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那刻夏實名頂撞凱撒:封你為斬立爵!
從萬敵的住處前往神悟樹庭,距離並不算遠。
雖然這些年翁法羅斯引進了不少太空科技,比起原本依賴大地獸的交通運輸方式已經快上許多,但對傳統翁法羅斯人而言,又慢又穩的大地獸依然是他們的首選。
如果不急著趕路,還能在巨獸寬闊的背上品點葡萄酒、嚐嚐甜點,這才是屬於翁法羅斯人的慢節奏生活。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以公司為代表的太空文化的強勢闖入,與翁法羅斯的古典文明產生了不少的碰撞和交鋒,在年輕一代的身上體現得尤為明顯。
所幸,翁法羅斯終究是傳承上千年的古老文明,又有刻律德菈等一眾早有遠見的統治者把關,丹恆更是無意推行文化入侵——他自己就是個仙舟人——因此,翁法羅斯的文化根基至今儲存得相當完整。
身為懸鋒人的王儲,在歐利龐王和歌爾戈王后的悉心培育下,萬敵接受的仍是古翁法羅斯的傳統觀念,出行方式上也更加青睞大地獸。
與卡厄斯蘭那一同坐上獸背特設的豪華坐席,面前甚至還擺著固定好的餐盤,大地獸的步伐沉穩如山,就這樣安安穩穩地載著二人出發了。
一路上,卡厄斯蘭那照例一言不發,埋頭玩手機。
萬敵抱臂而坐,慢條斯理咀嚼著飯後水果,目光不時飄向對面之人。他端足了王儲的高傲儀態,只等對方先開口。
有時候,誰先開口,誰便落了下風。
然而,卡厄斯蘭那巋然不動,定力十足,HKS,刻法勒應該從神座下來讓給他坐才是。
“……”
最後,還是萬敵自己先沉不住氣,他狀似不經意地挑起話頭,問起對方在仙舟羅浮的見聞,而後悄悄豎起了耳朵。
卡厄斯蘭那關掉螢幕上半小時前更新的奇美拉小影片,抬頭看向自以為小馬甲捂得很嚴實的蜜果羹老師,組織了一下語言:
“仙舟很好。仙舟人……也很好。”
託應星的福,他不僅認識了羅浮劍首,持明龍尊,狐人行商,卸任的神策將軍,還有一位曜青仙舟的將軍預備役。
飛霄甚至和他單方面拜了把子,結為異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他們一同吃了一頓頗具仙舟風味的團圓飯,喝醉後在鱗淵境切磋了一番,三人在府邸門口齊齊罰站、疊羅漢圍觀將軍卸任儀式,最後被一併請進地衡司寫檢討。
——當然,最後這些他是不會告訴萬敵的。
而應星收到景元的訊息離開後,便將他託付給了鏡流與丹楓,兩位前輩亦未藏私,幾乎對他傾囊相授。
卡厄斯蘭那深受觸動,臨別的前一夜,特意換上他自認最好看的黃紫亮片戰袍,為兩位臨時師父提去了兩大箱翁法羅斯土特產。
萬敵:“……你那兩位臨時師父的眼睛還好嗎?”
好在丹楓和鏡流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看見應星小徒弟這一身“光彩照人”的打扮,也只是微微一愣,神色如常地收下了他的謝禮。
或許,鏡流和丹楓早在聽到小徒弟和他師父應星如出一轍的招式取名風格,例如“耀斑爆發·大隕石摧毀末日獸”、“太陽之怒·納努克和你的絕滅大君說再見吧”……這些鬼東西的時候,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而卡厄斯蘭那渾然不知,還以為兩位師父是真心實意的,這毫無疑問大大提振了哀麗秘榭小夥兒的信心——看吧,他就說這世上還是有人能欣賞他的審美的!
大地獸朝著神悟樹庭的方向緩慢前行,沿途也有不少聽到風聲的人正趕往同一目的地,因而他們二人並不顯眼。
萬敵對這個無藥可救的黃紫控簡直無語了,正準備伸手去夠餐盤上的懸鋒金石榴,丟給卡厄斯蘭那讓他“吃點兒好的”,結果伸手抓了個空。
嗯?
