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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答辯大會:凱撒麾下不養閒人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257章 答辯大會:凱撒麾下不養閒人

“翁法羅斯的兄弟姐妹們,無論您來自奧赫瑪,懸鋒,拉冬,哀地裡亞……亦或者是其他城邦!歡迎來到本直播間,這裡是由神悟樹庭電視臺為您帶來的現場直播。”

手持話筒的記者幾乎將半個身子探出觀眾席圍欄,激動地嘶吼道:

“繼凱撒大人親臨神悟樹庭,向廣大師生宣佈神悟樹庭大學改制一事,途中突生波瀾!一位籍籍無名的一年級學生竟敢當眾質疑凱撒權威,要求與君臣進行一場公開辯論!”

“本臺已獲得奧赫瑪官方許可,現在就讓我們將鏡頭轉向選手——”

鏡頭猛地推向場地中心那道披著黑袍的高大身影:

“首先向您介紹的,是代表凱撒方接受挑戰的無名爵……”

卡厄斯蘭那把腦袋移向這邊,他長得人高馬大,還帶著怪誕的鳥嘴面具,活像個特立獨行的怪人,嚇得記者手一抖,求生欲極強地指揮攝像頭轉向另一位選手:

“而另一位大膽的挑戰者,乃是神悟樹庭一年級生,亦是門徑半神緹裡西庇俄絲女士的得意門生,那刻夏……”

——“是阿·那·克·薩·戈·拉·斯!!!”

一聲怒喝如同子彈般在眾人的耳邊轟的一聲炸響,那刻夏氣得臉色鐵青,如果不是身體條件不允許,恐怕當即就要飛躍圍欄,一把揪住記者的衣領:

“一而再再而三,你們這些人長在腦袋兩邊的東西是擺設嗎?!要不要我親自幫你擰下來洗一洗?!”

被他指著鼻子怒噴了一頓,記者悻悻而歸:

“看來本屆辯論選手的脾氣,都相當有個性啊。”

一個一聲不吭,一個一點就炸。

“咳咳,不論如何……”

記者理了理被吹得凌亂的頭髮,重新將話筒舉到嘴邊:

“接下來的對局,一方代表翁法羅斯聯邦與凱撒的旨意,另一方則是代表一名學生的個人信念,二者勢必將會發生一場激烈的交鋒!這場辯論究竟誰輸誰贏,現場的樹庭師生們將會給出最終的答案,讓我們拭目以待!”

萬敵坐在觀眾席上,隨眾人一起禮節性地拍了拍手,沒好氣地自言自語:

“樹庭電視臺的記者,甚麼時候也染上星際和平娛樂那套浮誇的腔調了……”

他的目光又落回場地中央,掌心微微收緊了。

事實上,萬敵從來沒有見卡厄斯蘭那展現過演講或者辯論的天賦,不如說這傢伙就是個三拳頭打不出一句話的悶葫蘆。

問他來自哪裡,父母親族是何人,他不說;

問他究竟是誰,還有哪些隱藏身份,他不說;

問他未來有甚麼計劃打算,他也不說。

一問就是:“萬敵,你小時候我都告訴過你了。”

HKS!可他哪裡還記得那麼古早的事情!

這樣一個沉悶無趣的人,如何能在唇槍舌劍的辯論場上獲勝?

萬敵方才為無名爵站臺背書,完全是出於兄弟情義,做就做了,無所謂後不後悔。

只是,如果此番辯論失利,令奧赫瑪在眾目睽睽下蒙羞……卡厄斯蘭那能承擔得起刻姨的盛怒嗎?

而就在萬敵的心裡忍不住擔心得直冒泡時,他的王師克拉特魯斯悄悄走過來,湊到王儲的耳邊低聲說:

“少主,我們打聽到了,這個名叫那刻夏的學生雙親早逝,家裡只有一位長姐。他姐姐後來在金織衣坊找到了謀生的工作,已經當上了分割槽總經理,常年在各城邦奔波,很少回家。”

“金織衣坊?那不是阿格萊雅女士名下的產業嗎?”

