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AAA原味西裝批發:黃紫色……也可以這麼美麗嗎?
創世渦心,傳說中的域外聖地。在逐火的年代,逐火軍收集泰坦的火種於此歸還,它見證了逐火之旅的始末,絕對是翁法羅斯隱藏秘密最多的地方。
渦心的出入口由海洋半神海瑟音掌管,常年對外封鎖,閒雜人等禁止入內,只有凱撒和她麾下的幾位半神有自由進出的許可權。
今天,這裡又迎來了幾位新訪客。
萬敵行走在這處巨大的異空間,他腳下大概是一處圓形祭壇,在最中心的位置擺放著一座靈水盆,是封存火種的聖器。
頭頂的星空上雕刻著翁法羅斯十二泰坦的符文,在深藍色的背景中散發著亮白的星光。
他美得失語了片刻,然後才問身邊的同行者:“卡厄斯,你之前也來過這裡?”
卡厄斯蘭那點頭。
何止,他來過無數次,每一世都是在這裡,見證了逐火的終點和末路。
萬敵不敢高聲語,生怕打擾了此地的寧靜氛圍,於是只嘀咕了兩句,大意是你這做兄弟的不夠兄弟,這麼好的地方竟然一次都沒和他提過。
小王子雖然從小接受的是強者為尊的懸鋒教育,但他那粗獷的戰士外表下,隱藏著一顆細膩豐富的心靈,鍾愛詩歌,鍾愛故事,鍾愛可愛的生物,其中當然也包括了壯麗的自然景象。
再細細欣賞,萬敵發現了一絲端倪。
星空中那十二泰坦的符文圖騰,有一些被點亮了,但有一些還昏暗著,似乎在等待著它們的主人真正歸位。
萬敵結合古籍上的記載對照了一下,沒有點亮的泰坦符文,分別是理性,紛爭,死亡,天空、大地,歲月,對應的半神之位都還處於空缺狀態。
“所以,只有找到合適的半神接替火種,對應泰坦的星火才會被點亮?”
“嗯,邁德漠斯,等你繼承了紛爭半神之位,透過紛爭的試煉,此處也將添上屬於你的一道光芒。”
“能和幾位功勳卓著的半神同列,是我懸鋒人的無上光榮。但話別說那麼早,我要是透過不了紛爭火種的試煉怎麼辦?”
卡厄斯蘭那心說,你不會透過不了的。你就是天譴之矛的化身,你的名字就是紛爭的化身,翁法羅斯的神位就是為你而留啊,邁德漠斯。
而你不會拒絕它,你從不拒絕它,你只是沉默地接過這份沉重的責任,將它揹負在你的第十節胸椎上。
年輕的友人還無法感受到卡厄斯蘭那此時的複雜心情,他意氣風發,朝氣蓬勃。對翁法羅斯沉重的歷史一無所知,反覆出言挑釁著沉默的救世主,逼他說出全部的真相。
可是,邁德漠斯啊,你已經不再是那個懵懂的嬰兒了,我怎麼忍心將這些冰冷的殘灰傾倒在你的身上呢?
賽法利婭猜測古董老哥遲遲不說,可能是有甚麼安排,但她絕對想不到的是,卡厄斯蘭那純粹是甚麼都沒想。
他唯一想的就是陪伴重新長大的友人,度過這幾十年的和平時光。
而現在,自他在辯論場上幾乎自曝身份開始,這一岌岌可危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萬敵看卡厄斯蘭那又不說話了,以為他又在憋壞水,或者直接在耍自己,可他懸鋒王儲豈會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萬敵捏了捏雙拳,骨節發出咔咔聲:
“好了,拖延時間是沒用的,你和我都走到這個份上了,還知情不報,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我和你已經把應小星閣下送到應星大人那邊了,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人,你大可暢所欲言。”
他往前走一步,卡厄斯蘭那就往後退一步。
直到把人逼到了水盆前,退無可退。
卡厄斯蘭那和萬敵身高相仿,但由於被迫朝後仰,視線稍微低於他,越過萬敵的身側,突然喊道:
“賽法利婭。”
萬敵吃了上次的教訓,這一次馬上回過頭,結果身後空無一人。
“……”
他立馬意識到自己又中了這傢伙的奸計,氣得肝疼,追在卡厄斯蘭那的屁股後面打他,後者的半句解釋也聽不進去,全當放了狗屁。
緹裡西庇俄絲帶著那刻夏進入創世渦心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歡快吵鬧的場景。
“……”
卡厄斯蘭那摘下了面具,兜帽也落在肩上,那刻夏第一次看清了無名爵的外貌,怎麼說?長相勉強不輸給自己。
但他現在非常不想承認,自己是這個被萬敵按在地上打的幼稚鬼的手下敗將。
“我倒不知,大名鼎鼎的懸鋒王儲,和方才出盡風頭的無名爵,私下裡會是這幅不成體統的樣子。”
緹裡西庇俄絲出來打圓場:“冷清的創世渦心今天也是熱鬧起來了。好了,小黑,小敵,不要再打架了,要打去外面打,這裡可不是你們胡來的地方哦。”
輩分最大的緹裡西庇俄絲女士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效果立竿見影,纏鬥在一起的兩人瞬間分開。
萬敵看見還有一個初算不上熟識的那刻夏在場,這是丟人丟大發了,頓時惱羞成怒地錘了一下損友。
“小敵,你今天來這裡,也是和那刻夏同學一樣,想要知道翁法羅斯的真相的吧?”