方才分明還剩不少,怎麼轉眼就沒了?
回頭再看,卡厄斯蘭那一臉無辜,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不是我啊,萬敵,你找錯人了。”
萬敵略一思索,冷笑出聲:“出來,賊貓,幾年不見,怎麼愈發拉垮了,連我的水果都要偷?”
“哎呀~小王子,善語結善緣,惡語傷貓心~”
賽法利婭不知何時坐在了他們的身側,細長的貓尾巴優哉遊哉地在半空中晃動著,將最後一顆飽滿的石榴籽彈入口中:
“瞧你這話說的,不知情的還以為咱倆是仇人,而非同一教派的兄弟姐妹呢。”
“誰和你是兄弟姐妹,我可從來都不會在別人的背後貼小紙條。”
“不是吧?這都多少年前的舊賬了!你還惦記著呢!”
“哼,懸鋒人的字典裡,偏偏有‘記仇’二字。”
萬敵不客氣地嗆聲,又問:“你來找我們,有何貴幹?”
“我大老遠從塔利亞趕回來,路上剛好瞧見你們,這不搭個順風車嘛。”
“你不是號稱有一雙飛毛腿嗎?”
“跑得快不代表我願意跑呀,”賽法利婭朝卡厄斯蘭那擠眉弄眼,“就像古董老哥,他明明也能一眨眼就帶你到神悟樹庭,不還是陪你像逛街一樣坐大地獸?”
萬敵以為她指的是卡厄斯蘭那實力強、速度快,能在極短時間抵達神悟樹庭,於是沒有深究她的言下之意。
畢竟小王子尚未繼承紛爭半神之位,自然也沒有被凱撒等人告知翁法羅斯輪迴的真相,他只知道卡厄斯蘭那是凱撒麾下一位神秘的臣子,而這位臣子自幼便對他多有照拂。
翁法羅斯自有歷史銘刻英雄,關於世界輪迴的秘密並未向公眾過多展開,以免普通民眾對自己的身份產生認知混亂。
大家頂多知道,自家世界之前是一臺星體計算機,後來經過天才們的大手,從虛擬變成現實,現在的管理許可權是由幾位半神共同接管。
但放眼銀河,從虛擬走向現實的世界不在少數,甚至有從一幅畫變成現實的先例,相較之下,翁法羅斯的來歷著實算不得離奇。
而關於自己的身世來歷,卡厄斯蘭那也一直不說,就這麼幹耗著,賽法利婭著實搞不懂,難道古董老哥還有甚麼特殊安排不成?
卡厄斯蘭那對她的話沒做出任何反應,賽法利婭聳了聳肩,知道自己是看不了一場好戲了,於是接著說:
“前幾天凱撒告訴我,小王子你居然想出門闖蕩!那怎麼不來找姐姐?姐姐在塔利亞給勞拉佩裡大帝當左護法,給你謀個一官半職完全不在話下~我那兒養了好多孩子呢……”
萬敵的直覺依舊敏銳:“塔利亞這麼好,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害,這個呀,果然瞞不過你。”
賽法利婭偏頭呸呸吐出幾顆石榴籽,語氣悶悶的:
“大帝在前不久,帶回來一個右護法。”
卡厄斯蘭那猜測:“那個右護法,惹你不高興了?”
“這倒沒有,他還專門討好我呢。只是貓的第六感告訴我——那傢伙的身份,絕對很恐怖。”
她壓低了聲音:“我想勸大帝乾脆把他開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結果大帝非要一意孤行,鬧得我挺不痛快。”
“你有甚麼證據嗎?”
“嗯……沒有。”
萬敵:“那不就得了?你的上司說不定會以為你是單純嫉妒同僚。”
賽法利婭忿忿不平:“我嫉妒他啥啊!嫉妒他能冠上大帝的姓氏嗎?嫉妒他有朝一日能成為大帝二世嗎?”
