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學生大醒悟:喵!喵!喵!喵!
第一真理大學校園論壇
#別墅區那邊怎麼傳來了男人的喵喵叫?這又是哪位教授開發出來的新play?(新)(熱度飆升)
#(官方)一大波記者即將趕赴UVP校門,請廣大師生注意緊急避險,非必要不出宿舍門
#hot~理性討論,咱們校門口拉架的令使是不是那個不可言說的男人?(熱度飆升)(回帖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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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帝奧抽走了卡卡瓦夏的手機。
“拉帝奧,快還給我!最精彩的地方我還沒看到呢!”
“需要我提醒你嗎,卡卡瓦夏?你已經連續閱讀超過兩小時,遠遠超過未成年人建議的用眼時限了。”
青少年防沉迷機制的大手發力了。
卡卡瓦夏知道拉帝奧是好意,便沒再強求,陷進柔軟的沙發裡,垂著腦袋悶悶道:
“抱歉……UVP的校園論壇實在太有意思了,不知不覺就看入了迷……”
見他認錯態度良好,拉帝奧也軟下了語氣:
“這不怪你。論壇的設計者是UVP的一位老學長,畢業後進了星際和平娛樂,研發各種電子遊戲,成癮性極強。他上個月剛和中小學學生家長打完一場官司,敗訴了,進了公司監獄。”
白厄一邊換鞋一邊問:“……拉帝奧,你怎麼連這都知道?”
“因為那位學長是白露老師帶過的學生。好了,閒話到此為止——你們三位專程找來,是希望我幫忙處理那刻夏教授留給白厄的功課?”
堵在拉帝奧家門口玄關的,正是那刻夏教授的三位門生,風堇、遐蝶與白厄。
白厄打著哈哈:“別這麼見外嘛,拉帝奧,話說回來,你住的地方可真大!我們跟著你發的座標一路找來,走著走著居然進了一片別墅……想起我在神悟樹庭擠的小宿舍,可真是羨慕你啊。”
“羨慕我?大可不必。一年至少要在頂刊發三篇論文,才能住進這片別墅區。我隔壁房間就是白露教授的私人實驗室,實驗一有進展,半夜就得爬起來寫報告——你很羨慕?”
白厄立馬改口:“不羨慕,我一點都不羨慕!”
這和上班住在公司、上學住在學校有甚麼區別?
拉帝奧一個人住一間房子是他應得的!
維裡塔斯·拉帝奧作為14歲就考進白露教授門下的研究生,是響噹噹的知名人物,還沒進校報道,他的名字和照片就已經在學生群體中流傳甚廣。
因此,就如之前在草坪音樂節上的遭遇一樣,他極易被認出,繼而被人堵在宿舍裡寸步難行,生活上都會有不小的麻煩。
校方又顧及著他尚未成年,採納了拉帝奧本人的意見後,沒有將他直接安排進研究生宿舍樓,而是讓他住進了校內別墅區,暫時和他的導師白露教授住在一起。
這裡環境清幽,空氣清新,拉帝奧每天清晨六點準時起床,沿小路晨跑三圈,洗漱吃飯完畢,隨後便一頭扎進實驗室裡。
這樣過分規律的生活對普通大學生來說是一種折磨,但對維裡塔斯·拉帝奧卻是剛剛好。
風堇踩著一次性鞋套,環顧四周,驚歎道:“不過,奧寶,你家裡好乾淨啊,是今天特意打掃了一遍嗎?”
遐蝶也說:“我看門外的柵欄上一點灰都沒有……”
拉帝奧像是被人說中了,身形一僵,扭過身子,不經意間提到:
“……白露老師說,應星今天可能會來使用她的實驗室。為了彰顯第一真理大學的待客之道,我提前打掃了一下衛生,僅此而已。”
三人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白露專門給她的寶貝弟子拉帝奧劃出了一片私人領域,包含書房、臥室、陽臺和衛生間,他們幾人現在就位於待客的書房裡。
這裡的佈置與拉帝奧本人的風格如出一轍,簡約、乾淨,透著一絲強迫症的秩序感。
桌上的每樣物品都擺放得一絲不茍,連垃圾桶裡都空無一物,最多的東西除了書以外,就是各類健身器材。
唯一能稍稍反映主人實際年齡的,大概就只有獨立衛浴裡,浴缸邊緣按從大到小次序擺放的七隻小黃鴨。
“拉帝奧還給它們每一隻都起了名字。”卡卡瓦夏小聲地對白厄說。
“哇哦,它們都叫甚麼?”