“是這樣沒錯,緹裡西庇俄絲女士。”
緹裡西庇俄絲盤坐在了地上,招呼著三個大男孩也坐下來:
“這個故事要從何講起呢?我們先來講述一隻逐火的飛蛾……不,還是算了,也許換一個新的切入點會更好。”
“緹裡西庇俄絲女士,您來安排就好,反正一定好過某個優柔寡斷的無名爵。”萬敵諷刺道。
卡厄斯蘭那看了微笑的紅髮女人一眼,然後又默默垂下了眼睛,罕見的沒有嗆聲,也不知心裡在想甚麼。
緹裡西庇俄絲在這時開口了:“我在星網上讀到一位小說家寫的童話小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群小奇美拉,很有啟發意義,不如就拿它們來講述吧。”
萬敵有一種不妙的預感:“那位小說家的筆名,該不會和蝴蝶有關吧?”
“小敵怎麼知道?她的筆名叫‘兩隻蝴蝶’,在翁法羅斯是很有影響力的新興作者。”
那刻夏疑惑:“沒想到緹裡西庇俄絲女士也會關心年輕人的風尚。”
緹裡西庇俄絲的微笑滴水不漏:“為了和同學們拉近距離,星網衝浪也是老師不得不做的一件事啊。”
那刻夏嘖了一聲,這個理由簡直無懈可擊,他信了。
“咳咳,我要開始啦。故事要從一隻白色的奇美拉講起……”
萬敵和那刻夏同時看向卡厄斯蘭那的一頭白毛。
卡厄斯蘭那在考慮要不要當眾變身染個發了。
緹裡西庇俄絲不愧是歷史老師,故事講得妙趣橫生,生動有趣,三個大男孩的注意力完全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聽完了這個故事,萬敵的心情也平復了下來。
出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呵,將奇美拉和現實中的人身份一結合,真相呼之欲出,就看傾聽者有沒有那個想象力了。
他作了一個總結:“比格夜是真正的英雄。”
卡厄斯蘭那弱弱開口:“哪怕他曾手刃了他的同伴?蜜果羹,蝶糕糕,蘋果糖,努努斯……他們最終都死在比格夜的爪子下。”
萬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又如何?我說他是英雄,他就是最強。”
那刻夏反駁:“胡說八道,如果不是努努斯揭示了奇美拉處在一個籠中世界,他們還只是矇在鼓裡的替罪羊。”
萬敵:“比格夜是真正的英雄。”
那刻夏:“是努努斯找到了這個世界的終極奧秘,也是他啟發了比格耶未來的道路,沒有他,比格耶不可能獲得成功。”
萬敵:“比格夜是真正的英雄。”
那刻夏:“……萬敵殿下,你就打算一招吃遍天下?”
萬敵再次看向在場的第3人:“卡厄斯,你覺得是比格夜還是努努斯厲害……卡,卡厄斯,你怎麼哭了?”
卡厄斯蘭那是面無表情地哭的。
晶瑩的淚珠從他的眼角滾滾灑落,一滴滴砸在袍子上,發出重重的聲響,好像承載著一個世界的重量。
萬敵手足無措,連忙從自己身上找出手帕給他擦眼淚,結果眼淚越擦越多,擦得萬敵都忍不住罵人了:
“你這個軟弱的HKS!給我振作一點!”
結果卡厄斯蘭那差點把鼻涕糊在了他的手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了!”
一向溫柔優雅的緹裡西庇俄絲女士忽然不顧形象,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花枝招展。
萬敵終於反應過來,也顧不上自己滿手的鼻涕眼淚泡了:“你是賽法利婭?賊貓!竟敢假扮緹裡西庇俄絲女士!”
光顧著看樂子的那刻夏也意識到自己疏忽大意了。
自從他見過了四位天才的風采,一路都心不在焉的,沒能發現詭計半神的小花招。
賽法利婭又和她的緹寶緹安緹寧阿姐朝夕相處,假扮起來那叫一個活靈活現,不是親近之人,根本分辨不出來二者的區別。
那刻夏大喝:“嘚!何方妖孽?還不速速現身?”
紅色長髮的大美女搖身一變,一個嬉皮笑臉的貓女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
“樹庭男孩,語氣這麼兇幹嘛?我又不吃人。”
萬敵氣不打一處:“你就不怕侵犯緹裡西庇俄絲女士的肖像權?”
