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人工呼吸:來自爺爺輩的血脈壓制
“三月,準備人工呼吸。”
這句朦朦朧朧的話音傳進地上平躺著的灰髮青年的耳中,他的手指頭微不可察的一動。
“甚麼?我來?我不會呀!萬能的丹恆老師,你倆都是男的,你還是個大帥哥,對方肯定不會拒絕你的,不如你來吧!”
剛才還準備睜開眼坐起來的灰髮青年又安分地回去躺好了,像死人一樣一動不動。
“哈哈哈,丹恆是害羞了?該不會是你的初吻吧?不過沒關係哦,這應該也是他的初吻,你們是甜蜜的雙向奔赴哦”
灰髮青年的眼皮依然閉得緊緊的,可嘴唇已經不自覺地往前一撅,做好了人工呼吸的起手式。
“……我知道了。三月、昔漣,你們兩位都退後,我要開始了。”
那道冷冽清潤的男聲落下之後,灰髮青年的心臟重重跳動了一下,滿心滿眼都是期待——
等等,他有心臟嗎?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人生的第一個吻,馬上就要被這位名叫丹恆的大帥哥給狠、狠、奪、走、啦!
1秒、2秒、3秒……咦?丹恆難道還沒做好準備嗎?
灰髮青年遲遲等不來預料中那溫暖柔軟的觸碰,嘴皮子撅得都快要吹冷了,連帶著他的心也一陣一陣拔涼。
也許是自己的姿勢不對?
於是,撅起的小嘴開始在空氣中四處遊蕩,這邊努一下,那邊努一下,活像一條笨頭魚在水裡尋找那根故意釣它的魚鉤。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有東西忽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冰冰涼涼,絲絲滑滑,還帶著觸電般的酥酥麻麻,灰髮青年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臟都被這一下給電麻了。
還沒等他細細品味,對方開始在他的臉上游移打轉,帶著幾分描摹的意味,依次點了點他的臉蛋、額頭、鼻尖……
然後,一把捏住了他的鼻子。
短暫的缺氧給裝睡的灰髮青年帶來了一記暴擊。
他上下眼皮猛地一彈,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四肢狂舞掙脫那隻差點把他悶死的邪惡之手,捂著鼻子匆忙往後坐,金剛怒目而視。
不是說好人工呼吸嗎?怎麼是要把他悶死啊?
只見一個銀絲簪發的男人正半蹲在那裡,殺人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沒收回去,那雙紫寶石般的漂亮眼睛正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他的身影偏向藍色,顯然是全息投影,而非真身駕到。
我去,也是個大帥哥。
灰髮青年的語氣瞬間溫柔了幾分:
“你是誰?”
緊接著,他聽見對方開口了,聲音低沉醇厚,好笑地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
“我是誰?”
男人慢條斯理地站起來,身形挺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地上的灰髮青年,下一秒,冰涼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在他的耳邊轟隆一下響起:
——“老子是你爺爺。”
“啊???”
灰髮青年大驚失色:“那我不就成孫子了?!”
他怎麼一覺醒來平白無故降了這麼多輩分?
灰髮青年不敢置信地抱住頭,像只受驚的浣熊似的,求救般地向四周張望。
只見前方的手術檯上,一個黑髮青年正擺出一副大義凜然、慷慨就義的表情,俯下身,探出唇,準備給一隻疑似做完絕育手術的白貓做人工呼吸。
重點:一隻貓。
……搞甚麼啊?原來人工呼吸的物件不是他嗎?
灰髮青年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應星才不管他大孫子過山車一般的心情變化,朝著不遠處喊道:
“黑塔,我給他人工甦醒了。”
他這一喊,把丹恆、三月七和昔漣三人的目光也吸引了過來。
三月七湊過來:“小哥,你還好吧?應小星的爸爸說你沒多大事,我們就把你放那兒躺著了,你該不會怨我們吧?”
昔漣也趕緊補上一句:“抱歉抱歉,因為應小星這邊的情況更緊急一些,他已經在翻白眼了,非常需要丹恆的人工呼吸!”
灰髮青年:“我覺得我也需要。”
應星敲了一下他的腦殼,你個小浣熊壞得很,別想輕易騙走他家丹恆的初吻:
“我檢查過了,你的這具身體非常健康,核心生命體徵穩定。用一句話來說,就是天生為星核打造的容器。那兩位看來是蓄謀已久啊。”
黑塔在電子螢幕前點來點去,聞言抬起了頭,輕蔑地說:
“那兩個闖入者駭入空間站後臺,把監控影片全刪了。不過怎麼可能難到聰明絕頂的黑塔女士?我把監控恢復過來了,掃描顯示是兩個公司的通緝犯,來自……星核獵手。這是甚麼組織?沒印象。”
丹恆一聽到“星核獵手”這個組織名,這下徹底站直了身子,連給二叔的人工呼吸都顧不上了:
“星核獵手?她們為甚麼要潛入黑塔空間站?然後又把二叔的星核塞進了這位……額,請問你叫甚麼名字?”
