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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看!振翅在這不滅的火宴(五):“就是你,傷了我的貓?”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207章 看!振翅在這不滅的火宴(五):“就是你,傷了我的貓?”

應星經常在大戰之後運輸傷員,是個老熟練工了。

因此,他也毫不含糊,就著卡厄斯蘭那的手腕往上一帶,戰至力竭的青年就順勢飛入他的懷中。

他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還挺輕。”

應星大手攬過青年瘦削的肩膀,緊接著撫過他後腦和腰部的位置,將他牢牢扣住以防摔落,是一個非常有安全感的姿勢。

然而,卡厄斯蘭那長這麼大,除了從小撫養他的父母,至今沒怎麼被其他人抱過。

他不懂得怎麼配合應星的動作,活像是一隻呆呆的大頭鵝,於是呈現出來的就是直挺挺的一大隻,一對長手長腳、連帶身後的大翅膀,皆是無處安放。

但此刻的卡厄斯蘭那,顯然無暇顧及這些。

卡厄斯蘭那的面具在和黑潮的搏殺中剝落了,那雙漂亮的金色瞳孔於是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連同其中翻湧的震驚、欣喜以及所有來不及掩飾的情感,都一併赤裸裸地呈現在應星的視野之中,無處遁形:

“你……”

他先是直愣愣地打量著應星,神情空餘一派恍惚,彷彿在確認自己並非身處死神塞納託斯為瀕死者編織的最後一場幻夢之中。

銀髮紫眸,不管是長相還是身形,像是從他所有關於應小星成年體的想象中活生生走了出來,完美契合,一如初見。

卡厄斯蘭那流露出來的神態,又有點兒像一隻餓極了的雛鳥,不管三七二十一,遇到甚麼就抓甚麼,希望能夠覓到果腹的食物,填補被胃酸灼燒得發疼的胃部。

然而,卡厄斯蘭那在探手觸碰到應星的衣領的一瞬間,又如同大夢初醒一般,猛地縮了回去,為自己方才毫無禮貌的冒犯感到羞愧和無地自容,只能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抱,抱歉。”

應星哪知道就這短短几秒鐘的接觸,就讓卡厄斯蘭那冒出了這麼多的內心戲。

他只是心下暗忖:嘶,瞧這可憐孩子,失血重傷得瞳孔都發散了,回頭得從小鳳的伙食裡剋扣一些,弄點碎星芳餌來喂他。

於是,他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卡厄斯蘭那的後背,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不必道歉,你傷勢很重,不要亂動。”

為了給翁法羅斯外部的應星傳輸座標,卡厄斯蘭那獨自抗衡著權杖內部的洶湧攻勢,每一秒幾乎都在生死線上徘徊。

在應星從天而降之前,他已經好幾次瀕臨身體的極限,意識在幻覺的邊緣幾乎潰散。

因此,那玫瑰色的煙霧並非完全是他想象中的畫面,更多是卡厄斯蘭那不堪重負的視網膜發出的哀鳴。

要不是應星見多了血腥的戰場,估計真要被卡厄斯蘭那此刻的外表嚇一大跳——他整個人形同破碎,陶瓷質感般的肌膚一寸寸開裂,滲出了細密的金色血珠,像是一個血人。

倘若應星遲來那麼一刻鐘,恐怕就見不到他了。

應星在心底暗歎失策,早知如此,就該把身具豐饒力量的阿刃帶來,這種治癒傷勢的活兒,他可太專業對口了。

不過現在想這些馬後炮也沒用,還是專注眼下最為重要。

卡厄斯蘭那先是道歉,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在人家的懷裡,於是又小聲補充道:

“還有,謝謝您。”

這個懷抱……真的很溫暖。

應星的體溫也很高,但不同於火種那種毫無生氣、死氣沉沉的灼熱,他的熱是蓬勃而乾燥的,像是冬日木屋裡燃著的爐火,隔著衣物烘烤著面板,傳遞出一種令人安穩的暖意。

應星收下了他的謝意,哼哼道:“不只是豎著抱,我還能橫著抱,倒著抱,托馬斯迴旋著抱……厲害吧?”

卡厄斯蘭那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了天外的救世主從天而降的真切感受。

他的笑聲像是一根戳破了泡沫的針尖,緊接著,胸膛蘊積著的、代表著喜悅的淚水自他撐裂的眼眶裡泉湧而出,好似兩道透明的血痕。

這一刻,獨自負世的卡厄斯蘭那,終於有了流淚的權利。

“怎麼哭了?”

應星有些手足無措,他拿哭的人向來沒辦法,還以為是這個姿勢有些彆扭,讓卡厄斯蘭那哪裡不舒服了。

他仔細檢查了一番。

雖然知道這不是對方的本意,但卡厄斯蘭那的這兩隻大撲稜翅膀著實礙手礙腳,摺疊著堆放在他的身前,難怪不舒服,必須得調整一下姿勢。

於是,應星思索了片刻,果斷決定道:

“我來揹你。”

卡厄斯蘭那一瞬間愣住了。

應星卻沒給卡厄斯蘭那失神的機會,只見他雙臂微微發力,一個呼吸間,就將懷裡的高瘦青年利落地架在了身後,扭頭示意道:

“抱緊了。”

卡厄斯蘭那乖乖照做,攀住了他的脖頸。

這個姿勢下,卡厄斯蘭那的一對大翅膀可以自由地舒展,應星也順帶解放了自己的雙手,簡直是天才的主意。

他接過卡厄斯蘭那遞過來的星核,從應小星在上面遺留的資訊迅速瞭解了翁法羅斯事態的發展和現狀。

“您……能應付得過來嗎?”

