子外臨時支起了幾張桌子,剛好能將廣場上的盛景盡收眼底。

希露瓦玲可和佩拉忙前忙後,給每個人端上茶水和小點心,大約過了幾分鐘,“滋”的一聲電流穿透了自己的耳膜。

高臺上的麥克風被輕輕敲了敲,隨即,一個成熟的女聲透過音響,響徹整個貝洛伯格的上空:

“同胞們、外賓們。”

鬧哄哄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我是雅利洛六號的第18任大守護者,可可利亞·蘭德。”

“很高興能站在這裡,和大家一同慶祝雅利洛六號戰勝反物質軍團第777週年,在此獻上我的致辭。”

“而在正式發言之前,我不得不提到一件事。”

三月七剛才還湊在姬子耳邊嘀咕著布洛妮婭的媽媽真大氣漂亮,話音還沒落,就聽見這句話,瞪大了眼睛:

“可可利亞大人說的那一件事,該不會就是……?”

臺上,可可利亞繼續說:

“就在剛剛,下層區的貝洛伯格大監獄,發生了一起泯滅幫的越獄事件。”

果不其然,臺下一片譁然。

扛著攝像機的媒體記者們也愣了,不知道這場直播該不該繼續進行下去。

但臺上的可可利亞面色如常。

作為一個合格的政客,她當然不是專門挑在慶典的時候滅自己威風。

恰恰相反,這麼大一件事,光靠瞞是瞞不住的,與其坐等似是而非的謠言像野草一樣瘋長,不如趁早由官方親口告知眾人。

她靜靜地等待著下面的喧譁稍稍平息,才接著開口:

“始作俑者,是十多年前,由我在任之初親自下令逮捕的泯滅幫一行人。然而,即便被關進了監獄,這些毀滅的信徒依舊賊心不死,在黑暗中蓄謀著下一場災難。”

“這和777年前,貝洛伯格所面臨的敵人,何其相似。”

臺下的聲音漸漸小了。

“回想777年前的今天,貝洛伯格人民團結一心,聯合外部盟友,共同打敗了毀滅的反物質軍團。那段由血淚鑄造的歷史,就記載在大劍雕像後的紀念碑上。正如第一任大守護者阿麗薩·蘭德所說,我們一刻也不敢忘記。”

“正因如此,雅利洛人在眾志成城的合作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滅了醞釀中的毀滅陰謀。他們之中,有星際和平公司的朋友,有下層區的匿名熱心公民……”

有人開始鼓掌。

希兒和盧卡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頭。

可可利亞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除此之外,我要特別感謝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們。你們只是暫時停泊,卻願意為了貝洛伯格的人民奔走。從今往後,重新起航的星穹列車,將永遠是雅利洛六號的座上賓!”

話音落下,廣場上爆發出一陣更熱烈的掌聲:

“好!”

“可可利亞大人萬歲!”

“琥珀王萬歲!星穹列車萬歲!”

遠處的機械屋外,三月七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哎呀,這麼正式,怪讓人害羞的,你說對吧穹……嗯?他人呢?”

姬子說:“布洛妮婭剛才問我們,列車組有沒有想上臺發言的人選,穹第一個報名了。”

瓦/爾特瞧著遠方:“那孩子又會怎麼語出驚人呢?希望他在這種場合心裡有譜。”

可可利亞含笑目送著穹走上臺來,灰毛小子頂著成千上萬道好奇的注視,卻一點也不見怯場,有著一顆為大場面而生的大心臟。

只見他走到麥克風前,咳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面朝無數攝像頭,說出了他的第一句話:

“爺爺,我上電視了!”

眾人:“……”

遠在仙舟羅浮,正在看電視的應星嗆了個好的。

“這小混蛋……還好他不知道我的名字。”

不然應星就丟人丟大發了。

但他慶幸早了,因為穹的第二句話是:

“媽媽,小姨,我想死你們了!”

眾人:“……”

星核獵手基地裡,坐在電視前圍觀的獵手們也沉默了。

銀狼小姨嚼著口香糖說:“卡芙卡,看你教的好助手,丟了個記憶,怎麼像把智商也一起丟掉了?”

流螢泡在豎起來的營養艙裡,眼巴巴地表示羨慕:“穹叫卡芙卡媽媽,叫銀狼小姨,叫應星先生爺爺,那他會叫我甚麼呢?”

“……流螢,你的腦回路簡直就是他的翻版,封你當他的閨蜜得了。”

刃提醒道:“要來了。”

——屬於雅利洛六號的劇本里,最後一個即將上演的小高潮戲份。

還好,穹沒再接著發瘋下去,他在電視鏡頭前簡單地表達了一下對親人們的思念之情,然後就按照布洛妮婭在上臺前幫他寫的致辭,講起了列車組在下層區的經歷。

為了增強表演力和感染力,他還搭配了一點動作,摸出那根標誌性的奇物球棒,手舞足蹈地做起了示範:

“……說時遲那時快,面對逃竄出來的凶神惡煞的罪犯,我們列車組來一個敲一個,來一雙敲一雙,砰砰砰,傾刻間就打得他們落花流水、屁滾尿流……”

他儼然把大守護者的演講臺當成了自己的演戲臺,可可利亞有先見之明地早早退到了一邊,面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心下卻在腹誹:

這位無名客……怎麼能如此活潑?

要是布洛妮婭平時也能像他一樣就好了。

不,不求她像穹這樣……活潑過頭了,能像希兒那樣,偶爾放開來笑一笑就挺好了。

這孩子,老是把繼承人的責任看得太重了。

但其實可可利亞如今才三十多歲,還是能半夜偷偷溜出克里珀堡,和希露瓦一起溜去看電影的年紀,留給布洛妮婭學習的時間還有很多,完全沒必要那麼急的……

想著想著,可可利亞的目光就不自覺地飄到了臺下的布洛妮婭身上。

那孩子正仰著頭看著臺上,即便很少有人注意到她這邊,站姿也依舊筆挺,可可利亞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砰!”