說著說著,她又洩了氣:“最近他好像帶著大帝去幹一樁驚天動地的大生意去了,我也不知道是甚麼,但實在不想摻和,就借病假回咱老家翁法羅斯避避風頭。”
萬敵挑眉:“主動避讓可不是你的風格,我以為你會迎難而上。”
“咱的確無所不能,誰都能搞定……”賽法利婭嘆息,不經意間爆出了個大的:“但如果對方連人都不是,咱要怎麼搞定?”
她之前還誇大帝慧眼識珠,能在海選裡一眼相中她,結果現在眼睛卻瘸了!
賽法利婭像倒豆子一般把心頭的不痛快一股腦兒傾了出來,心情頓時舒爽多了,她在大地獸背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忘回頭叮囑:
“小王子,還有古董老哥,你倆千萬千萬別把這話往外說哈。”
“我沒興趣討論別人的私事。”
萬敵哼了一聲,卡厄斯蘭那也點頭答應,二人同時看向前方,理性泰坦瑟西斯的巨型雕像已經在道路的盡頭若隱若現。
“我們到了。”
來到神悟樹庭的城門口,三人從大地獸的背上跳下,憑藉黃金裔的特殊身份,順利進入樹庭內部,來到一處人流最為密集的大型廣場。
萬敵記得此處是公共議事的專用區域,各學派經常在此交流觀點、舉辦大型活動。
此時此刻,師生學子們幾乎全都匯聚在此地,彼此相互議論,臉上既有興奮和激動,也有不安和焦躁。
“凱撒馬上就到了,聽說幾位黃金裔也都會前來……”
“刻法勒在上,這是我第一次離半神這麼近,他們每個人真的如傳說中那樣高大威武嗎?”
“比起關心半神,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你們說咱們以後還能順利畢業嗎?我都已經延畢八年了……”
神悟樹庭如何變革,與萬敵這位已經畢業的老學長已經沒關係了,但他自幼便對翁法羅斯的未來十分上心,正如父王和母后教導他的,懸鋒人也應當關心世界的命運,而不是一味的打打殺殺。
賽法利婭途中不知瞧見了甚麼,眼睛一亮,匆匆與他們道別,一溜煙閃身不見了,二人倒也樂得清靜。
萬敵的外表向來華貴奪目,一看便知身份非凡,路人自發讓出道來,有懸鋒人認出了自家王儲,猶豫是否該上前行禮,卻對他身旁那個人高馬大的黑衣男生出幾分怯意。
無名爵不常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翁法羅斯人大多不認識他,實屬正常,這也正合了卡厄斯蘭娜的意。
萬敵朝向他投來視線的子民們點頭打了招呼,然後便和卡厄斯蘭那找了個視野開闊的高處坐下了。
神悟樹庭變革一事並非空xue來風,就在不久前召開的翁法羅斯聯邦會議上,凱撒就曾經代表奧赫瑪向諸城邦提出議案。
但變革就得花錢,因此大多數城邦都抱著不贊同或中立的態度,引得刻律德菈大發雷霆,會議不歡而散。
事後萬敵前來奧赫瑪,也是代懸鋒城表達態度,無條件站在凱撒這邊。
“我很好奇,刻姨會如何說服樹庭的師生?據我的瞭解,樹庭的師生雖然很少涉及世俗事務,卻絕非容易說服之輩。”
不如說,這些搞學術的,才是最難轉變思想觀念的。
時間來到整點,鬧哄哄的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在成千上萬雙眼睛的注視下,翁法羅斯的最高統治者,奧赫瑪的凱撒,手指權杖,頭戴皇冠,於萬眾矚目中出場了。
劍旗爵海瑟音緊緊跟隨在凱撒身邊,履行貼身護衛的職責,刻律德菈大步走到臺上,坦然迎上眾人各異的目光,對著擴音器輕咳一聲:
“諸位,日安。”
臺下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回應:
“參見凱撒大人!”
“凱撒大人日安!”
“凱撒大人,我是你的粉絲啊!榮光屬於凱撒!!!”
