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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應星哥來電:桑博,你好騷啊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310章 應星哥來電:桑博,你好騷啊

推開搏擊俱樂部的鋼鐵大門,裡面和外面恍如兩個世界。

吶喊與嘶吼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汗水與鐵鏽的氣味,場館正中央,一座巨大的八角鐵籠佔據了一樓最顯眼的位置,聚光燈從頭上打下來,泛著暖黃色的光,恍惚間竟給人一種工業區地髓工廠的熾熱感。

本地人一進門就輕車熟路地散開,有的擠到臺前,打聽正在交戰的選手名號,有的三兩步湊近賭盤,掏錢買定離手,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而慕名而來的遊客則齊刷刷堵在門口探頭探腦,臉上寫滿好奇,又摻著幾分不敢靠近的畏懼,精神面貌和本地人一比一目瞭然。

桑博領著列車組三人往裡面走,盡職盡責地扮演著良心導遊的角色,恨不得讓丹恆花的每一分信用點都物超所值:

“這兒呢,就是咱們貝洛伯格下層區的搏擊俱樂部,歷史悠久,少說也有八九百年了吧。上一屆出征星天演武儀典的選手,就是在這個擂臺上一路殺出來的。”

他順帶向三月七和穹兩人科普了一下星天演武儀典這項銀河級的大型賽事。

“上一屆星天演武儀典?我記得是在四百多年前。”丹恆陷入了回憶,“但在我的印象裡,八強和四強名單中似乎並沒有雅利洛人。”

三月七打趣他:“丹恆老師,聽你這語氣,怎麼跟活了四百多年似的?都成咱老爺爺那一輩的人啦!”

“這個……”倒是確實。

丹恆外表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可身邊這兩位,三月七和穹,都是貨真價實的年輕人(失憶相當於從頭開始)。要是把自己的真實年齡抖出來,這兩個小鬼準要大呼小叫,非得刨根問底不可。

於是,他果斷選擇了暫時隱瞞:“我是仙舟聯盟出身,對羅浮的星天演武儀典自然有所耳聞。”

穹看他的眼神裡帶著厚厚的學霸濾鏡:“也是哦,就丹恆老師博覽群書的性格,知道這個也不奇怪。”

“只是略知一二,”丹恆微微頷首,“桑博先生可否知道其中具體的經過?”

桑博:“四百多年前的那屆演武儀典啊……哎呀,過程挺複雜的,我就直接給你們說結果吧。參賽的選手非但沒能複製第一屆拳王伊戈爾·哈夫特的輝煌,反而在小組賽就被淘汰了。”

三月七驚訝:“甚麼?不至於吧?這可是一顆星球上選出來的最強者!”

“是啊,可事實就是這麼發生了,我可沒胡編亂造,你們去貝洛伯格小學生的歷史課本上翻一翻,白紙黑字的寫著呢!”

桑博瞅了瞅周圍,特意把聲音壓小了點,免得聽到這話的貝洛伯格人舉起拳頭來揍他,然後說:

“自那之後,貝洛伯格大學專門擴建了一所演武學院,培養武術人才。畢業生要麼留校當老師,要麼加入銀鬃鐵衛,要麼離開家鄉去其他文明謀生。就業率在貝洛伯格大學能排進前五。”

穹狐疑:“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你難道真是貝洛伯格大學畢業的?”

“老桑博我學歷保密,恕不告知。不過嘛,我好歹是個商人啊,情報是商人的命脈。要是不掌握點優秀的情報渠道,萬一哪天銀鬃鐵衛的鐵拳砸下來,我不就完蛋了?”

丹恆雖然在聊天,也沒忘記他們此行的主要任務:“既然桑博先生對自己的情報能力這麼有自信,那一定能帶我們在搏擊俱樂部找到玉兆的買家吧?”

“您就別敲打我了!這不正帶著三位在找人嗎……”

“你別告訴我,”三月七學著丹恆老師的模樣打斷他,指著桑博的鼻子說,“你想出來的辦法就是人眼搜尋?再這樣我們就要退款了!”

三月七的威脅精準戳中了老財迷的痛點,效果立竿見影:

“別別別,三月七小姐!人眼搜尋?那不得把眼睛給盯瞎了?我這兒有個更簡單易行的方法!”

