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游龍臂韝(7w營養液加更):世界線瘋狂收束
下船的時候,黑塔身為空間站真正的主人,正要準備通知空間站站長,讓他們給高調哥來個盛大的歡迎儀式。
畢竟他們今天剛歡迎了天才俱樂部81席,煙花、禮炮、還有熱烈的歡呼和掌聲——這些都可以原模原樣地復刻過來,給同為黑塔摯友的天才俱樂部78席大辦特辦!
低調哥:“……”
高調姐之心,路人皆知。
應星怎麼可能接受她不懷好意的提案?
於是,剛剛達成一筆友好星核交易的兩人,又在月臺的地方吵了一架,就差互相揪著頭髮打起來了。
應星顧及著黑塔人偶用的是她童年的外表,和一個未成年的小屁孩在大庭廣眾下動起真格,他勝之不武,傳出去了更不好聽;
黑塔則是顧及著應星的恐怖實力,這鳥人一個噴火就能燒及她的人偶連結核心,嚴重干擾其他正在正常工作的人偶,虧大發的只有自己。
但雙方誰都不讓誰,黑塔鐵了心要讓低調哥感受一下黑塔空間站的熱情好客,當初應星搭乘帝弓光矢、在一眾記者的面前從天而降,她也是第一個興沖沖跑來吃熱乎瓜的。
最後還是阮·梅老師出面當和事佬,將兩個合則智商歸零的小學雞給分開了。
“空間站的科員們剛經歷了星核之災的驚嚇,心緒未平,眼下正需要安撫靜養,還是莫要再折騰他們了,黑塔。”
“應星,黑塔許是念及仙舟羅浮昔日曾盛情相待,意欲投桃報李——”阮·梅說這話時自己都可疑地頓了一下:“只是這種方式恐怕不合你的脾性,你們二人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應星和黑塔互相對視一眼,後者雙手叉腰,率先挪開視線,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哼唧,這事兒算是翻篇了:
“阮·梅說的不無道理,這次就免了,下次給你補上。”
“……還有下次?”
應星打心底不想再整上這麼一出,他的目光轉而看向前方,一黑一白兩隻小貓咪走在三人的前方,四顆圓潤飽滿的鈴鐺格外顯眼。
艾利歐或許不是一個好老闆,但一定是一個好老師。
這是應星在觀察了他的教學成果後得出的結論。
剛才走路還順拐的應小貓,此刻已經完美順利地馴服了自己的四肢,邁起了優雅的貓步子,屁股還一扭一扭的,搖曳生姿。
要是給掛上鈴鐺,說不定整條空曠的長廊上,都能聽見鈴鐺的叮叮響聲。
黑塔帶應星取走了空間站的星核,期間封印解除,星核感受到了危機,竟然妄圖逃跑。
萬界之癌的恐怖之處,就在於它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毀滅文明,而是可以根據不同文明的現狀,演化為不同的形態,潛伏在文明左右,將他們拉入無底的深淵之中。
就比如這顆星核,就一直在應星耳邊灌輸著洗腦概念,應星鳥都不鳥,還邦邦給了它兩拳,示意對方安分點兒,然後一把塞進了後備能源艙裡。
應刃一路護送,見沒出甚麼岔子,正欲返回,聽見應星將自己叫住了,在這個只有兩人在的場合,他有一些話要說。
“阿刃,先別急著走,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然後,應星便當著應刃的面,徑直摘下了他戴在右手上、常年不離身的漆黑腕甲。
仙舟羅浮。
丹恆和鏡流的飛船抵達了星槎海港口。
丹恆踏上了羅浮的地界兒,性命安然無恙,精神狀態良好,眾人還沒來得及互相慶賀,緊接著又有一則噩耗席捲了整個持明族地——丹大公子即將出門遠遊,歸期不定。
身為羅浮人公認的仙舟聯盟第一好父親,丹楓早早地給丹恆收拾好了行李。
否則,他怕時間一拖長,自己就捨不得小恆離開了。
單親家庭大抵都是如此,父愛太過濃郁,也不全然是件好事——就比如現在的丹恆,面對整整三大箱滿滿當當的行李,饒是天生身負巨力的持明族,一時間也感到頗為頭疼。
除了春夏秋冬的常用衣物,各種用得上的日常用品,還有空氣加溼器,鱗淵境香薰,眼影盤,龍鬃梳,護鱗膏……和應刃當初為他準備的全都對上了。
果然,保姆的拿手絕活裡,一大半都是他父親親自教的。
要是真的全都帶上,丹恆得一手提一個行李箱,還有一箱行李得掛到他的龍尾巴上,才能顫顫巍巍地提著步子走路。
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力排眾議,極力精簡,最後濃縮成了一個大揹包和一個斜挎包,這才有了幾分無名客輕便啟程的樣子,而不是像一個山旮旯裡的暴發戶第一次進城旅遊。
鱗淵境臨行前,持明族的族人們個個哭成了淚人,簡直和幾百年前白露二小姐宣佈離家留學的場景一模一樣:
“嗚嗚嗚,怎麼會如此突然,我們還沒做好準備啊……工匠,工匠呢!快把這感人的離別一幕雕刻在石碑上……”
丹恆扶額:“你們要是還認我是少主,那就不要把甚麼東西都往石碑上刻。”
“大少爺,您還是個孩子,怎麼能一個人出門呢?!”