“我想想,最大的那隻叫阿基米德,據說拉帝奧一歲時就和那隻小黃鴨一起沐浴了,而且靠阿基米德,拉帝奧3歲時就領悟了浮力的秘密……”
“卡卡瓦夏!”
“好啦好啦,拉帝奧,我不說了,你別生氣嘛。”
遐蝶的素材癮又犯了,要不是顧及著拉帝奧還目光不善地看著他們這邊,她早就想掏出筆記本記素材了:
“拉帝奧閣下從小就是一位天才呢……卡卡瓦夏閣下,敢問你為甚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是拉帝奧閣下親口告訴你的?如果不介意,還能和我分享更多嗎……”
“不是他啦,是白露老師告訴我的。她今天比較忙,沒空帶我們,就把我從宿舍那邊帶到她家裡來坐坐。”
初來乍到,卡卡瓦夏不好動人家的私人物品,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沒甚麼好玩的,就坐進沙發裡沉迷於玩手機了。
他在校園論壇的一些發言裡,找到了一個名叫“應援團”的神秘組織,似乎和應星先生有關,剛想在星網上一探究竟,結果手機就被拉帝奧奪走了。
拉帝奧將收來的手機放在櫃子上,這是一個卡卡瓦夏跳起來也夠不到的高度,拍了拍手,轉身問:
“請坐。家裡沒有茶水,只有鱗淵冰泉可以招待各位——這是白露老師的最愛。不過在喝之前,不妨先看看它的營養成分表,再決定要不要入口。”
三個客人抱著三瓶高糖高脂卻又無色無味的鱗淵冰泉,你推我我推你,在沙發上拘謹地坐下了。
“拜託了,拉帝奧,我們只能靠你了!”
身為主人家,拉帝奧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三位雙手合十、努力睜大眼睛、扮作楚楚可憐狀的學長學姐。
瞧三小隻的這副架勢,活像對面的不是一名14歲的中學生,而是古翁法羅斯執掌作業與考試的泰坦。
前情提要:三人因試圖打聽應星大人的行蹤,被導師那刻夏一眼識破,黑心黑肝的教授乾脆將輔導白厄作業的任務交給了白厄的兩位師姐。
如今,三小隻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今天之內完不成,師門三人都得完蛋。
可他們絞盡腦汁半小時,依舊對作業毫無頭緒,其他同學愛莫能助,白露老師正忙著監工,那刻夏老師在校長辦公室疑似商討要事……
好一個孤立無援。
他們像無頭蜜蜂一般轉來轉去,最後還是風堇想出了好辦法。
“奧寶也旁聽了那刻夏老師那堂命途神學課,所以我們想,你會做的機率還是挺大的!如果你有思路,可不可以教教我們家白寶……”
風堇把試題紙遞給了拉帝奧。
單看那刻夏布置的作業題目,便知他的教學水平遠非那些只靠念PPT混日子的水課教授可比。
他出的題目,緊扣課堂內容,又在基礎上做了開放性的拔高,既能鞏固學生的課堂所學,又能引領學生深入思考。
拉帝奧捏著試題紙,將短短几行字讀了一遍又一遍,品咂出了一點思路。
然後又想起了甚麼,抬頭問:
“只有白厄有作業?卡卡瓦夏沒有?”他記得那刻夏教授是給兩人都佈置了作業的。
“哎?卡寶沒跟你說嗎?”風堇眨眨眼,“卡寶的作業昨天晚上就寫完了呀。”
“……”
拉帝奧沉默了一下,看向因為失去手機而百無聊賴的卡卡瓦夏:
“你做完那刻夏教授佈置給你的作業,全程大概花了多長時間?”
“拉帝奧,你問這個幹嘛?”
“別廢話,回答我就是了。”
卡卡瓦夏回憶:“花了……半個小時左右?”
看圖認出物品名字不難,難的是把它們一筆一畫工工整整地寫出來。卡卡瓦夏握著鉛筆,哼哧哼哧,塗塗改改,寫得極為吃力,好在最終他還是獨立完成了。
“我交上去後,那刻夏老師還在我的作業上批了一個‘好’字呢!”
卡卡瓦夏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和他的好朋友拉帝奧分享這份最純粹的喜悅。
然而,拉帝奧卻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喜悅,他的臉色反而如同烏雲壓頂般暗了下來。
“半個小時嗎?好,很好……看好了,卡卡瓦夏,我只需要20分鐘。”
卡卡瓦夏:“……啊?”
他滿腦袋問號,不知道拉帝奧的勝負心是從哪冒出來的,難道是被卡厄斯蘭那哥哥和萬敵哥哥傳染了?