灰髮青年意識到對方就是那個沒給自己做成人工呼吸的丹恆,他冷酷地哼了一聲,一副死不回答的倔種樣。
丹恆:“……”
這怎麼還耍上小脾氣了?
他記得自己沒有招惹他吧。
還是應星出聲問:“你叫甚麼名字?”
“你不是我爺爺嗎?怎麼不知道我的名字?”灰髮青年嗆聲反問道。
應星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對眾人說:“他的名字叫大灰,我起的。”
眾人:“……”
黑塔:“喲,直男哥穩定發揮。”
灰髮青年瞬間急眼了:“我叫穹!你們叫我穹就行!”
拜託!千萬別叫那甚麼大灰!
三月七和昔漣兩人捂嘴偷笑,丹恆也咳了一聲偏過頭,唇角止不住地上揚。
等到大夥都樂呵夠了,丹恆接著問:“你對星核獵手的那兩人還有甚麼印象嗎?你和她們是甚麼關係?為甚麼會出現在黑塔空間站?”
大灰……不是,穹搖了搖頭,這次再也不敢抵死不從了,好好回答道:
“我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好像甚麼都記不得了。”
同為失憶症患者,三月七對穹立馬親近了不少:“原來你也失憶了!”
她自覺充當起了知心大姐姐的角色,和昔漣你一句我一句,向他講述著這裡是哪兒,他們是誰,為甚麼來這,這座空間站又發生了哪些事情……
在這期間,丹恆沒有打擾他們,取出手機,給某人發去了一條訊息:
聊天頁面
@冷麵小青龍:阿刃,在嗎?
@momo:在。
@冷麵小青龍:給海瑟音小姐寄過去的水生生物保健品,是不是你乾的?
@momo:是。
@冷麵小青龍:列車的資料室桌上多了一瓶黃金空氣加溼器,是不是你偷渡上來的?
@momo:是。
@冷麵小青龍:卡芙卡和銀狼是不是來黑塔空間站執行任務了?
@momo:是。
(“momo”撤回了一條訊息)
@momo:不是。
@冷麵小青龍:甚麼任務?
@momo:不告訴你。
@冷麵小青龍:(持明生氣.jpg )
@momo:丹恆,聽我一句勸
@momo:別打聽了,你從刃叔這打聽不出甚麼訊息的
@momo:他嘴巴可嚴實了
@momo:我問刃叔他過去是幹甚麼工作的,是哪個地方出身的,加入星核獵手有甚麼目的,他都不願意告訴我
@冷麵小青龍:你是銀狼?那個朋克洛德駭客?把手機還給阿刃,我有事問他。
@momo:就不
@momo:(銀狼挑釁.jpg )
@momo:抱歉,丹恆,銀狼的玩性比較重,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們的劇本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屬於你們列車組的戲份了,請幫我好好照顧他吧
@冷麵小青龍:……卡芙卡女士,也請你把手機還給阿刃。
@momo:(薩姆再見.jpg )
丹恆放下了手機。
冷靜反思,經過星核獵手幾人的態度,說明他們這次對黑塔空間站的襲擊早有圖謀,而且留下穹在這裡,顯然也在他們的組織boss艾利歐的劇本之中。
但劇本的內容究竟是甚麼,阿刃現在胳膊肘往外拐,丹恆是無從得知了。
既然如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最好的應對之法……
“喵嗚嗚!”
丹恆低下頭,看見自家二叔的四條小腿不安分的動彈,像是抽搐了一般。
他立馬收起手機,帶著一絲絲小心虛,撿起差點忘記了的正事,給應小星做起了急救術。
另一邊,應星和黑塔達成了共識。
“不管那個叫甚麼獵手的組織想幹甚麼,看在他們給我帶來了一個樂子,我就不追究了,反正在天才的地盤上也翻不出甚麼風浪。”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別忘了,他們兩個可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偷了星核。”
“還不是你的吊燈奇物惹的禍!不然我怎麼可能察覺不到陌生人的入侵?”
黑塔把吊燈塞進應星的手裡:“現在這情況,這盞吊燈也用不上了,喏,給你了。不過,讓應小星都覺得難以壓制的星核,在那個叫穹的小子體內居然這麼安分,真想把他剖開仔細研究一下……”
“省省你這血腥無聊的想法吧,他怎麼著也是一個活人。”
“是是是,還是你的好大孫。”
“……這事兒就過不去了是吧?”
應星走到三月七昔漣和穹他們身邊,這個時候,穹也從兩個女孩子這裡瞭解到了大致的情況,聽見腳步聲看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防備不已。
三月七:“這就是來自爺爺輩的威壓嗎!”
昔漣:“穹,來自昔漣的一則貼心提醒——爺爺不是讓你害怕的,而是那種你要緊緊貼上去、抱住大腿死也不放的存在呢”
穹:“爺爺我不怕,我怕的是他手裡的那盞吊燈……我感受到了一絲來自血脈深處的威脅。”
應星提起吊燈,向他微微一笑:“好大孫,我和黑塔有一個實驗專案,需要你去幫忙測試一下。你不會拒絕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