他的身子站定了,往八角籠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三人看向場館最中心:

“搏擊俱樂部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報名鑽進籠子裡的選手,比賽前都有一次喊話的機會。不管喊甚麼,只要不違反貝洛伯格公共管理法和公序良俗,隨便你嚎甚麼都行。”

穹眼睛一亮:“還有這麼好玩的規矩?”

“剛才咱們進門時,不還聽見有人在喊‘我要成為第二個伊戈爾·哈夫特’嗎?站在那聚光燈底下,你說的每一句話,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咱們站上臺嚎一嗓子,只要那買家人在搏擊俱樂部,不瞬間就能把人給找著了?”

丹恆馬上抓住了核心所在:“但是鑽進籠子站上擂臺,豈不是意味著我們也要成為比賽選手,和對面的人一較高下?”

“是這樣沒錯,這不是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嗎?您說說,在這人山人海的俱樂部裡,要想找到一個人,除了我這法子,您還能想出其他更快更有效的辦法嗎?”

丹恆確實沒有。

三人討論了一番,覺得桑博提出的這個方法應該可行,大不了喊完後就主動認輸下臺,比起面子,還是白珩的玉兆更重要。

於是桑博笑眯眯地把三人帶到了報名處,主動掏錢,和主辦方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

就在排隊報名的空隙裡,丹恆忽然開口:“你們覺不覺得,當年的事,似乎有些蹊蹺?”

三月七和穹同時看向他。

丹恆的思路在腦中快速鋪開:伊戈爾·哈夫特當能一拳一拳打進決賽,足以證明雅利洛人的身體素質不低。而那一屆的選手又配備了天才俱樂部78席親手打造的裝備,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該輸得這麼徹底。

“會不會……選手被人買通了?或者被下了藥?”

穹:“說不定是賽前被人暗算了!有人不想讓雅利洛贏!”

三月七:“也可能是他自己狀態崩了?壓力太大?”

兩人越說越起勁,各種陰謀論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丹恆沒再出聲,只是低下頭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熟悉的聊天框。

聊天頁面

@冷麵小青龍:景元,你對400多年前那屆演武儀典還有印象嗎?

@實名上網:這個呀,當然記得,就是我任上的事。怎麼了?你們列車的智庫需要補充資料?

@冷麵小青龍:不是智庫需要,是我的個人請求。我目前在雅利洛VI,想向你打聽一下。

@實名上網:讓我想想……當時有應星哥的一手推動,加上我與伊戈爾的私交,仙舟羅浮和雅利洛VI正式結為了友好邦交。那一屆的演武儀典,我照例發去了邀請函,他們的大守護者也很快給了積極回應。

@實名上網:沒過多久,我果然在擂臺上看到了那個來自雅利洛VI的年輕人。

@實名上網:賽前他就是所有媒體預熱的焦點,攜帶著應星哥親手打造的機械義肢,在全場矚目下踏上擂臺。說是眾星捧月一點也不誇張。

@實名上網:不管是媒體還是觀眾,都想親眼看看“雅利洛VI鋼鐵俠”的第二次問世。至於那個選手的名字叫甚麼……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實名上網:那場比賽,我看到一半就離開了席位,對外說是處理臨時公務,實際上嘛——

@實名上網:你應該能明白我的心理感受。

@實名上網:果不其然,後來我聽說,那個年輕人在小組賽就被淘汰了。

景元終究是一個外人,哪怕他位高權重,也不可能直接詢問雅利洛使團內部的情況。

但他提供了一個親歷者的視角,給了丹恆不少啟發,刷刷刷寫進了他的素材本里。

@冷麵小青龍:多謝。打擾你了。

@實名上網:不打緊。我前不久聯絡了拉曼查,正要趕往阿斯德納星系,代表巡海遊俠參與這一屆的諧樂大典,手頭上沒甚麼事做,不忙。

@實名上網:匹諾康尼的家族向銀河各大友好派系都發去了邀請函,想必你們星穹列車也在其中吧?