刻律德菈抬手往下壓了壓,目光掃過全場,一米五的小身板硬是透出了五米一的強大氣勢:
“稍安勿躁。神悟樹庭的師生、校外趕來的各界人士,乃至來自翁法羅斯之外的訪客——想必各位已經多少猜到了我此行的目的。此番前來,正是代表聯邦高層,向諸位正式宣佈神悟樹庭改制一事。”
眾人屏息傾聽:
“歷史上的神悟樹庭,是為理性泰坦瑟希斯而建的城邦,長期奉行賢人制度,由各學派領袖共掌樹庭事務,專司學術鑽研。這也使得神悟樹庭長期作為獨立中立的城邦,不參與諸邦的混戰,成為知識傳播的絕對中心。”
“而在多年前的今日,我同樣也是站在這裡,率領逐火軍,奪得了理性泰坦瑟西斯的火種,向樹庭賢人宣佈我等的逐火誓言——願泰坦的權柄歸於凡人,諸邦的統治歸於凱撒。”
“一年後,我的願景實現了。”
“戰亂止息,和平成為主流,一切以翁法羅斯的整體發展為先。”
“在長達數十年的建設中,我們走出了黑潮大戰的陰霾,我們重建了城邦,我們撫平了傷痛,我們立起紀念碑,我們悼念那些在黑潮中奮戰的黃金裔與戰士。”
“我們敞開門戶,我們迎入公司與其他勢力,我們主動接入銀河貿易網路,我們全力發展經濟與民生。我們做到了——今日的翁法羅斯,樣貌早已天翻地覆。”
刻律德菈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
她看見臺下不少人激動地捏緊了拳頭,顯然被她這番慷慨激昂的演講調動起了情緒。
“外界或許會問:難道我們做到這些,便已足夠了嗎?”
她的聲音陡然一揚:“不!正如凱撒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翁法羅斯也不應當滿足於現狀!我們在星海中仍是一顆籍籍無名的星星,尚未贏得真正的尊重與地位。”
眾人紛紛點頭,這也的確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鋪墊了這麼多,刻律德菈終於道出了她的核心觀點:
“要想真正走出翁法羅斯的大地,讓翁法羅斯人被宇宙看見,就要從增強底蘊和文化影響力做起。因此,神悟樹庭應當走在全翁法羅斯的前列。”
“而就在上月,銀河大學聯盟宣佈擴招成員。第一時間收到這個訊息,我便暗自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把握住本琥珀紀最後一次的寶貴機會,讓‘神悟樹庭’的名字正式出現在擴招高校的名單中。”
這無疑是一件好事,一旦成功,神悟樹庭的學歷將得到更廣泛的認可,師生學子們求之不得。
刻律德菈話音一轉:“然而,眾所周知,銀河大學聯盟的考核歷來以嚴苛著稱。對於那些不合格者、知識體系陳舊者、師資儲備不足者,皆會予以淘汰。”
“為此,我在聯邦會議上多方遊說,加之劍旗爵等人的努力,終於成功獲得了各大城邦的財力支援。”
海瑟音這段時間不在刻律德菈的身邊,就是在各大城邦裡走動,勸說城邦領導者回心轉意,支援變革。
至於怎麼勸說的,那你別管。
“這筆匯聚各方支援的資金,將悉數投入神悟樹庭的建設之中,我們將全面參照銀河頂尖學府的組織模式,正式廢止舊有的賢人制度,並向全銀河所有友好文明敞開招生之門……”
凱撒抬高了音量,朗聲宣佈道:
“從今日起,神悟樹庭將正式更名為——神悟樹庭大學!”
何其激進的改革!臺下眾人一時陷入短暫的失語,在茫然中交換著惶惑的眼神,隨即響起了細微的騷動。
刻律德菈沒再說下去,給眾人留下了反應的時間。
“……萬敵?萬敵?”
