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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卜算,預言,和黑貓:艾利歐:喵喵喵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146章 卜算,預言,和黑貓:艾利歐:喵喵喵

【星曆7424年,7月19日。你記下了在生日這一天他們所說的話,並在自己的行動清單上詳細地羅列了出來。】

【一,白珩希望找到下落不明的星穹列車。】

【你與開拓的勢力並非全無接觸。你曾從現存唯一無名客米哈伊爾的車票中汲取過開拓力,但是卻將它們全部傾注進了為丹恆和白露製作的星穹列車微縮模型中,手頭沒有富裕了。】

【因此,你只能倚仗著零星的檔案記錄,循著星穹列車最後幾次現身的文明軌跡,一個接一個地搜尋下去。能不能找到並且修好,全看你的運氣了。】

【而且,你的心底隱約有一種預感——無論你如何竭力尋找,在那註定的時刻來臨之前,你終究無法找到那一輛因故障而悄然停泊的星穹列車。】

【它靜候著一位命定的領航員,唯有到那時,列車才會再度啟程,駛向前方的未知與無限。】

【但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二,鏡流仍放不下她的家鄉蒼城。】

【蒼城的慘劇是倏忽當年一手造成的,把死人拉出來鞭屍或許是個解恨的好方法,但不適合一個正在努力壓制魔陰身的千歲老人。】

【於是,你聯絡上了天才俱樂部55席餘清塗,暫時賣了個身,換來了數桶寶貴的離亭春。】

【謝天謝地,鏡流終於可以合法飲酒了。】

【三,丹楓希望丹恆和白露能夠真正成長。】

【丹恆不必操心,你從他的初稿裡看出了一位冉冉升起的文學大師的潛力,於是鼓勵他好好寫作,如果擔心自己水平有限,不妨向羅浮上的成名作家請教請教。】

【丹恆若有所思,第二天,便抱著一盒刀片,敲開了景家老宅的大門。】

【知名作家景不坑老師對他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並示意丹恆放下刀片,年輕人在寫作上有甚麼想請教的,兩人可以慢慢聊,不用過於激動。】

【至於白露,那就更簡單了。你向第一真理大學寫了一封推薦信,不久後,白露便收到錄取通知,獲准進入醫學專業就讀。】

【該專業的學制長達二十年起步,對短生種而言,近乎是一場無法畢業的噩夢,於長生種來說卻剛剛好。】

【白露躊躇滿志,花了幾年時間準備,順利地透過了入學測試,隨即登上了前往深造的星際飛船。臨行前,她立下誓言——一定要將仙舟的美食傳遍第一真理大學的每個角落。】

【至於景元……你覺得他提得太寬泛了,不像是他的內心想法。你不得不承認,你如今已經看不透這小子的真實心思了。】

【仙舟上的麻煩,書桌上的案牘,還有花園裡的雜草,唯有這三樣東西,怎麼清理都清理不乾淨。】

【你左思右想,找螺絲咕姆要了螺絲星的新技術,幫阿刃升級了家務模組,雖然前兩者不能根除,但至少可以把最後一個也連帶著解決了。】

【最後,你才搭乘著金人MK6666型,手持一串願望清單,踩著星星和月亮出門了。】

星曆7972年,玉闕仙舟卜者符玄調任羅浮,就任太卜一職。

針對遠客的迎接一事,羅浮六司上下早已對此輕車熟路。畢竟他們當年也是先後接待過兩位天才大人物,並且還得到了那位眼光極高的天才俱樂部83席黑塔女士的點頭好評。

而這位從玉闕調任而來的符玄太卜,聽說其人師從玉闕太卜之首競天大人,出身於響噹噹的觀星士世家,也是一位年紀輕輕就本領不凡的能人。

符玄太卜搭乘的星槎還在路上,為了表示對新任下屬幹部的重視,景元將軍特意守在神策府的門前,親自相迎。

此時天剛破曉,街上的行人都稀稀疏疏的,他昨晚又因故熬了夜,眼底難免染上了幾分朦朧的倦意。

“唔……呼呼呼……”

立於府邸大門兩側、一向耳聰目明的雲騎護衛,這時反而一個個都像是眼瞎耳聾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們的頂頭上司,顯然都極有職場上的分寸感。

景元環抱雙臂,站得倒是筆直,只是腦袋還歪著,半闔著雙眼,意識在不知不覺之間就沉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神智恍惚間,他只覺四周的聲影朦朧交織、似真似幻。

恰如心頭上一直縈繞的種種隱憂,明明尚未發生在一眾至親友人的身上,卻如箭在弦,下一刻便會刺向他的眉心。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突兀響起的清亮女聲將他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在下符玄,來自仙舟玉闕,今日就任羅浮太卜之職,初次拜會,閣下想必便是那位以神機妙算聞名、能與玉闕的爻光將軍媲美的神策將軍,景元大人了?”

景元猛地睜開了雙眼,視野還未清晰,口中已下意識說出了應對之語:

“符玄太卜遠道而來,未能遠迎,實在失禮,還望見諒……”

景元止住了話音,左右望了望,疑惑出聲:

“咦,人呢?”