這麼看來,凱撒甚至有恩於這姐弟二人。

那麼,那刻夏此時的言行舉止,也許的確像他所宣稱的那樣,純粹是“個人的選擇”,與私人恩怨或者利益團體無關。

克拉特魯斯又問:“少主,你覺得無名爵閣下能贏嗎?”

萬敵沉默了一下。

他的指尖在金屬手甲上叩了叩,所有盤旋在腦中的擔憂和疑慮,在這一刻、在這一情景下、在這個問題面前,有如野風中的鐵鏽一般,吹散無痕。

因為邁德漠斯的回答永遠只有一個:

“……一個能贏過懸鋒王儲的男人,可不會輸給一個初出茅廬的樹庭學生。”

而這位初出茅廬的樹庭學生雖然比對手矮了半個頭,背卻挺得異常筆直,像一顆百折不撓的青翠樹芽,氣勢不弱半分,清冽的嗓音透過擴音器傳遍現場的每個角落:

“我的詰問共有三點,無名爵,只要你能清晰解答這三問,並且將我辯得啞口無言,無需旁人定奪,我直接認輸。反之……”

卡厄斯蘭那點了點頭,這套流程他熟。

現在請對方一辯進行陳詞。

眾人正翹首以盼,幾乎能預見那刻夏會像先前怒斥記者那般,上來就是甩著語言的鞭子,一連串不留餘地的暴力拷打——

沒成想,那刻夏不緊不慢,聲音平穩得像在晨讀課上唸誦課文:

“啟蒙課本第597頁第5段,古之先哲將人的靈魂解釋為三部分,分別是慾望,激情和理性。靈魂好比一駕馬車,慾望是桀驁的馬,激情是馴服的馬,理性就是駕馭二者的馬伕。”

“以上,將會作為本人的辯論總綱,便於某些一沒讀過課本、二沒長齊耳朵的聽眾更好地理解。”

眾人聽得一臉懵。

這和辯論主題有甚麼關係?

有人慌忙翻動手中的課本:“我去,真有這段!”

不同於詫異的眾人,卡厄斯蘭那則是太熟悉那刻夏老師這副姿態了。

就像真正懂得捕獵的貓在出擊前是不叫的,那刻夏現在越是平靜,越是醞釀著風雨欲來的摧枯拉朽。

果不其然,他接著聽見那刻夏對人群發出一聲嗤笑,轉而朝著卡厄斯蘭那飛快地說道:

“第一,慾望。”

“慾望是一匹烈馬,源於身體最本能的渴望。凱撒的慾望從來都不加掩飾,您渴望星辰大海,您渴望征戰沙場,您渴望萬邦俯首稱臣……何等恢弘的敘事。與之相比,平民那些渺小的願望,簡直不值一提。”

“那麼,試問凱撒,當你征服了銀河大學聯盟,您這匹永不饜足的慾望之馬,又會將翁法羅斯這輛失控的戰車帶向何方?”

臺下一陣交頭接耳。

刻律德菈坐在王位上,單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

“第二,名為激情。”

“激情是馴服的馬。不管是您身邊繼承了半神之位的臣子,亦或者是您的子民,奧赫瑪人、懸鋒人、拉冬人、哀地裡亞人……乃至於翁法羅斯疆土上生長的生命,皆是被韁繩牽引的馬群。我大概算個例外。”

“您驅策他們,沿著這條道路不斷賓士,向前跑,再向前跑。可哪一匹低頭趕路的馬能回頭看一看,那高踞御座的執韁者,究竟是一個真正的引路人,抑或者是一個不合格的馬伕?”