@冷麵小青龍:姬子和我提到過這件事,我們準備接了白珩姨就過去。

@實名上網:好,你是第一次去匹諾康尼吧?期待和你們在那兒碰面。不管是那位三月七小姐,還是你發朋友圈吐槽的那個名叫穹的新成員,我都很想和他們見見。

@冷麵小青龍:會有機會的。

@冷麵小青龍:另外,別告訴穹我發朋友圈吐槽了他。

@實名上網:(咪咪比 )

丹恆在手機上盯了太久,剛一抬起頭,耳朵一動,聽見擂臺主持人握著話筒喊道:

“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我們的第27屆搏擊冠軍盧卡,即將迎來他的下一個對手,讓我們歡迎新人選手——‘列車三小龍組合’!”

丹恆眼神一滯。

……甚麼三小龍?

主持人不顧他們的死活,還在扯著嗓子賣力介紹道:

“這個新人組合的帶隊教練為笑面老藍龍,三位參賽者分別是——”

“冷麵小青龍!”

“玉面小粉龍!!”

“以及,屑面小灰龍!!!”

觀眾:“哦哦哦哦哦哦!”

“我還是壓盧卡,盧卡可是咱們下層區的常勝冠軍,這三小龍是從哪冒出來的路邊貨?”

“這你就不懂了吧?敢取這麼霸氣的名字,實力肯定非同一般!我壓列車三小龍!”

“盧卡,幹他們!讓這群外地人嚐嚐咱們雅利洛人的血性!”

八角籠子裡,名叫“盧卡”的常勝冠軍,是一個是留著紅色短髮的男青年,一身樸素的勁裝裹住精悍的身形,小麥色的大臂線條結實,孔武有力。

相比於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外行的列車組三人,他的拳頭上纏著一圈一圈的白色繃帶,滲透出了紅色的血跡,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築成了他的榮譽勳章,毫無疑問是久經擂臺的實戰行家。

看著新上臺的三位對手,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閃亮的大白牙,像個鄰家大男孩,但嘴中說出來的話就沒那麼友好了:

“呦,朋友,外地來的?想上來體驗體驗我們這兒的土特產?事先說好,我盧卡的拳頭可是祖傳配方,專治各種水土不服。正式開賽前,我勸你們最好先掂量掂量。”

不就是放垃圾話嗎,誰不會啊,穹扛著球棒往前一邁,挺胸抬頭,氣勢絲毫不弱:

“呦,你就是那甚麼盧卡?事先說好,事先說好,我屑面小灰龍的球棒也是祖傳配方,專治各種垃圾話多。正式開賽前,我勸你最好也掂量掂量。”

盧卡先是一愣,然後彎下腰,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哈!行,有你的!屑面小灰龍是吧?等比賽結束,我想和你交個朋友怎麼樣?”

鐵籠外,站在盧卡的身後,屬於他教練的紫發女孩接著說:“當然,做朋友的前提是雙方實力旗鼓相當。”

盧卡轉過身:“希兒,你這是在幫我放垃圾話?你甚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盧卡,我是在提醒你。”希兒翻了個大白眼,“這次你的對手可不是那群只會耍三腳貓功夫的公司職員了,要是再敢輕敵,你會輸得很慘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證不會輕敵的!”

盧卡碰了碰雙拳,朝著裁判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我要開始放賽前宣言了。雖然這是今天我打的第32場擂臺賽,這一句同樣的話我已經反覆說過31遍,但我還是要再說一次——”

“我,貝洛伯格的盧卡,將會成為第二個伊戈爾·哈夫特,站上星天演武儀典的擂臺,和羅浮的雲騎驍衛一決高下!!!”

他這句宣言一放出來,一呼百應,臺下的觀眾紛紛為他叫好。

三月七小聲說:“怎麼辦怎麼辦?丹恆老師,穹,這個叫盧卡的好像是個有夢想的奮鬥青年!可咱們根本不是來打擂臺的,這該多傷他的心啊……”

丹恆眉頭緊鎖:“要不我們和裁判商量一下,等到和盧卡打完了,再放話找那個名叫希露瓦的買家?”

“教練呢?這個時候該教練出謀劃策了吧?”

看到對方的教練,穹有感而發,轉過身去找他們的教練,給自己臉上貼金起名叫“笑面老藍龍”的桑博——卻甚麼都沒找著。

“咦?桑博人呢?”