“不用那麼客氣,叫我應星就好。至於你的問題——”

除非納努克親自過來錘他,否則應星還真沒帶怕的。

他從兜裡掏出來了一個錨點一樣的東西,是螺絲咕姆給他的識刻錨,作用大概類似於聯絡器,黑塔咋咋呼呼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應星,你聽得到嗎?好你個小子,竟然真讓你殺進權杖內部了!你的腦袋上是頂了鑽頭嗎?”

黑塔女士總是在一些片場扮演起緩和氣氛的諧星角色,雖然一向自恃冷豔高貴的她不願意承認也就是了。

“有人幫我在權杖內打訊號燈,我怎麼可能會迷路?”

應星似笑非笑地看了卡厄斯蘭那一眼,後者把金燦燦的毛茸腦袋又往他的脖頸間埋了埋,只露出了微微發紅的耳尖。

靠譜的螺絲咕姆搶過話筒:“黑塔,應星,待一切塵埃落定,我們自然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深入探討這些話題。”

阮·梅也說:“目前的當務之急,是處置這臺踏上毀滅之路的權杖。”

應星把翁法羅斯內部的所有情報都透過識刻錨傳送了出去,對面的三位天才火速展開了相關解析。

在得知翁法羅斯的管理員竟然是赫赫有名的俱樂部前輩的時候,黑塔又開始了嘖嘖稱奇:

“好傢伙,贊達爾竟然沒死?他也是個人物,甘願窩在這無人問津的小地方上百個琥珀紀。有這個毅力,他做甚麼不能成功?偏偏撞在了你的槍口上。”

螺絲咕姆總結:“我明白了。結論:我們當前的主要目標有三個,第一,殺死絕滅大君鐵墓;第二,處理贊達爾;第三……”

應星替他接了下去:“第三,拯救翁法羅斯的生靈。”

黑塔狐疑:“關於前兩個目標,我從不懷疑你的能力,殺就完事兒了。但第三個……你準備怎麼做?由記憶組成的數字生命,在任何文明都是一堆不小的爛攤子。”

卡厄斯蘭那聽到這話,一顆心忍不住揪了起來。

應星迴答:“這個嗎?我還沒想好,就只有先拜託阿阮幫我考慮考慮了。”

阮·梅前不久剛完成對星嘯分身的上傳和解析,對於這件棘手的事兒倒也有一些頭緒:

“樂意效勞。十二泰坦和金血英雄……都是很有趣的生命體和實驗體呢。”

直到阮·梅說出這話,才終於顯露出一點屬於科學家的冷漠特質。

卡厄斯蘭那堪堪回憶起了來古士曾經對應星那一番顛倒黑白的描述,想必這幾位就是他提到的“熱衷於獵奇實驗的同僚”了。

事實上,除了三位天才,應星本來還想把戰略投資部的鑽石主管給搖過來的。

搭配上公司小夥的人形自走炮彈,甭管是甚麼來古士還是去古士,都給他通通去世。

奈何鑽石這些天實在沒空,聽說星嘯最近不知道是被誰招惹了,瘋得很,率領軍團搞垮了公司下屬的好幾顆重要戰略星球。

他身為公司明面上唯二的存護令使,又和星嘯正面打過不少交道,得趕去鎮鎮場子。

公司小夥兒在電話裡道了歉,承諾下次打團他一定隨叫隨到,這次就先派手下的幾個石心十人代表戰略投資部過來,給應星先生開開路,打打下手,掃掃尾。

只要用不死,就往死裡用。

數以千計的公司星艦,此時正在翁法羅斯的外部宇宙待命呢。

“公司的動作倒也夠快,我看戰略投資部和市場開拓部都來了吧?說來可笑,明明和公司籤長期戰略伙伴協議的是我,怎麼現在搞得他們全對你唯命是從?”

別問,問就是一起打副本積累下來的羈絆。

“螺絲,我在權杖內部的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先幫我指揮公司艦隊。接下來,我要接替卡厄斯的職責,真真正正衝擊一次權杖核心層了。”

而這一次換作應星來,可就不是一串資料因子的小打小鬧,而是真正毀天滅地、能夠傷及到權杖核心的大動靜了。

識刻錨關閉,應星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權杖。

在卡厄斯蘭那的指引下,他朝著一個方向疾馳了過去,但還沒等他趕往目的地,一頭攔路虎出現了。

“諸位,你們的表演非常精彩,但還請就此留步——前方已是禁區,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逾越過線。”

一道智械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翁法羅斯的管理員此刻已經大變樣,展露出他真正的戰鬥姿態,一股面目猙獰的非人感撲面而來。

而在來古士出現的那一剎那,卡厄斯蘭那卻聽見應星的呼吸陡然沉重了幾分,喉間滾出一串意味不明的低笑。

不是害怕,也不是忌憚,那笑聲裡好似浸滿了血腥、敵意與一種凝如實質的瘋狂,和某些更深層的、濃稠的、卡厄斯蘭那無法理解的東西。

他問:“就是你,傷了我的貓?”

他的身上似乎發生了甚麼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那個溫和友好、細緻入微、風趣幽默、還會和朋友插科打諢的應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掙脫所有枷鎖、只為殺戮而生的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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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開團,正義的多對一!

嚇到了的小金毛:……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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