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吃特吃(修):應老饕,看看你帶出來的兵!
應小星板著那張可愛的小臉,一改往日的調皮搗蛋,一本正經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一把。
阮·梅心裡是這麼想的,手上也就這麼做了。
“阿!阮!”
阮·梅當做甚麼事情都沒發生,問:“你一沒有應星的貪饕能力,二沒有他的高強實力,我很好奇,你打算用甚麼方法收服萬界之癌?”
應小星的本質狀態比較特殊。
首先,他是由黑天鵝等一幫憶者無私接生出來的憶質生物。
按理來說,脫離了憶質充沛的特殊環境,憶質生物就像是擱淺的魚一樣,難以維繫生存。
但是,在黑塔女士提供的幫助下,他從一朵力量僅存不多的黑紅色小憶質,如今變成了和憶者近乎本質同源的模因生命。
流光憶庭皆為捨棄了肉身的模因生命,而他們拉新人的方式也十分簡單粗暴,憶者每當在一個地方發現了適合記憶命途的好苗子,就會發出邀請,在受邀人同意的前提下,就可以直接將對方轉化。
與一般的有機生命和無機生命相比,模因生命沒有壽命和疾病這一類的常見煩惱,他們不懼怕任何物理攻擊,可以抵達銀河間的任何角落,簡直是為這一群記憶狂熱愛好者量身打造。
而應小星因為是天才親手轉化,他的生命狀態甚至比一般憶者還要高階一些,有機生命能幹的事情他都能幹,捕捉星核自然也不在話下。
“阿阮,你不要小看我呀,這幾百年裡我可不是光摸魚去了,好歹也是長了不少本事的!”
放在六百多年前,應小星就能將自己化為一面龐大的憶質陣法,吞下了星核,將其強大的能源化為己用,將星嘯手下數以百萬級的反物質軍團一口氣傳送得乾乾淨淨。
黑塔面上嫌棄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敗家子小混蛋,但能把此番重任坦然交給他,足以說明她還是信得過應星小號的實力的。
“我不會辜負黑塔女士的期望的!您就放一百個心吧!千萬,千萬不要和應大星提公文哦——”
黑塔揮揮手,像是在趕蒼蠅,讓他趕緊去辦事,哪兒有這麼多的廢話。
應小星的眼珠子咕咚一轉,像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一溜煙地跑出了黑塔辦公室,站長也苦巴巴地退下,前去通知科員們了。
黑塔這邊也沒閒著,拉著阮·梅,準備覆盤這次實驗失敗的前因後果。
對於一個天才而言,失敗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因何而失敗。
她一邊整理一邊問:“話說回來,應星是怎麼知道星核砸到我家門口的?他難道在我的空間站安裝了監控裝置不成?”
阮·梅想了想,給出了一個合理猜測:“應星的故鄉——朱明仙舟這百年來對星核的需求量一直比較迫切。他作為一個朱明人,時刻關注星核的相關動向,也算說得過去。”
黑塔用人偶的球形指關節敲了敲一塌糊塗的實驗桌面,不滿地哼哼道:
“但他為甚麼只給應小星發了資訊,卻不給我這個湛藍星真正的主人發資訊?”
阮·梅向來熟悉應星周全完備的行事作風,知道事實絕對不是黑塔想的那樣,於是委婉提醒道:
“黑塔,應星也許給你發了提醒,但你先前忙於實驗,尚未沒來得及看。”
黑塔掏出手機,果不其然,來自“星網使用者”的一條鮮紅的未讀資訊瞬間映入了他的眼簾。
被阮梅說中了,黑塔不爽的嘖了一聲,直接給人打了個視訊通話過去,沒過一會兒,應星的全息投影就出現在了辦公室的正中央。
在場的都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應星說話也直來直往,沒個顧慮,一上來就是一句懶洋洋的調侃:
“喲,黑塔,大忙人,總算願意回覆我了,你那自動回覆也忒不走心了。”
黑塔雙手叉腰,爭鋒相對地懟了回去:“論起誰更忙,我哪裡比得上某個被餘清塗使喚了幾百年、推掉了我好幾個誠意十足的實驗邀約的傢伙?”
應星低下頭,黑塔小人的身高比她本尊要矮多了,氣勢也隨之削減了一半,著實沒甚麼攻擊性,還讓應星生出了一絲欺負小孩兒的罪惡感。
他聳了聳肩,直接認輸,轉而望向看戲的阮·梅:“阿阮,你也在?”
不對啊,如果黑塔和阮·梅都在空間站,還有一個小機靈鬼應小星,如果再加個生存位都能一起打深淵了,為甚麼艾利歐還會預言這次的星核災難將是湛藍星最接近【毀滅】的一次?
難道中途會發生甚麼意料之外的突發情況?
天才俱樂部81席回答說:“黑塔邀請我來參觀她在本琥珀紀最偉大的實驗成果。但很可惜,實驗在最關鍵的階段失敗了。”
黑塔氣勢洶洶地控訴道:“都是因為你說的那顆星核的干擾——應星,你打算怎麼賠償我?”
應星氣笑了:“黑塔,你不要無理取鬧,我好心送來預言,結果被你當成了驢肝肺?”