風堇抬手遮嘴,和兩位同門說著悄悄話:“我總感覺,奧寶和卡寶聊的,好像不是一回事啊。”
遐蝶同樣小聲回覆:“拉帝奧閣下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白厄一巴掌打斷了兩人:“管他呢!只要拉帝奧肯幫我,結局那不就是皆大歡喜?”
要是白厄今天的作業交不上去,風堇和遐蝶就要給那刻夏老師值一個月的實驗室班了。
切身利益相關,兩位師姐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果斷與白厄師弟站在了同一戰線,決定保持沉默。
“奧寶,請坐!那個,需不需要我們幫你計時?”
他們三個圍在書桌邊上,看拉帝奧從書架上找來了幾本大部頭,然後開始奮筆疾書。
一個人,一支筆,一張書桌,一場奇蹟。
拉帝奧似乎很有教書的潛力,一邊板書,一邊和三人闡明思路,理清關係,旁徵博引。
就連一開始心不在焉想著應星大人的白厄,中途也被深深吸引了進去,沒忍住提出一兩個小疑惑,帶動大家一起思考討論。
20分鐘後。
白厄舉起這張由他們四人共同完成的答卷,驚訝得合不攏嘴:
“天吶,拉帝奧,你是天才吧?你一定是個天才!那刻夏老師在哪裡?我馬上就要交給他,讓他看看我白厄的真正實力!”
“我是不是天才,輪不到你來評判。但我很清楚,如果你拿著這份答案直接去找那刻夏教授,卻在他問起的時候回答不出個所以然,絕對會被他罵成蠢材。”
“拉帝奧,你這嘴也太毒了吧?”白厄吐了吐舌頭,還好他經常被人罵,早就免疫了,“放心好了,我沒那麼蠢,等我做好萬全的準備,我才會去找他的。”
他和風堇大師姐以及遐蝶二師姐挨個擊掌慶祝:“咱們這個月不用去那刻夏老師的實驗室當奴隸了,好耶!”
“白寶,先別高興得太早,那刻夏老師指不定還會拿甚麼藉口騙我們進實驗室呢,以後的這一個月,千萬得小心啊。”
“風堇閣下說的有道理。我也得趁著這難得的空閒時間,補一下我沒有寫完的小說結局。剛好,丹不坑老師在今天發表了他的新作序章,我看了之後思如泉湧……”
“哦,是丹不坑老師啊,二師姐,我記得他是你的文學偶像吧?他最近又發表了甚麼新作?”
“是丹不坑老師的成名系列新作,這一部的名字叫《崖海星槎勝覽·第一真理大學》。”
“唔,好奇妙的緣分,我們也在第一真理大學!蝶寶,你說,我們在UVP街道上擦肩而過的某個人,會不會就是前來採風的丹不坑老師?”
“風堇閣下,不要說了,一想到有那種可能性,我就激動得心臟狂跳,要暈過去了……”
他們三人聊得水深火熱,拉帝奧對接下來的話題不感興趣,沒再聽下去,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身邊之人,問:
“卡卡瓦夏,以你的眼光來看,這份耗費20分鐘完成的作業,寫得怎麼樣?”
卡卡瓦夏不明白拉帝奧為何問他,他又看不懂,怎麼評價呢?
不過卡卡瓦夏自己就是個小孩子,向來喜歡聽到別人的表揚。拉帝奧雖然總顯得不在意他人看法,但一定也很希望被誇獎吧?
於是,他認真地說道:“我覺得寫得很好啊,寫得特別特別好,那刻夏老師看了也會批上一個‘好’字的!”
拉帝奧不知為何聽出了一種真心和敷衍相交織的感覺,強調了一遍:“我是說和你那份30分鐘完成的作業做比較。”
“和我的那份作業?拉帝奧,可是這兩份作業放在一起根本比不了啊。”卡卡瓦夏實話實說。
拉帝奧恍然:“難怪,這個難度對你來說,還是太……”簡單了。
畢竟那刻夏教授在白銀餐廳所授的命途神學內容早被卡卡瓦夏記在筆記裡了。
卡卡瓦夏的兩條小腿一晃一晃,忙不疊地點頭。
對啊,這個難度對他來說還是太困難了,他光是聽那些複雜的名詞,都已經暈暈乎乎想睡著了。
拉帝奧把椅子拉開坐了回去,和卡卡瓦夏面對面,翹二郎腿,雙手托腮,深沉地說: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討論些其他內容吧。”
“好,好的?”