“……狛奇,我今年已經六百歲有餘了,比這一世的你的年紀都大。”
“大少爺,既然族長同意了,我沒啥話好說的,您一定要常回家看看啊!”
“我會的。”
“嗚嗚嗚……大少爺,沒了你,我們可怎麼活啊!”
有幾個族人生動詮釋以後該怎麼活——由於悲傷過度,當場一命嗚呼,原地變成了持明卵,被大夥兒手忙腳亂地抬到鱗淵境孵化去了。
這下好了,他們連丹大公子的最後一面都看不著了。
丹恆看得眼皮子止不住地抽搐,愈發覺得他離開羅浮、遠走星海是個無比正確的選擇。
不然,在父親和族人們的溺愛下,他要麼長歪,要麼就一輩子長不大。
丹楓站在最高處,居高臨下俯視眾人,雙手下壓,不怒自威的氣勢瞬間壓蓋了全場:
“諸位,肅靜。”
嘈雜的送別現場很快歸於一片安靜,只能偶爾聽見人們的抽泣聲。
“小恆,你伸出左手,我有一物要交付於你。”
丹恆不解,看見他的父親低下頭,取下了佩戴多年的左手腕甲,眼神定定地盯了好一會兒。
那眼神太過複雜,似是懷念,似是不捨,似是感激,待到再次抬首,又忽而化為了滿目的釋然和輕鬆。
他將腕甲綁在了丹恆的左手手腕之上,彷彿是在進行著一場鄭重的父子傳承。
“父親,這是……”
“此物乃是應星在你滿月宴上所贈之禮,只因當時你年歲尚幼,此物便一直由我代為保管,輾轉至今。今時今日,是時候將它交還於你了。”
丹恆對這隻黑色腕甲的認識還侷限在單純的“保護”功能上,父親戴了這麼多年,恐怕早已有了感情;而自己從未佩戴過這樣的護具,短時間內難以適應,不如留給老人家,也算留個念想。
他正想開口拒絕,卻見丹楓彷彿猜透了他心中所想,搖了搖頭,拿食指抵住了孩子的唇瓣:
“此物名喚‘游龍臂韝’,一式兩副。它的獨特之處在於,佩戴者可以根據腕甲的溫度,感應彼此的所在位置。”
丹恆失憶後音訊全無、聯絡中斷、難覓蹤跡,此事給家長狠狠提了個醒,丹楓和應星都認為有必要採取一些應對措施,以防悲劇再度重演。
人可能會失憶,手機可能會丟,訊息可能延遲,但是,只要牢牢佩戴好游龍臂韝,就算丹恆失蹤在世界的盡頭,他們也能找到小青龍的身影。
一開始丹楓是打算繼續讓應星佩戴另一副,承擔起保護小恆的責任,他也放心一些。
但是,由於應星體溫偏高,經常察覺不到腕甲傳來的溫度變化,因而,哪怕是從前,更多時候也是丹楓單方面藉此感知二人相隔的遠近。
他們兩個老東西一商量,決定乾脆把腕甲傳承給兩個小輩。
這樣,兩個孩子出門在外,如果一方出現了生命危險,另一方就能立即趕去接應照顧。
而且……
游龍臂韝,游龍,星海遨遊之龍。
丹楓心想,比起自己,還是小恆更適合應星為它取的名字。
“收下吧,小恆,一定要好好保管它。當你化作本相,逆鱗暴露之時,它也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因為他當年便是如此。
丹楓下意識撫上了自己的後頸,眼神驀然溫柔了下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丹恆也不再推辭,收下了父親贈予的臨別禮物。
“我會好好對待的,請您放心。”
他與族人揮手告別,踏上公司飛船,伴著悠揚恆遠的持明古曲,正式開啟了一段屬於無名客丹恆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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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小恆(掏出唯一一個認識的公司人的名片):喂,是鑽石先生嗎,我想在公司找個差事……
鑽石(大手一揮):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