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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黃金大飯店迎檢中(五):白厄是我教過最聰明的奇美拉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286章 黃金大飯店迎檢中(五):白厄是我教過最聰明的奇美拉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我們仙舟羅浮響噹噹的冷麵小青龍,戰略投資部P40級臨時工,星網知名遊記作家丹不坑老師——丹恆。

他套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標準後廚工作服,身形在寬大的布料下更顯清瘦,耳後還卡著一支黑色中性筆,腋下夾著一塊用來寫東西的墊板。

白厄心想,這麼仔細一看……更像大學生了。

還是那種迫於導師任務或者為了某個田野調查課題,不得不硬著頭皮深入後廚做採訪的苦逼文科生。

但是,

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可不會讓餐廳經理如此畢恭畢敬地點頭哈腰、主動為他推門引路,就差往地上鋪紅毯了。他應該像白厄這樣,在實驗室屬於最底層,三天兩頭就被導師大罵一通,提著耳朵訓話;

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也不會如此淡定地接受社會人士的奉承討好,用那雙平靜的青色眼眸掃過煙霧繚繞、人影穿梭的繁忙廚房,熟練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似乎在做著相關的記錄工作。

白厄生怕給人家留下不專心工作的第一印象,馬上縮回了偷瞄的視線。

經理在一旁殷勤地說:“丹恆大人,這就是我們的第三廚房了,您看這衛生條件還過得去吧?裡面的各位都是一等一的熟手,需不需要我為您逐一介紹……”

隨後,白厄聽見那位“丹恆大人”開口了,聲音清冽,帶著玉石撞擊的清脆質地,倒很符合他給人的第一印象:

“不必了,我檢查一圈就走,不多打擾各位。”

此言一出,白厄的腦袋是深深埋下去了,生怕被拍到醜照,沉迷於蔬菜忍者遊戲的卡厄斯蘭那的腦袋卻是高高抬起來了:

“……丹恆?”

他也來第一真理大學了?一個人來的?還是和別人一起來的?見過應星了嗎?

更重要的是……

羅浮持明龍尊的眼珠子心眼子命根子,和卡厄斯飛霄勾肩搭背的好兄弟,偶像一起追、出事一起背的平輩人,如今怎麼搖身一變,當上自己的直系小領導了?

卡師傅這道情感複雜的呢喃實在太輕,混在嘈雜的後廚環境裡,除了自己外幾乎沒人聽清。

另一邊,事實上,丹恆自打進門起,就看到了那個呆毛翹得老高、直勾勾看過來的老朋友了。

不止如此,爐灶部那個正在專注處理龍蝦的金紅髮主廚,丹恆也碰巧認識——他還抱過小時候的邁德漠斯呢。

既然如此,略作推理,剩下的人裡,包括綠頭髮的打荷師傅、紫頭髮的煲湯師傅、白頭髮的炒菜師傅……應該都是翁法羅斯人,而且極有可能是白露和他提到的神悟樹庭大學一行人了。

但是,他們好端端的,既不參觀招聘會,也不去教學樓上課,跑到一家餐廳當廚子幹甚麼?難道是學校給的經費不夠,生活上有困難?

丹恆老師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這是人家的個人選擇,丹恆不好過問,工作狀態下的他主打一個六親不認,應星叔來了也得捱上他一記不帶任何感情的審視。

於是,即便有兩個熟人在場,丹恆始終面不改色,目不斜視,沒有當場相認。

他的工作內容並不複雜,主要是走個流程,檢查一下後廚的衛生和消防安全,慰問幾句廚子們的近況,就能著手開始處理作為問題根源的市場開拓部了。

在已經知道這個廚房幾乎全是翁星人的前提下,丹恆就更不可能嚴格對待了。

但他是這麼想的,不代表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尤其是白厄和遐蝶兩個小年輕,前者甚至手抖得多放了一勺糖。

那刻夏的責罵隨之而來:“白厄,你怎麼搞的?放這麼多糖,是想甜死哪個客人?!”