風堇、遐蝶和白厄結束了他們的討論,互相對視了一眼,個個面色複雜。
顯然心思都撞到了一起去,透過方才兩人看似謎語人的對話,猜到了現在是個甚麼情況。
出於人類愛看熱鬧的本性,沒有一個人轉身離開拉帝奧的房間,哪怕尷尬到腳趾摳地,也要湊在一邊圍觀起來。
卡卡瓦夏:“拉帝奧,你想和我聊甚麼?”
拉帝奧:“聊聊關於神的話題吧。”
卡卡瓦夏:“啊!這個我擅長!”
他記得關於芬戈媽媽的一千零一個故事,能給他的好朋友拉帝奧講一千零一夜也不帶重複!
拉帝奧:“首先,由我提問,卡卡瓦夏,你怎麼看待……”
“喵喵喵喵——!”
窗外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貓叫聲,像是貓爪狠狠劃過牆面,尖銳得讓室內的五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拉帝奧果斷起身,擼起袖子,露出南瓜大的腱子肉。
就在幾人以為他要出去教育貓時,他卻走到窗前,“唰”地一下拉開窗戶,對著外面平靜開口:
“富貴,再叫一聲,我就讓你再進一次絕育室。”
貓叫聲驟然消失。
他坐回原位,語氣恢復如常:
“卡卡瓦夏,關於剛才……”
“喵嗚喵嗚~”
窗外又傳來了一陣淒涼婉轉的貓叫聲。
拉帝奧閉了閉眼,再次走到窗邊,聲音依舊沒甚麼起伏,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發財,離富貴那混蛋遠點。它再撓你,今晚就沒它的罐頭。”
安撫完了貓咪,拉帝奧再次坐了回來。
對面四人看他的表情好像都不太對勁。
“……怎麼了?”
卡卡瓦夏:“拉帝奧,原來你不僅給每一隻小黃鴨起了名字,還給每一隻貓咪都起了名字嗎?”
遐蝶:“拉帝奧閣下是很有愛心的孩子呢。啊,我新書的男主角有性格了……!至於上本的結局……嗯,還是先不寫了吧……”
白厄:“發財,富貴,哈哈哈,看不出來拉帝奧你是這種人啊。”
風堇:“實不相瞞,我也想給我家小伊卡起個好養的小名了,它現在的大胃口實在是養不起。”
拉帝奧:“……你們別想多了,這名字一聽就是仙舟人喜歡的風格,是白露老師給它們起的,我只是代為撫養,偶爾做實驗的時候它們可以幫忙,僅此而已。”
眾人齊齊哦了一聲。
一開始準備好的問題被打斷了兩次,饒是泥菩薩也有脾氣了,拉帝奧面色冷硬,讓眾人也不敢再出聲調侃,聽著他將完整的問題陳述了出來:
“卡卡瓦夏,你如何看待智識星神博識尊選拔天才進入俱樂部的標準……”
“喵!喵!喵!喵!”
很好,叒被打斷了。
幾人習以為常:“拉帝奧,這又是你幫白露教授養的哪隻貓咪?”
拉帝奧:“……”
實不相瞞,這隻他沒聽出來。
富貴的貓叫聲賤嗖嗖中帶著點猥瑣,發財的貓叫聲軟綿綿中帶著點綠茶,狗蛋的貓叫聲傻乎乎中帶著點頭鐵……
但這一隻的貓叫聲尤為特殊,在這四道鏗鏘有力的“喵”中,似乎夾雜著無窮的悲憤和憋屈。
就像有一個性格大大咧咧的中年男人,直接懟在他的耳邊,扯著嗓子大吼:
“(一種植物)!(一種植物)!(一種植物)!(一種植物)!”
等等,似乎不是他的錯覺。
“別追了別追了!喵的,你們兩個小可愛!怎麼一言不合就要愛死我?老子到底是哪裡招你們惹你們了???”
幾人扒在窗戶邊上往外看:
“是波提歐先生啊。”
“跟在他後面追的是厄寶嗎?”
“我去,卡厄斯哥怎麼黑化了?!”
“更讓人驚訝的難道不是卡厄斯蘭那閣下和閻羅閣下的關係……竟然變得這麼親密了嗎?”
“……我想戴頭套了。”
“頭套?甚麼型別的頭套?”
拉帝奧聞言猛回頭,果然,在他身後發現了某個突然出現的客人:
“……天才俱樂部78席,應星。”
應星的手裡拿著一張白紙,抬眼,掃向因他的出現而變得無比僵硬的四人,輕輕笑了一下:
“何必拘謹?我和你們的老師都是老熟人。拉帝奧,你這麼叫我,未免太見外了。”
卡卡瓦夏驚喜地叫出了聲:“應星先生!”