刻律德菈心說,哦,這是在質疑我的領導能力。

場下隱隱騷動。

那刻夏卻彷彿早有預料般抬起手:“我知道,你們可能有人會問,凱撒在逐火紀年功勳無數,備受推崇和愛戴。難道她沒有這個能力?”

說著,那刻夏突然把手伸向自己寬鬆的衣袖,在裡面掏了掏,竟然當著眾人的面掏出了……一隻睡得正香的白色小貓???

他的雙手穿過小貓的前肢腋下,將它高高舉了起來,喊聲振聾發聵:

“諸位請看,此貓頭戴凱撒的冠冕,身負半神之職,名列教主之位,在翁法羅斯受盡尊崇與愛戴,曾引領無數人找到人生的終極意義,也包括我在內……那麼按照這個邏輯,我們是否可以推論,他也有能力領導翁法羅斯的未來?”

迷迷糊糊的應小貓:“……喵?”

夏子,咋回事兒啊?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那毫無遮掩的粉肚皮的下方。

“喵——!!!”

一聲近乎淒厲的貓叫劃破了空氣,應小星猛連忙用尾巴捂住了自己的隱私部位,隨即開始在那刻夏的掌中瘋狂扭動。

那刻夏的力氣不如他大,被應小星一下子就掙脫開了(夏子:“……”貓跑了。),飛一般撲進對方辯友的懷抱,熟練地鑽進袍子裡藏了起來。

卡厄斯蘭那先是一愣,然後低低地笑了。

觀眾席上,萬敵同樣忍俊不禁。

他覺得那刻夏舉的例子不夠恰當,怕是說服不了別人,結果就聽見身邊有人說:

“其實如果讓教主大人當凱撒,也不是不行……”

“對,到時候聯邦選舉,我肯定投教主一票!貓貓教萬歲!”

“刻法勒在上,只要讓我吸一吸那隻粉色小肉墊,我把命都獻給翁法羅斯聯邦!”

萬敵:“……”

那刻夏被貓主子嫌棄了,臉色難免臭臭的,哼了兩聲表示自己其實並不在意:

“看吧,我的質疑並非空口無憑,並非所有受擁戴者皆能身兼重任。”

卡厄斯蘭那戳了一下胸前的小鼓包,安撫應小星不要生氣,抬頭說:

“請繼續。”

“第三,名為理性。”

一談到“理性”二字,那刻夏眉間那抹張揚的神色忽然沉靜了下來,先前洶湧澎湃的言辭走到這裡,只剩下了一句極輕極輕的叩問:

“……凱撒,剝開所有宏大的修辭與輝煌的敘事,您所指引的前路,當真能帶領翁法羅斯的人們抵達幸福嗎?”

三重發問,慾望對外,激情對內,理性對應本質,層層遞進,有如抽絲剝繭,直取問題核心。

雖然只是個一年級學生,思辨的鋒芒已經彰顯無遺。

臺下漸漸沒人說話了。

刻律德菈心想,說了這麼多,阿那克薩戈拉斯其實就是擔心她獨攬大權已久,失去了出發的本心,失去了自省的勇氣,駕馭不了馬車了。

……愛操心的小子,也沒樹庭師生描述的那般混賬嘛。

她想起命運爵方才對她說的話:

“凱撒,那刻夏同學雖然自從入學以來,因為特立獨行在樹庭受過冷眼,遭過排擠,但他沒有因此忽視了其他人給予的溫暖和善意。他是在姐姐的愛裡長大的好孩子啊。”

而這個懷揣赤子之心的青年學子,向執掌翁法羅斯的半神提出了三個致命的問題:

“你要帶我們去往哪裡?”

“你憑甚麼認為自己能帶好路?”

“那個地方本身,真的是好的嗎?”

應小星縮在卡厄斯蘭那的袍子裡,他都要懷疑那刻夏是不是提前看過劇本了,怎麼這三個問題像是為他的好學生量身訂做的一樣?

‘白厄,你要帶我們去往哪裡?’