三月七定睛一瞧,手指一伸,尖叫道:“他跑了!”

只見不遠處的人群裡,被點名的桑博聽到三月七的指控,不慌不忙地朝八角籠子裡的三人笑了笑,然後大搖大擺地朝門外走去。

“拜拜,三小龍們,你們的道行還是太淺了,我老藍龍就先溜之大吉嘍。”

列車組三人頓時顧不上比賽了,可按照擂臺規矩,比賽不結束,選手根本下不去,更何況兩撥人中間還隔著人群,眼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揚長而去。

三月七扒著籠子邊緣,氣得直跺腳:

“好你個桑博!感情你前面全都是裝的,你早就想甩掉我們對不對?你根本不是真心實意幫我們找人的!你、你這個……你這個大騙子!”

桑博回過頭,隔空送了她一個飛吻:

“這叫智取,寶貝兒~”

三月七真心實意地嘔了一下,在自己渾身上下摸索:

“我的箭呢?讓我送他的屁股一箭!”

“三月,我來吧。”

“丹恆你下去,你這容易出人命,我來給他疏鬆一下筋骨!”

然而,比三月七的箭、丹恆的擊雲、開拓者的球棒,更先擊中桑博的卻是一道從天而降的正義怒吼:

“桑博·科斯基!”

聽到這道熟悉的嗓音,桑博渾身一僵:

“……傑帕德長官?”

傑帕德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那雙藍色的眼睛彷彿要噴出火來:

“綽號深藍叔叔、深藍帥哥,尤其擅長女扮男裝,假扮他人,以古董商人的名義,多次進行詐騙、倒賣和非法謀利,涉嫌金額巨大,涉案人數高達上百人……而就在剛剛,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坑害了三位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外賓。”

話音未落,傑帕德變戲法似的變出了一副手銬,當即就要扣到桑博的手腕上:

“桑博·科斯基,你被捕了!”

桑博經歷了一開始的震撼,然後恢復到了一臉笑嘻嘻,拍拍屁股就往門外跑,挑釁十足:

“捉我?啊哈哈哈哈,傑帕德長官,你有本事就來追我呀,要是能捉到我,我就讓你嘿嘿嘿!”

“給我站住!”

“喂,老弟!你怎麼又切換成工作狀態了!”

眼看著這個破壞她和弟弟親情時刻的罪魁禍首就要逃之夭夭,希露瓦急得甚麼都顧不上了,手頭邊上有東西就抓在手裡,掄圓了胳膊一把扔了出去,要幫助她老弟緝拿罪犯。

“咻!”

“哎喲!”

桑博被命中了命運的後腦勺,腳底一個打滑,就迎面栽到了地上,被傑帕德三兩下繩之以法。

而在這時,列車組三人也追出了俱樂部門外,丹恆眼尖,一眼就瞅見了地上散落的希露瓦用來砸人的東西:

“……白珩姨的玉兆?”

“丹恆,你確定嗎?”

“我不會認錯的,這就是白珩姨的玉兆。”

匆忙撿起玉兆的希露瓦聽見了這句話,下意識否認:

“不是不是,這是我從一個斗篷商人那裡花大價錢買來的,他和我說這是從仙舟聯盟淘來的新款玉兆,保證是真貨,怎麼可能是別人的呢……”

桑博:“哎呦喂,我的傑帕德長官,你輕點,我的骨頭都快斷了!”

傑帕德面無表情地把繩索勒得更緊了點。

希露瓦看了看不發一言的老弟,又看了看他手下一臉苦相的桑博,意識到了甚麼:“……不會吧?應該不會吧?”

希露瓦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的念頭,興許賣她玉兆的不是這個叫桑博的詐騙犯呢?興許列車組認錯了呢?興許她一個高學歷人士被當冤大頭宰了的這事兒只是她的一場夢呢?

而就在這時,沉悶了幾天的玉兆忽然響了,一通電話自動接通,那頭傳來的一道漫不經心的男聲,徹底擊碎了她的這點小心思:

“喂,白珩,你前不久和我說要加入星穹列車,這事兒進展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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