“那刻夏老師,你倒是在領導的面前給我留點面子呀……”白厄小聲乞求。

丹恆聽到這道比他記憶中要活潑不少的熟悉聲音,這才透過熱氣的層層阻隔,仔仔細細看了一眼說話之人的面容。

那個叫那刻夏的,應該就是白露口中“牛逼得不要不要的”的天才教授了。

而這一位,莫非是……卡厄斯蘭那的弟弟?

白厄是在丹恆離開翁法羅斯後才出生的,乃至於後來進入神悟樹庭大學,拜入那刻夏名下,丹恆在這期間根本沒有回過翁法羅斯,自然也無從認識。

但這不妨礙小說家針對白厄的長相,對兩人的關係展開一段天馬行空的想象。

丹恆頓時來了興趣,掏出墊板和筆,走到白厄面前,看他現在不是太忙,找了個合適的話題引入:

“這位……白師傅,你在這裡工作幾年了?”

白厄傻乎乎的左右看了看,意識到丹恆這是在問自己,“不到一天”的大實話就要脫口而出,好在他收到了經理遞過來的眼神,及時剎住了車,含糊其辭道:

“也沒多長時間……”

丹恆點頭:“確實,你看著就像個初入廚房的新人。”

白厄沉默,這話雖是事實,但他聽著怎麼就是這麼扎耳呢。

白厄的表情實在鮮活有趣,內心世界也很好懂,在寫作者眼裡,就是最好的素材。兩隻蝴蝶太太是這樣想的,不巧,丹不坑老師也是這樣想的。

丹恆低頭看了一眼白厄正在做的焦糖紅燒肉,聞著香氣,看著成色,覺得白露應該會喜歡,多問了一句:

“白師傅,你現在正在做的這道菜,介意和我講講它的製作工序嗎?”

白厄打了個哈哈:“你是在問這道瑪瑙星原點爆炸焦糖紅燒肉的製作工序嗎……”

按理來說,白厄身為爐灶部的二灶,聊起一道名菜的製作工序,即便不是信手拈來,也應當遊刃有餘才符合常理。

但白厄做菜向來憑感覺,盡力復刻出記憶裡媽媽做出的那種味道而已,哪會想那麼多繁複的工序與理論?

他偏偏又不能實話實說,否則不就暴露他只是個農家小夥,而不是五星級餐廳名廚了嗎?

丹恆身邊的經理給他遞眼神都要眼皮子抽搐了。

白厄眼神飄忽,向那刻夏老師投去求救的目光,後者理都不理,顯然是讓白厄自求多福。

丹恆不懂他們的眼神交流:“……白師傅?你怎麼不說話?”

那刻夏看學生熱鬧不嫌事大:“是啊,我的傻徒弟,你怎麼不說話?”

經理雙手合十作please:“求求你,白師傅,你倒是說句話呀!”

白厄在心中大呼完了,面上絲毫不顯,憑著農學生紮實的學術功底,開始一本正經地胡編亂造:

“咳咳,這個製作工序嘛……核心是控制糖分,就像育苗一樣,太少不出苗,太多就燒根……啊不是,我是說收汁!要收住肉汁!”

丹恆一邊記筆記一邊點頭:“然後呢?”

“然後,然後……比例是關鍵!”

白厄像是抓到了救命繩索,順著繩子往上爬:

“收汁的過程,就像配比化肥氮磷鉀……不對!我是說,油、肉和糖的比例得不多不少,恰到好處,這樣,在肉的表面就能形成一個酥酥甜甜的穩定層!”

“很有意思的表述,還有嗎?”

丹恆抬起頭,等待著下文。

白厄感到一陣魔幻,但隨之膨脹的還有他的自信心。

對呀,反正這位領導對農學和廚藝一竅不通,還不是任由自己發揮?

此時不展現辯論冠軍的口才,更待何時?!

