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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看!振翅在這不滅的火宴(二)(8.4w營養液加更):萬敵,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嘞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204章 看!振翅在這不滅的火宴(二)(營養液加更):萬敵,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嘞

據《懸鋒諸王歷代考》記載,懸鋒城舊王朝的最後一任王與王后——歐利龐和歌爾戈,於翁法羅斯迎來再創世的前一日,迎接了一位奧赫瑪的凱撒麾下的重臣,其人爵位名諱為“無名”。

歐利龐王以律法火種為注,其麾下的黃金裔勇士們前赴後繼,盡數出戰,使出渾身解數,誓要終結這異邦挑戰者的狂妄自大。

然而,這身披黑袍的異邦人的實力卻是遠非常人,配得上他那番傲氣十足的戰前宣言。

那一日,競技場的火把一直從明晰時(上午)燃燒到離愁時(傍晚),那異邦人的身影依舊在擂臺上巋然不動,在殘酷的車輪戰之下,甚至無一人能逼其挪動哪怕半步的距離。

他戴著一副奇特的鳥喙黑霧面具,掩蓋了男人所有的神情,如同天神般無悲無喜,薄薄的透明唇線始終緊抿著,既不見為自身輝煌的戰績而生的驕傲之色,亦沒有對自尋死路的懸鋒戰士的不屑之意。

他只是手執大劍站在那裡,姿態卻宛如支撐起翁法羅斯天地的負世泰坦刻法勒,周身瀰漫出一股非人的、近乎神性的強大威壓來。

懸鋒戰士體內流出的金血浸透了他腳下的大地,自發地匯成一條條淺淺的細流,如同受到召喚似的,持續不斷地向漆黑的地心深處奔湧。

卡厄斯蘭那在擂臺上靜立了三分鐘,場下就足足鴉雀無聲了三分鐘:

“尼卡多利在上……”

“他真的是人類嗎?”

從挑戰者人影攢動到如今無人膽敢應戰,他前前後後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將這座血腥野蠻的競技場徹底征服。

高處,歐利龐王從王座上站起身,眉眼間滿是欣賞。

就在這時,一個匆匆趕來的侍女朝他俯身低語了幾句話,女人略顯疲憊的臉龐上滿是喜悅之情,眼眶還攢著幾滴晶瑩的淚珠。

歐利龐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撫掌大笑:“好,好,好!”

他揮手令左右臣子暫時退下,自己則是摘下身後的獅裘,向前大跨一步,作勢便要縱身躍下高臺,親自會一會那位立於競技場中的奧赫瑪使臣——

卡厄斯蘭那突然出聲說:“五百人。”

“……嗯?”

歐利龐的動作一頓。

“以我為行刑的劊子手,收割五百名黃金裔的性命,數目不多不少,不差分毫。”

而如果他沒記錯……繼承律法火種的半神試煉,同樣需要獻出五百名黃金裔的性命。

卡厄斯蘭那看向四周陳列的無數屍體,再次重複了一遍,抬首,犀利的目光透過面具,與高臺上的歐利龐不偏不倚地對上:

“懸鋒城萬萬人之上的王啊,豪邁而又狡詐的雄獅,回答我——你與,那註定執握律法火種的黃金裔,可曾有過,任何私下的聯絡?”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片譁然。

也就是說,律法火種的挑戰,其實就是一個幌子,奧赫瑪的凱撒早已將律法火種收入囊中?

歐利龐王既沒有當眾發作,也沒有避而不談,反而是大笑著承認了:

“沒錯,我早與奧赫瑪的凱撒立下約定,而你今日能站在這裡,也正是此約一手推動的結果。”

他跌坐回王座中,單手撐著額頭,面對臺下的族人們表達出來的聲聲質疑,仍淡定地解釋道:

“這五百名登臺的黃金裔,皆是我懸鋒城的勇士。他們在戰前便已立下血誓,以生前最後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為交換,將性命交託於你的手中,只為協助奧赫瑪的凱撒完成律法火種的試煉。”

卡厄斯蘭那發自內心的不解:“為甚麼?”

他過去從萬敵口中得知,他的父親歐利龐是一頭腐朽固執、固守傳統的老獅子,否則也不可能在得知了萬敵將會弒父的神諭後,不顧王后歌爾戈的拼死阻攔,執意將襁褓中的親生骨肉拋入了冥河之中。

而自幼無父無母的萬敵,不幸離群的幼獅,則是以他那具幼小孱弱的身軀,在冥河中與無數怪物搏殺了不知多少個歲月。

若非萬敵身負不死之軀,他早已在那無盡的黑暗裡死去千萬次了。

當萬敵費勁千辛萬苦離開冥河之後,為母親報仇心切的他又一路殺回了懸鋒城,踩在歐利龐王年邁的胸膛上,完成了一場命定的弒父。

而今,究竟是何種強大的推動力量,竟能讓這樣一位冥古不化的舊時代王者,與一向被懸鋒人輕視不齒的奧赫瑪人展開合作?