在卡厄斯蘭那的低聲呼喚中,萬敵猛然回過神來,驚覺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熱汗。
“刻姨演講的風采不減當年,有如狂風暴雨,感染力極強,不愧是當年能在戰前喊陣的逐火軍將領。”
萬敵感慨,又問:“卡厄斯,你怎麼看?”
他怎麼看?他坐著看。
農村小夥兒對政治一竅不通,但出於對凱撒的信任,他選擇無條件支援變革,母校變好也是他的願望之一。
萬敵:“我雖然知道凱撒是為了翁法羅斯好,但她的這番改革後,許多學派恐怕就要成為一個歷史名詞了,對於許多學者來說恐怕一時間難以接受。”
卡厄斯蘭那看了看他,半晌後深沉地憋出一句:
“此是必要之痛。”
萬敵:“……?”
乍一聽上去很有道理,改革哪有不痛的?但他怎麼聽都覺得這傢伙像是不懷好意……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卡厄斯蘭那仗著摯友沒有輪迴的記憶,皮一下很開心,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萬敵,視線忽然越過萬敵的背後,出聲喊道:
“應星。”
萬敵捏著此狗的下巴冷笑:“叫應星閣下的名字轉移我的注意力?哼,哪有那麼簡單,我的身後分明沒人……”
“卡厄斯,邁德漠斯,好久不見。”
萬敵嚇得手一鬆,猛回頭:“應,應星閣下?”
應星披著暗夜斗篷,朝他們二人頷首示意:“你們是收到了刻律德菈的通知趕過來的?我看到了賽法利婭和緹裡西庇俄絲。卡厄斯,在羅浮的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
卡厄斯蘭那回了話,和老師聊了幾句日常,轉頭看見萬敵有些悶悶不樂。
應星猜到了原因,啞然失笑,彈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暗夜斗篷:
“我這件斗篷是黑塔贈送的奇物,能遮蔽掉宇宙絕大部分人的感知。邁德漠斯,你沒有察覺到我,這並不是甚麼丟人現眼的失誤。”
換言之,卡厄斯蘭那能先一步發現他,就代表這小子的實力已經接近令使了。
萬敵沒有卡厄斯蘭那暴露在外的呆毛本體,但他的情緒一樣好懂的,應星恍惚間像是看見一隻矜貴的獅子貓,明明因為傷心而繞遠了半圈,可轉眼間得到了解釋,又自個兒貼了回來,彷彿無事發生一般,開始找起新話題來:
“應星閣下最近是不是很忙?我聽應小星閣下說您正在和他……”
應大星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甚麼搶爹?胡說八道,我要走他頭頂的火是有正經事要辦……天才的事兒那能叫搶嗎?”
卡厄斯蘭那和萬敵對視了一眼,沒敢回話。
應星罵罵咧咧了一番,低頭看了一眼玉兆訊息,對他們說:
“應小星躲到了樹庭裡,你們幫我看著點兒,我還有個俱樂部內部的線上會議要開,等刻律德菈這邊的事情結束了,你們可以來樹庭的某個空教室找我。”
兩人和應星告別,重新將視線放回到廣場上,眾人依舊在議論紛紛。
刻律德菈還挺滿意今天的進展:“很好,既然如此……”
她正準備下臺離開,而就在這時——
“慢著,我不同意。”
竟敢有人當眾反駁凱撒?!
眾人一片譁然。
聽到這道只在夢中出現的熟悉聲音,卡厄斯蘭那的耳朵動了動,聞聲望去。
人群避如蛇蠍,卻反倒弄巧成拙,給這狂妄的出聲者造出了有如摩西分海的強大氣勢,一道高瘦的身影自其中緩緩走出。
那是個留著綠色長髮的學生青年,在肩側束成一縷細辮垂落胸前,額前碎髮下是一對鋒芒畢露的眼睛,瞳孔中心燃燒著桀驁不馴的紅,如火一般灼熱。
他停在人前,雙臂抱胸,下頜微揚,與臺上的凱撒毫不畏懼地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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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深沉臉):此是必要之痛
萬敵: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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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要寫到那刻夏老師和應星哥見面啦!不過這個那老師還是學生來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