一聲悶響驟然炸開,可可利亞猛地轉過頭,只見穹的球棒還貼著他們身後那尊巨大的大劍雕像上。

原來是這位無名客剛才興奮過了頭,沒注意控制距離,一球棒結結實實地掄上了雕像底座的劍柄位置。

這球棒是穹從黑塔空間站順來的,以“堅硬”這一個特性就被納入了黑塔的奇物收藏,足以可見它的堅固程度,世間罕有敵手。

正因如此,雕像不能抗衡,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地髓大劍猛地一歪,脫離了原本的底座,鋒利的劍尖朝著可可利亞的方向直直砸了下來!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她,遮住了頭頂的陽光,遮住了攝像頭的打光,遮住了廣場上所有人驚駭的目光——

那一瞬間,彷彿時間都靜止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臺上的一道身影像是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穹幾乎以超越極限的速度撲向可可利亞,頭腦中除了“保人”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念頭。

而就在這時,一股讓他靈魂為之震顫的酥麻感再度攀上了脊椎,他上一次感受到這種感覺,同樣是一尊星神瞥視他的時候。

“——”

築城者的護盾在他和可可利亞周圍展開,將砸落的巨石硬生生擋在了半空。

然而這還不夠。

穹抬起頭,盯著那尊巨大的地髓大劍,一股強大的牽引力驅使他向前一伸,五指虛握,那柄重達數噸的巨劍彷彿被他憑空握住,存護的光芒順著劍身蔓延,一寸寸將它染成璀璨的琥珀色。

等到光芒散盡,穹的手中多出了一把赤紅的炎槍。

他像是得到了玩具的孩子,新奇地把玩了起來。

“酷!!!”

臺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遲遲沒人出聲,過了半響才有人問:

“琥珀王在上,應星大人的燁火大劍……被這個無名客給收服了?”

“你說甚麼嚇死人的話?這才不是應星大人的燁火大劍,只是它的低配翻版!”

“誰說的?歷史書上清清楚楚地寫著,700多年前第一任大守護者阿麗薩·蘭德問起雕刻甚麼時,應星大人也指點了兩句的!”

臺上,布洛妮婭扶著可可利亞站了起來,後者勉強回過神來,看向那個方才被存護星神克里珀瞥視的灰髮青年,張了張嘴:

“穹,你……”

列車組眾人在這時趕到了臺下,為他們這個不省心的同伴,向差點被誤傷的可可利亞大人道歉。

“不,沒關係,我並沒有因此受傷。不如說,我見證了一個奇蹟。”

可可利亞晃了晃自己的腦子,恢復了作為大守護者的理性和清醒,話音擲地有聲:

“這把以應星大人本命武器為原型的炎槍,是琥珀王對你存護意志的肯定。孩子,你想帶走它嗎?”

布洛妮婭出聲道:“真的沒關係嗎?母親,可它本來屬於應星大人……”

臺下也開始有人爭論了起來。

突然,一名銀鬃鐵衛疾步上前,面色古怪地低聲彙報:

“可可利亞大人,您的電話響了。”

可可利亞一怔:“是我辦公室玻璃櫃裡的那個電話?”

“是,是的……”

布洛妮婭神色微動。

她記得那個電話。

自她幼年時第一次隨母親踏入克里珀堡,那個老式的通訊器就一直靜靜躺在辦公室的玻璃櫃中,它從未響起過,沉默得像一件純粹的裝飾品。

母親經常注視著它,就彷彿在透過它看著某個人。

布洛妮婭時常會想,前面的17任大守護者,是否也同樣在這間辦公室裡,做過同樣的事,站在同樣的位置,以同樣的目光,注視著這部從未響起的電話。

而時跨八百年,它在今天,響了起來。

只為傳達一句微不足道的建議:

——“存護的命途既已延伸到那小子的腳下,就姑且讓他走出個樣子來吧。”

星核獵手基地。

銀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終於,雅利洛六號的劇本還差最後的收尾,以及一個報幕員,差不多就結束了。”

流螢說:“銀狼,明明這個劇本你沒有參演,為甚麼你看上去還是這麼累?”

“瞧你這話說的,看戲也很累的好吧?接下來是劇本的空檔,艾利歐,我要一個假期。”

艾利歐:“批了。”

銀狼:“我這是通知,不是申請。你個小貓咪還真過上老闆癮了?”

艾利歐:“……喂。”

卡芙卡:“銀狼,你又想跑到哪去玩?”

“還是卡芙卡你懂我!還記得我上次在黑塔空間站和你說的嗎?我要去挑戰黑塔那女人的朋友——天才俱樂部第78席。我老早就想問了,怎麼咱們的劇本到哪兒都有他?這次就讓我去見識見識,他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銀狼回自己的房間收拾傢伙什了,應刃看著她歡快的背影,慢吞吞地掏出手機,傳送了一串資訊出去:

@momo:銀狼來我們家偷東西了。

@星網使用者來的好,我正愁找不到她人。

@momo:她沒甚麼壞心思。

@momo:輕點下手。

@momo:求你。

三條訊息,一條比一條語氣軟,簡直像是換了個人發出來的。

應星看著螢幕,想起自家老爹對他的囑咐,無奈地嘆了口氣:

“銀狼,不是我害了你,是這個劇本害了你啊。”

@星網使用者抱歉,阿刃,我只能保證她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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