“應,應星大人?!!”
白厄看上去幸福得要暈倒了。
他們去找那刻夏老師打聽應星的下落,結果一無所獲還把自己坑了,現在在拉帝奧家裡,卻意外撞見了他們心心念唸的應星大人!
這叫甚麼?這叫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應星揉了一把卡卡瓦夏的腦袋,對那刻夏三位門生的激烈反應感到奇怪:“你們不是早就見過我了嗎?”
“那不一樣,當時誰知道那位空氣人廚房殺手竟然是您……現在回想起來,您當時燒菜的身姿實在是太偉岸光正了,別說是燒糊的,就算有毒我也能吃下去!”
“白寶!都說了不要這麼激動,你嚇到應星大人了……”
嚇到倒還不至於,應星反而擔心外面暴走的“卡厄斯蘭那羅”會不會把幾個小年輕嚇到了。
“卡厄斯蘭那閣下和閻羅閣下,為甚麼像是在追殺波提歐閣下?”
不是像,他就是。
“我不太清楚……但卡厄斯和閻羅應該有分寸,波提歐也像是樂在其中,就先由著他們去吧。”
應星覺得自己這個無德的老人是當定了。
卡厄斯蘭那是他的徒弟,閻羅是他的大兒子,現在波提歐也能算是半個應家人,應家內部打起來了,應老頭卻像個局外人一樣,百般摸不著頭腦。
應星重新將目光放在手裡的那張白紙上,拎起來抖了抖:“說起來,這是阿那克薩戈拉斯佈置給你們的作業?我看你們已經寫完了。”
“是,是的……不知道在您看來,回答正確與否……?”
三人的心忍不住提了起來。
拉帝奧的目光依然平靜,只有手心裡冒出來的汗珠暴露了他的真實心境。
應星歪著頭,看了一眼紙上寫的內容,那停頓短得只有零點幾秒,但卻長得幾乎令人窒息。
然後,眾人聽見他說:
“我覺得寫得很好啊。”
幾人:“啊?”
“……就,就這些?”
應星:“這個評價還不夠?那這樣——我覺得你們寫得特別特別好,這個夠了嗎?”
幾人像是紮了針的氣球一樣洩了氣,頓時哭笑不得。
和卡卡瓦夏幾乎一般無二的回答,拉帝奧這下子完全相信卡卡瓦夏的另一位老師就是78席本人了。
白厄:“應星大人,您不用顧及我們的心理承受能力,我們作為那刻夏老師的學生,您就算把我們批得一無是處體無完膚,我們也完全可以接受。”
風堇:“白寶說的一點也沒錯,反倒是您毫不吝嗇的誇誇,讓我們幾個有些不好意思了。”
遐蝶:“應星閣下,即便是我這樣的創作者,面對滿屏的讚譽,也仍會提醒自己,我的作品從未盡善盡美。所以,還請您直言指出我們犯了哪些錯誤。”
拉帝奧:“我想聽實話,您想說的不止這些吧?”
“你們還想聽我說甚麼?一個標準答案?抱歉,阿那克薩戈拉斯、還有我們幾位俱樂部同僚都知道——命途神學的領域,沒有一個標準答案。”
“!”
“星神是甚麼?命途是甚麼?命途行者又是甚麼?沒人能給出一個精準的概括,天才不能,博識尊也不能,因為,祂一旦給出一個標準的答案,存在就不存在了。”
拉帝奧領悟得何其之快,喃喃道:“原來如此,這才是那刻夏教授出這道命題的真正目的……”
是鼓勵他的學生多思考多動腦,即便給出一個荒謬得不能再荒謬的答案,只要能夠自圓其說,那刻夏也會給他批上一個大大的“好”字。
“那麼,拉帝奧,回到你向卡卡瓦夏提出的那個問題吧,智識星神博識尊選拔天才進入俱樂部的標準是甚麼?”
拉帝奧盯著應星的眼睛,這是許多學者窮其一生也只能望其項背的偶像,現在卻像個普通的老師,隨時為學生們答疑解惑。
那些自幼縈繞在他耳畔的天才讚譽、入學後校方的厚重期許、青春期偶爾探出心房的困頓……此時此刻,在這一雙紫眸的注視下,皆像是浴缸裡的潮氣,悄然蒸發,了無痕跡。
他聽見應星隨後說:
“沒有標準,你只需要提問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