“小王子,你罵人可真輕。阿姐肯定不會追究我的責任的,她被凱撒叫過去處理給樹庭男孩封爵的事情了,恐怕現在應該已經趕回來,看到我放在她辦公室桌子上的小紙條了吧?”
那刻夏真正認識到了詭計半神的作風:“你還真是有恃無恐。”
“誰讓古董老哥願意配合我的表演呢?謝謝啦,無名爵大人,你明明看出來了,卻沒有站出來揭穿我的偽裝,不然我哪能看到這麼有樂子的場面!”
卡厄斯蘭那抽了抽鼻子:“我沒有配合。”
“哼,我才不信。”賽法利婭吊兒郎當地站著,指尖繞著頭髮,“用咱樂子神的一句名言來說,為甚麼這麼嚴肅?”
她看著三人的面孔,聳了聳肩,轉身望向創世窩心的十二泰坦星空,屬於詭計泰坦扎格列斯的那一顆星星:
“多笑一笑嘛!那個悲痛的、慘重的、血腥的翁法羅斯已經過去了,現在的這個翁法羅斯,是要讓每個人都能感受到發自內心的幸福,每天都能揚起笑臉面對生活呀!”
逐火的史詩已然翻篇,黃金裔們正在書寫的,是屬於凡人的全新故事!
“你們聽明白了嗎?我可是好一番苦口婆心啊,為了編這個奇美拉小故事,藉此給你們闡釋翁法羅斯的真相,我都不知掉了多少毛呢。”
萬敵無奈:“真是拿你沒辦法。”
但貓貓又沒甚麼壞心思,還能怎麼辦?只能寵著唄。
“不只是你們和阿姐,就算是遠在艾普瑟隆的裁縫女,看了我今天的行動,也得叫我一聲絕世好貓!”
那刻夏不樂意了:“別在我面前提那個女人。”
雖然阿格萊雅當初幫他家裡度過了難關,但要不是她的出現,那刻夏的姐姐也不至於為了金織的事業整天奔波在外,累出一身病,還不能經常和弟弟見面,這叫一個相思苦啊。
他這話可就戳了賽法利婭的肺管子:“喲,樹庭男孩,這個時候你怎麼不講究理性了?你明明知道這和阿雅沒有關係,是你姐姐自己的選擇吧?”
那刻夏自有一套應對說辭:“就像精神食糧不能用來充飢,人也不能完全靠理性生活。”
所以在一些原則性問題上,他會真情流露。
賽法利婭噘著嘴,正要把凱撒新封的壞臣子告狀到阿格萊雅那邊去,掏出手機後一下子原地跳了起來:
“大帝給我發訊息了!”
雖然嘴上抱怨勞拉佩裡大帝識人不清,但賽法利婭的身體還是很誠實,連忙點進去檢視。
卡厄斯蘭那和萬敵聽過前因,也湊了上去。
“他說了甚麼?”
“他說……他和右護法的‘驚天魔盜行動’成功了,讓我記得關注最近的星際和平播報新聞。”
那刻夏開啟新聞,最新一條播報訊息是和反物質軍團有關,納努克的卒子好像又暴動了,這似乎和驚天魔道行動沒甚麼關係?
“順便再問問我,有沒有哪個認識的改衣師,能欣賞黃紫色的魅力所在,他的戰利品拿在手裡沒甚麼用,不如送給對方做驚喜禮物……”
萬敵按下了卡厄斯蘭那躍躍欲試的小手。
賽法利婭不假思索地給出了答案:“肯定是阿雅呀!而且她最近剛好缺設計靈感,這不是雪中送炭嘛!”
那刻夏幫忙按下了卡厄斯蘭那負隅頑抗的小手。
雪中送炭?那可不一定。天才學者的第一直覺告訴他,這是他距離報復阿格萊雅最近的一次機會。
不久後,銀河的另一邊,艾普瑟隆星系,金織衣坊辦公室內。
阿格萊雅收到了一封發件地顯示為“塔利亞”的快遞包裹。
“塔利亞?難道是賽法利婭給我寄來的東西?”
快遞經過安檢,標籤上的型別為衣物。
“嗯……”阿格萊雅回憶了一下,“我最近在朋友圈裡抱怨過最近時裝需求量很大,靈感有些枯竭,難道賽法利婭給我寄來了一些可以參考的樣品?”
她甚麼時候這麼貼心了?
呵,誰說貓養不熟的,這不就養熟了。
阿格萊雅滿懷期待地拆開快遞箱,從裡面挑出了一件黃紫相間的男士西裝。
“……”
這個配色,讓她想起了一位故人。
她都逃離翁法羅斯了,怎麼黃紫還在追她?
西裝口袋裡還塞著一張紙條,像是被寄件人臨時塞進去的,阿格萊雅用疑惑的語氣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絕滅大君歸寂的原味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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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阿哈:哎嘿,我有一計!
有請受害人登場!
歸寂:。
阿雅:黃紫色……也可以這麼美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