‘白厄,你憑甚麼認為自己能帶好路?’

‘白厄,再創世本身,真的是好的嗎?’

現實中,那刻夏同學的冷聲提醒將人從夢中驚醒:

“對方辯友,無名爵閣下,該你陳詞了。”

面具後,卡厄斯蘭那闔上了眼瞼。

當他再度睜眼時,那雙湛藍的瞳孔彷彿能穿透冰冷的面具阻隔,與老師灼灼的目光在半空中無聲相撞。

“凱撒和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臺下炸起一片驚疑不定:

“我是不是聽錯了?”

“無名爵是主動認輸了?”

“不會吧……那個叫阿甚麼斯的小子就這麼贏了?”

那刻夏卻沒有和眾人一樣露出愚蠢的反應,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他微微眯起了眼,用肯定的語氣說:

“你接下來還有話要說吧。”

卡厄斯蘭那嗯了一聲,彆彆扭扭地開口道:

“……我有一個朋友。”

“……哈?”

應小星同一時間露出了死魚眼。

看來老師提出的質疑確實犀利,讓精通辯論的哀麗秘榭小夥兒都一時找不到好的論據,只能暫時收斂起羞恥之心,把自個兒的故事掏出來抖抖灰,披上馬甲講一講了。

卡厄斯蘭那講述的故事沒有那麼愉快,甚至有些沉重:“我看見——他站在命運的岔路口,一次又一次,在刀鋒般的抉擇間輾轉煎熬。”

“我看見,每一次,他都清楚還有其他路可走,卻最終依然走向了那條他唯一能看清足跡的方向。因為他賭不起未知,失敗對他而言,從來不只是一次小小的挫折,而是身後的千萬人墜入深淵。”

這條路,他看見了次,選擇了次。

“我看見,當他終於、終於有了那麼一次,能夠承擔失敗的代價時……他選擇了遵從毀滅的慾望,縱身躍入了那片未知。”

“好在未知並未予以他災難,他賭對了。希望如火光般降臨在他的頭頂。那過於瘋狂的慾望被對方馴服為激情,指向他真正的敵人,也指向他真正的應行之道。”

他不知道自己要帶他們去往哪裡,

不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能否帶好路,

不知道再創世本身真的是好的嗎?

他唯一知道的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洞xue裡,只有繼續埋頭往前跑。

卡厄斯蘭那看向四周,刻律德菈注視著他,緹裡西庇俄絲眼含溫柔,海瑟音面帶笑意,賽法利婭在角落打哈欠,應小星撓了一下他的紫色毛衣——每一位半神都聽懂了。

因為那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故事。

“神悟樹庭的阿那克薩戈拉斯,你問我憑甚麼?我們憑甚麼?翁法羅斯憑甚麼?”

“我只能說,就憑這雙眼睛,局中之人有限的眼睛。這雙眼睛可能燒壞過,獻祭過,亦或分成千片……可它確鑿無疑地看清了翁法羅斯是如何一步步踏出過去。”

“至於這道車轍會延伸向何方,是否是西風盡頭的理想鄉……”

他罕見地遲疑了。

停頓在辯論中本該是破綻,可落在他的身上,無人會覺得這是敗筆。

卡厄斯蘭那最終只是重複了那句最簡單的回答:

“我們不知道。但我們還在奔跑。”

翁法羅斯,在走出昏暗的洞xue之後,還將在太陽下繼續它的故事。

他說完了。

寥寥幾段話,不足那刻夏用時的一半。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謎語人派系打過來了,不由得紛紛將目光投向那刻夏,等著他用鋒利的言辭撕開對方辯友的衣裝。

然而下一秒,迴盪在整個廣場上的卻是一連串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厄斯蘭那:“那刻夏老……那刻夏同學,你,還好嗎?”