歐利龐接過侍從遞來的酒杯,將杯中鮮紅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後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昂貴的黃金盃盞頓時四分五裂,迴盪在偌大的競技場內,議論紛紛的眾人幾乎立刻噤聲。

他說:“毋庸置疑,戰死的懸鋒戰士,贏得了他們渴望的榮耀。而懸鋒的史冊,必將以濃墨重筆的一筆,銘記他們光榮的犧牲。”

而刻律德菈也憑藉此舉透過了律法火種的試煉,自此登臨半神之位,擁有了接觸鐵墓後臺的管理許可權。

堪堪回過神來的比格耶心想,原來如此……這才是凱撒的真正目的嗎?

果然還是政治家心臟啊。

臺下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詰問:“然而,我們的歐利龐王啊,為何要應允那軟弱無能的奧赫瑪人所求?難道您忘記了,我等懸鋒人過去的無數榮耀,皆是以敵人的屍骸堆砌而成?!”

歐利龐大笑:“哈哈哈,問得好!我也曾向奧赫瑪的凱撒這樣提問,以此來拒絕她的合作,你們可知,她是如何回覆我的?”

“她說——如果你們不和奧赫瑪結為盟友,那麼懸鋒人註定將成為舊時代的殘黨,新世界沒有能承載你們的船隻!”

他笑累了,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新世界也好,舊世界也罷,我與歌爾戈並不在意。但我們剛出生的兒子……我們絕不允許他與舊世界一同沉沒。”

一陣機械般的咔咔聲從卡厄斯蘭那的脖頸間傳出,他的頭顱極其僵硬地抬起,懷疑自己是否產生了幻聽。

但歐利龐接下來又用行動打碎了他不切實際的幻覺:

“臣子們,放下鎖鏈,讓這獲勝的奧赫瑪人登上高臺,見見我剛出生的兒子。”

歌爾戈貴為懸鋒王后,有著懸鋒人一脈相承的身體素質,堅韌而強大,剛完成分娩便可起身行走,抱著襁褓裡的孩子,頂著颯颯的寒風出現在了族人們的視野之中。

卡厄斯蘭那夢遊似地走到了歌爾戈的身前。

他也看見了那個裹在襁褓中的嬰兒,頂著金紅色的胎髮,正無知無覺地沉睡著,模樣看起來懵懂而天真,和他認識的那個萬敵千差萬別,但好像又沒甚麼不同。

“戰士們,族人們,諸位先祖們啊,敬請見證——”

“我,懸鋒之王歐利龐,與王后歌爾戈所孕育的頭生子,今賜他名為邁德漠斯,逐獵敵寇的獅子。”

“他於黑袍的異邦人初登擂臺之際,隨其母踏上臨產臺;亦於此戰的終局落定之時,自母腹降臨此世。”

“他所呼吸的第一口空氣,便浸透了我懸鋒英傑的血氣。”

“偉大的紛爭泰坦尼卡多利,宣告瞭我兒的神諭。”

“泰坦說:邁德漠斯,終有一日,汝將高舉懸鋒的戰旗,使其威名遍傳諸天萬界——!”

話音剛落,競技場四周轟然炸開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浪層層堆疊,直震得地動山搖。

聲浪震天作響,不出意外的,將出生未滿一日的嬰兒從酣睡中驚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彷彿被這陣勢嚇住了一般,先打了個小小的奶嗝,隨即爆發出一道格外嘹亮的哭嚎:

“哇哇哇——”

然而,他哭得越響,四周的歡呼與咆哮竟也愈發高漲。

畢竟,在懸鋒人的觀念裡,嬰孩的哭聲越是洪亮,便意味著他的體魄越是健康。

邁德漠斯,白厄的摯友,此刻尚是一頭幼獅,沒有強壯的牙齒,沒有蓬鬆的鬃毛,弱得簡直可憐。

但他的哭聲卻足夠嘹亮,嘹亮到穿透了卡厄斯蘭那那件厚重的黑袍,轟隆隆,轟隆隆!直抵達了他僵住的大腦與沉寂的心臟。

——你還記得他嗎,無緣黎明的卡厄斯蘭那?

看啊,這是你的摯友于此世的新生,在無數個被世界遺忘的輪迴裡,他總是這樣從母親溫暖的懷中降臨,又總是那樣歸於一具破敗的冰冷屍體。

你將他們從墓xue中喚醒,又將他們推回死人的墓xue,像在玩弄眾人的屍體。

你為何仍要一遍遍折磨你的朋友與同胞?

這永恆的迴圈究竟為何存在?究竟有何意義?

你們不過是一團團資料,命運早就註定,那些掙扎與吶喊,不過是無人讀取的亂碼。

他們為響應世界的期待而誕生,又在你的劍下重複溺亡在冥河的彼岸。

看啊,那風暴推倒了整片城牆,浪花如裹屍布一般糾纏不休,雷電撕裂了天幕,大雨傾盆而下,零星的火焰在奧赫瑪的廢墟中明滅不定。

“救世主到哪裡去了”你像個瘋子一樣大聲呼喊,“我要告訴你們,是我殺了你們!”

是你謀殺了他們!血腥的狂宴,無情的劊子手。面具,佈景,敬禮!