自打認識開始,他倆每逢見面必定要鬥上一嘴,都快成天才俱樂部內部的固定節目了。
阮·梅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時咬上一口糕點慢慢品咂——不愧是能做到這個位子上的大人物,站長方才又讓後廚給她送上了兩盤新鮮的點心。
空間站的科員們還在為萬界之癌的降臨而感到憂心忡忡,惶恐不安,天才們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還在辦公室裡忙著互相甩鍋。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三人見過的世面實在太多了,區區一顆星核,還真算不了甚麼。
得知黑塔派應小星前去處理星核了,應大星也不意外,並對應小星的莫名殷勤表達了十足的鄙夷:
“那小子已經野習慣了,就算我把他來回來批公文,他也非得把羅浮鬧個底兒朝天不可。”
屆時還得應星捏著鼻子給這小惡魔擦屁股,平白無故給他增加工作量,所以不如從一開始就不用。
兩相對比之下,他的阿刃簡直像個乖巧懂事的天使。
應星沒意識到剛才也把自己給罵了進去,畢竟應小星就是小時候的他。
他忽地翕動了一下鼻翼,精準地捕捉到了碟中糕點散發出來的清香:
“是黑糖芝麻酥?”
阮·梅不緊不慢地吃完最後一口,偏頭道:“黑塔,我不記得你設定的全息投影配備了嗅覺系統。”
黑塔臭著臉:“我的確沒配備,鬼知道他是怎麼聞出來的——八成是命途能力的功勞。”
而與嗅覺相關的,只有【貪饕】命途了。
應星在剛成為貪饕命途行者之初,雖然擁有了尋寶鼠一般的極強大的嗅覺系統,但顯然還做不到這種能夠跨越時空距離的離譜地步。
而這唯有一點能夠解釋——應星在【貪饕】命途上走得更遠了。
阮·梅若有所思:“你知道的,應星,我一直以星神為最根本的研究物件。近些年來,我將重心放在了繁育和貪饕上。蟲群將繁衍視為生命的原始本能,除此之外,它們的智慧再容不下他物,貪饕也是一樣。”
距離祂的上一次現身,已經時隔上百年,應星剛好是最後一個人類目擊者,目送奧博洛斯一口啃上了琥珀王的城牆。
反正當時這幅場面給他的衝擊力還蠻大的,直接啟發了78席後來研發的對星系級武器,“貪饕·究極爆裂萬有湮滅吞星終途之光”。
“貪饕的大嘴像是永遠無法填平的慾望溝壑,讓銀河在祂的口中得到安息,而你是迄今唯一已知的一個抵達祂的胃部的人。”
黑塔補充:“要我說,應星,你就像奧博洛斯的私人牙醫,拿著一把老虎鉗,在祂黑暗的大嘴裡拔牙,把死滅的星星一顆顆摘下。”
應星不知道她倆想表達的意思,猶豫著說:
“額,謝謝誇獎?”
阮·梅:“而我要說的是——應星,在【貪饕】命途上走得太遠,並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因為在這條路上走得越遠,意味著應星的食慾越強。而他的食慾越強,他在這條路上就走得越遠。
然而,在星際和平公司交給阮·梅的資料顯示,歷史上行走於貪饕命途的,不是古獸巨獸,就是一些真菌黏菌,其中的智慧生靈少之又少。
它們的結局無一例外,胃口會變得越來越大,直到陷入瘋狂吞噬的迴圈,要麼被殺,要麼餓死,要麼最後無物可吃、唯有吃掉自己。
阮·梅衷心不希望她的朋友走上這條路。
“飢餓是有機生命最基本、最原始的慾望之一,固然不應當被否定。”
比起在生物領域知之甚少的理工科男,天才俱樂部81席身為這一領域的專家,提醒道:
“但是,應星,你的【飢餓】有些太過喧囂了。不如說,它變成了你的慾望的具象化。”
應星有些沒聽懂:“你的意思是……”
阮梅撚起一塊糕點,給應星做了示範。
她的指尖無意識接觸到唇瓣,黑糖芝麻酥被順勢送入口中。
牙齒碾壓,舌尖攪動。
一股伴著香氣的甜意湧上腦際,大腦皮層隨之釋放了歡快的情緒訊號。
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符合最廣泛的生物學定律。
緊接著,她的喉嚨微微滑動,將碎酥送入喉管,滑落到胃部,微微眯起了眼睛,愉悅的神態轉瞬即逝。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慾望被滿足的過程,那麼你呢?你得到滿足了嗎?”
應星敲了一下掌心,恍然大悟:“難怪我很久都沒吃飽過了。”
現在他去金人巷參加大胃王比賽,暴食將軍恐怕是比不過他了。
阮·梅:“……”
黑塔:“……算了,你這麼理解也沒問題。”
阮·梅將未盡之語隨糕點一同嚥了下去——她有理由推測,應星之所以會走上這條命途,應該與他缺衣少食的童年經歷脫不了干係。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不自覺地將自己的慾望簡化為了食慾,畢竟……無論是食慾還是愛|欲,本質上都是一種出於填補自身空虛、觸及外界他者的渴望。
應星追問:“我尚且能控制得住這股……食慾,沒有化身成為吃掉自己的瘋子,為甚麼?”
他很快自問自答:“因為我還踏上了【智識】。”
理性鉗制住了感性。
【智識】和【貪饕】,這兩條命途看似毫不相關,甚至互相沖突,卻在他的身上實現了無比圓融的存在。
【均衡】之道,或許就在其中了。
應星後知後覺:“你們兩個,已經開始研究起我來了?”
阮·梅笑而不答,黑塔特意強調了一下:
“應星,別忘了,我和你約好了的,等你死的那一天,我就要解剖你的遺體,對你展開全方位無死角的研究,現在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應星隨便點頭,陷入了思考,就在這時,黑塔的電話響了。
她一接,應小星大著舌頭、急不可耐的聲音從電話對面傳了過來:
“黑塔女士,救救,救救啊!我剛才生吞了星核,快要被它燙死了——”
只見窗外,一道金色的長尾流星正朝著湛藍星的大氣層疾墜而下。
黑塔怒了:“我的湛藍星——應老饕,看看你帶出來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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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大星:萬萬沒想到,原來這是湛藍星瀕臨毀滅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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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啦!給大家磕頭道歉![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明天加更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