雖然知道那刻夏老師是這個德行,但每次聽到他大笑的時候,他都很擔心老師會不會笑得背過氣暈倒。

“第一,叫我阿那克薩戈拉斯。第二,修辭立其誠。你若極力向我論證凱撒的決策是何等的英明、我一個學生的見識是何等的淺薄……我自有一千個理由能駁倒你。”

“可你選擇了坦誠,告訴我你也不知道,那我反倒無話可說了。”

那刻夏笑夠了,轉過身,向觀眾們鞠躬示意:

——“是我輸了。”

凱撒麾下果然不養閒人。

全場一片寂靜。

那刻夏也在等,等眾人宣佈他是一個失敗者,等著被逐出神悟樹庭的最後通牒。

無所謂。他想。無非是換個地方繼續求學,只是……

只是又要讓姐姐擔心了。

她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入學不過數月,便因“公然挑釁凱撒”被勒令退學,甚至連完整的名字都沒有被人記住……

“阿那克薩戈拉斯。”

“叫我……嗯?”

那刻夏意外地聞聲望去。

刻律德菈說:“朕封你為智哲爵。既然這麼擔心我辦壞事,不如從今往後,就由你來監督我的一言一行吧。”

那刻夏的面龐出現了一絲裂痕:“什,甚麼?”

刻律德菈不解釋,拍拍屁股瀟灑地走了。

海瑟音緊隨其後,回頭給他加油:“智哲爵,凱撒為你制定的第一個指標是大學順利畢業。”

圍欄被工作人員撤下,人頭淹了過來,嘰嘰喳喳如同上千只啄木鳥,瘋狂敲擊著那刻夏的太陽xue:

“我靠兄弟!你太牛了!智哲爵萬歲!”

“帥死我了,我要是有你這口才,論文是坨答辯我也能雕出花來,我還至於延畢八年?”

“哥們,你是怎麼把三千頁的啟蒙課本背下來的?拜託了我的期末周真的非常需要!!”

“你之前頂撞的那個賢人是誰?讓他下來你來當!”

在被狂熱的人潮淹沒之前,那刻夏盯著凱撒縮成一個小黑點的背影,最後一個念頭是——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果然討厭和奪走他姐姐的阿格萊雅一個派系的傢伙!!!

那刻夏被人山人海捲走了,遠處的萬敵收回了看好戲的視線,看向卡厄斯蘭那手裡拎著的貓:

“應小星閣下,應星大人託我們務必帶你過去。躲也沒用,他親自發話了。”

應小星無精打采地喵了一聲。

這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來人救駕啊喵!

卡厄斯蘭那正要押著應小星朝教室那邊走,忽然被萬敵不輕不重地捏住了肩膀,他疑惑扭頭,後者繼續用力,生怕他下一秒就跑了似的:

“卡厄斯,有空的話,和我單獨聊聊?”

另一邊,好不容易擺脫了人流,那刻夏扶著走廊的牆,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像下一秒就要變成骷髏法師原地散架。

與那些動輒掄起石膏書當兇器的學術壯漢相比,他這副身子骨確實堪稱文弱,是貨真價實的學術分子。

“一群筋肉怪物,恨不得把我拋到天上去,有沒有人性啊……不行,我得找個就近的教室,進去坐著歇一會兒。”

就在他打算推開這間偏僻的教室門,門縫裡漏出的人聲卻令他的腳步瞬間頓住了。

“黑塔,如果按照螺絲的步驟,排除所有干擾變數,我們能否像阿阮的假說推演的那樣,剝離全部人性的凡人,也能具備星神的神性?換言之——凡人也可登神?”

————————

“慾望、激情、理性”出自柏拉圖的靈魂觀。

小黑(嚴肅臉):吾愛吾師,吾更愛……

應小星(突然闖入)(瘋狂暗示):你更愛我對吧對吧對吧?

小黑:……嗯。

——————

誤闖天家的小夏同學(木著臉):我的言論算甚麼驚世駭俗,這幾位才是真正的重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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