這世間所有被冠以神聖與至強之名的存在,皆已倒在了你的劍下。

如今,誰來為你拭去臉上的血痕?你又該去往何處,尋得足以潔淨這雙手的聖水?

可是,你當真成功了嗎?

你如何能飲盡整片大海?

你如何能分辨每朵白雲?

你如何能數清每粒麥穗?

你究竟做了甚麼?

翁法羅斯正去往何方?

而你們又將行至何處?

穿越這無垠的虛無,奔向無際的星海,你難道不會迷失嗎?

黑夜難道不會愈發黑暗嗎?

天空難道不會愈發寒冷嗎?

世界難道不會愈發破碎嗎?

向前,向後,向左,向右,向著每一個可能的方向,真的有可能嗎?不會變得更糟嗎?

卡厄斯蘭那的腦海中堪稱驚心動魄的自我詰難,在偶然觸控到一處溫暖的柔軟時,戛然而止。

歌爾戈膽大心細,將自己出生不到一天的孩子,塞到了這個前來挑戰他們的異鄉人的懷中。

卡厄斯蘭那低下頭,小心又小心、謹慎又謹慎地接過,不足巴掌大的一團。

他想起了在這個輪迴裡接觸到的第一個活著的生靈,洞xue裡的那隻白色的小貓。

也是同樣的柔軟,同樣的脆弱,好像輕輕一捏,就能把他們掐死。

但這樣柔軟脆弱的生物,卻長得那麼完整,有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連手指和腳趾都分別是五根,有了人這種生物的雛形。

卡厄斯蘭那忍不住舉高了,湊近了,細細端詳著。

嬰兒也哭累了,此刻正睜著一雙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望著他。

然後,那孩子眯起了眼睛,從襁褓裡伸出兩隻小小的胳膊,一把揪住了他兜帽下的兩根呆毛,得意地握在手裡。

卡厄斯蘭那驚呆了,幾乎是脫口而出:

“邁德漠斯,你趁人之危,勝之不武!”

卡厄斯蘭那下意識罵出了這一句,而後他意識到了甚麼,不由得放聲大笑,直至笑出了眼淚。

在朦朧的淚光中,你看見三顆蘋果在枝頭迎著西風搖曳,你看見兩朵紫花在哀地裡亞的懸崖邊相依,你看見一株新芽將智慧泰坦瑟希斯的雕像踩在腳下,你看見清晨的露珠墜地迸出萬道虹光,你看見貓兒銜著一縷金線在下水道中穿梭不息……

無數朦朦朧朧、熙熙攘攘、似真似幻、如夢如幻的景象在你的眼前流轉,最終你的視線緩緩聚焦,落回到這懸鋒的王儲,這人類的嬰孩的身上。

世界曾經從你的金血裡連根拔起,現在又在你的背上盛開又成熟。

他們輪迴不息,步履不停,如赴一場生命的火宴。

他們在烈焰中付之一炬,而後又從自身的灰燼中復生如初。

你又哭又笑,你無法停止哭泣,你也無法停止大笑。

你不再追問何為意義。

因為你知道,生命本身,就是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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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萬敵,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嘞。

神諭翻譯:萬敵老師會代表翁法羅斯登上羅浮星天演武儀典的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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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字里面有一段話,說黃金裔是響應世界的期待而誕生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所以出生的時間節點沒有明確限制,可能每個輪迴都不一樣。

在3.5劇情裡,邁德漠斯就誕生於4071年,幾乎阿格萊雅前腳一死,後腳他就出生了,並不是第一次逐火之旅的千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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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利龐關於新世界和未來的宣言觸動了小黑,自己殺了這麼多人,不知道該如何向同伴贖罪,一個是翁法羅斯聯通外界後該怎麼發展,會不會更糟糕……他一概不知,於是生出了迷茫。

這一段心理描寫參考了3.4任務摘要和尼采在《快樂的科學》中的一段描寫,見作話最下。

不管老米在3.7裡說生命的第一因是啥,反正作者在這裡先寫爽了!

面對生命的虛無和無意義,站在真實與虛假的分界線上,小黑和應星哥都選擇了用歡愉的存在主義來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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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到哪裡去了”那瘋子大聲呼喊。“我要告訴你們!我們殺了他,你們和我。我們都是謀殺他的兇手!但我們究竟是如何將他殺死的我們如何能將大海飲幹是誰給我們海綿將整個地平線抹去當我們將這地球從太陽那裡解脫出來,我們又做了些甚麼它如今又在走向何方我們將走向何方離開所有太陽嗎我們不是在無休止地衝擊嗎超前,超兩邊,超後,超著各個方向仍有所謂上與下嗎當透過無盡的虛無,我們不會迷失嗎天不會變得更冷嗎夜會繼續降臨,越來越黑嗎我們將必須在早晨點亮燈籠嗎上帝死了!上帝真的死了!是我們殺了他!我們這些謀殺者中最殘酷的謀殺者將如何安慰自己這個世界上迄今最神聖和最強大者,死在了我們的刀下,誰又將擦乾我們的血跡我們用甚麼樣的水才能洗清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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