農業實驗田裡爆裂的麥穗種子與眼前油花四濺的軟肉在腦海中詭異重疊,白厄清了清嗓子,繼續滔滔不絕:

“接著就是階段性梯度升溫……等到肉色變成焦紅,就得立刻轉入下一階段。”

“下一階段?”

“沒錯,下一階段,就要加入適量水、醬油、料酒,轉為文火慢煨,相當於作物的養分吸收期,讓甜滋滋的味道層層滲透進肉的細胞肌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不是在做一道普通的紅燒肉,而是在經歷一場偉大的科學栽培,神色莊嚴地總結道:

“最後的關鍵一步,快速關火,收肉入盤,絕對不能多燒。搶火候、搶色澤、搶出鍋……這就是紅燒肉的三搶!”

“非常……系統化的闡述。”

丹恆合上了本子。

白厄剛想悄悄松半口氣,卻聽見丹恆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白師傅,我看你現在鍋裡的紅燒肉,似乎正進行到最後一個階段……”

他頓了頓,看向那口正冒著青煙的炒鍋:“是不是要糊了?”

白厄:“……”

“啊——!”

丹恆往後退開:“抱歉,是不是我打擾到你了?”

那刻夏在旁邊說:“不是你的問題,單純是白厄這小子心飄了,讓他重新做一道,也算是長長記性。”

“白厄是您的徒弟?”

“應該說是我的學生——我最愚蠢的學生。”

“但聽您的語氣,您似乎並不這麼認為。”

那刻夏沉默片刻,目光飄向正在手忙腳亂搶救紅燒肉的白厄。

青年的額角冒著汗珠,鍋鏟在焦黑的肉塊間徒勞地翻動,那副又急又懊惱的模樣,笨拙得要命。

但不得不說,他前面那副信口胡謅侃侃而談的自信模樣,倒是有幾分那刻夏親傳弟子的影子了。

“哼,好吧,我糾正我的說辭。他是我教過的最聰明的奇美拉。畢竟,放在奇美拉里,白厄的智商還算上等。”

那刻夏偏頭看他,過了一會兒,問:“白露教授在哪?”

這位那刻夏教授果然眼力不凡,只觀察了一眼,就發現了丹恆和白露的親緣關係。

丹恆回道:“她帶著兩個學生在前廳吃飯。”

“那你現在也還沒用午飯吧,丹恆?”

有人走近問了一句,是卡厄斯蘭那。

他用太刀削了一盤子生魚片,大大方方地塞進了龍少爺的手裡:

“吃。”

萬敵也走了過來,給丹恆塞了一大碗剝好的小龍蝦:

“丹恆閣下,請——我做的菜,必然不可能比卡厄斯差。”

於是,四個男人一邊趁著廚房短暫的閒隙,抓緊時間解決各自的午飯,一邊津津有味地觀賞著白厄隊員的救火行動。

被完全忽視的經理:“有沒有人注意到我?我也餓了……”

就在遐蝶也忍不住加入他們時,後廚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急促的喊聲:

“經理!我抓到了兩個摸進咱們倉庫偷食材的小偷!他們竟然還一邊聊天一邊吃咱的東西!!!”

一個服務生大喊道,同時用身體死死堵住倉庫門,一副生怕賊人溜走的決絕姿態。

他這石破天驚的一嗓子,瞬間將餐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跑過來的經理眼尖,一眼就瞥見了兩人中的那個眼熟的紫頭髮,當即一拍大腿:

“哎呀!那位紫頭髮的女士不是小偷,是自己人!她是因為廚房冰箱缺了東西,專門來倉庫取食材的!”

聞言,服務生立刻將矛頭對準了另一位,喊得更大聲了:

“那剩下這個白頭髮的男的一定是小偷!他手裡還拿著根吃了一半的胡蘿蔔!來人啊!快報警!讓警察抓住他!”

其實只是和黃泉約在倉庫私下見面的景元:“……”

————————

景元:咪咪大老爺,我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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