“……我在這裡。”

身高一米九的成年男性循著聲音低下頭,只見一個粉毛的小矮子站在他的跟前,雙手叉腰,目光不善地盯著他:

“確實失禮。將軍,實不相瞞,這一路雖行色匆匆,我仍在法眼之中推演了八十二次與您相見的場面。只是,腦中推演與親身經歷,得來的感受終究不同。”

這在陰陽怪氣他呢。

景元不由得以手掩唇,發出陣陣低笑,填滿了笑意的胸膛因而起起伏伏,初次相見的生疏氛圍也隨之在無形中消融:

“今晨泛起睏倦,源於昨夜不曾得閒。符玄太卜為此次會面做足了準備,倒顯得景某招待不周了。不過,太卜大人也確實當得起一句——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了。”

這位自玉闕仙舟而來的新任太卜,個子固然不高,估摸著與白露相仿,但眉間赫然生著一道天眼般的法寶,令她氣質卓然,與眾不同。

景元在默不作聲打量著新下屬的同時,符玄也在悄然觀察著他。

男人容貌英俊,披著一頭白髮,器宇軒昂,身穿軟甲,言談頗為隨和,即便自己有所冒犯,也絲毫不見怒色。

可再往深處探去,卻彷彿隔霧觀花,難辨其人虛實強弱。

這般鋒芒內斂、顯山不露水的人物,反倒是最難打交道的。

在赴任之前,符玄早已將仙舟羅浮的官場情報盡數掌握,而其中重中之重的,自然是眼前這一尊聲名在外的頂頭上司,神策將軍景元。

在聯盟史上,橫向比較,景元擔任將軍的時間算不上短,履歷頗豐,政績斐然,在其他幾座仙舟上也有著不亞於本地將軍的好名聲。

但羅浮以領先其他幾座仙舟的先進性,首創了“輪崗將軍制”,相當於將軍可以你一天、我一天,輪流換著當。

因此,景元這幾百年的履歷經驗,估計得打上幾分折扣。

華元帥當初能准許這近乎兒戲的輪崗制度,誰也說不清楚那位應星大人的薄面在裡面到底出了幾分功勞。

不過嘛,她符玄作為事業強人,就是看中了這一特殊制度,才選擇大老遠投身羅浮太卜司的。

正因如此,符玄不想讓將軍因為身高而看矮了她,反而對於她以後的工作晉升極為不利,於是果斷提議道:

“將軍說話當真滴水不漏。既是初次相見,我也該略展所能,不如就讓我為將軍卜上一卦,算算將軍昨夜究竟所忙何事,如何?”

景元來了興趣:“哦?不妨算來聽聽。”

前任太卜李大人整日忙於機巧模玩,說話也和謎語人似的,倒真不如面前這個新來的太卜有趣,一個輕率的激將法,就讓對方主動跳進去了。

想來今後與太卜司打交道的日子,不會太過無聊沒勁了。

一些技藝精湛的卜者,不僅能卜算未來,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窺視過去。

昨晚發生之事,距離現在也不過幾個鐘頭,符玄心中自有把握,於是開啟法眼,開始卜算。

景元就這樣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位新任太卜不呼叫大衍窮觀陣,更不借用太卜司的玉兆資料單元,單憑個人之力,能卜算到哪種程度?

“首先……昨夜將軍一直待在神策府,並未返回家中。”

“嗯,說的極對,昨夜神策府確實燈火通明。”

“其次,將軍所忙碌之事,也並非羅浮公文案牘。”

“不錯,勞逸結合,方為大道。”

“在工位上不辦公,在我看來就是大逆不道……最後,這大晚上的,神策府的內廚竟然在燒火做飯?”

符玄眉頭一皺,看向景元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景元點頭:“是我吩咐的。”

符玄無語了:“所以,你昨晚未能安眠,就是因為在吃夜宵?”

景元鼓勵她:“不妨再繼續下去?符太卜,我很想見識見識你有幾分真本事。”

既然正主都這麼說了,符玄也沒再推辭,腦海中推演的畫面接著推進。

“將軍倒是心寬,竟容我目睹這般翫忽職守之景,莫非就不怕我日後遞上一紙彈劾?”

符玄的話音戛然而止。

只見那將軍府的案頭上,坐著的並非是一位大快朵頤、悶頭吃喝的將軍,反倒是一隻肚皮滾圓、神態慵懶的四腳貍奴。

她一下子呆住了,沒預料到事情的發展是這樣的。

景元撫掌稱讚:“太卜果然法眼無遺,就連過去也能一併預測。”

事情的經過並不複雜,將軍昨夜回家,在神策府旁的街道邊上,撿了一隻被人遺棄的貍奴。

因為家中並無熱食,神策府的廚師又還未下班,他便索性帶它折返府中。

“誰知這小傢伙倒毫不客氣,一路攀上衣袖、躍上案几,竟就這般端坐於我的位席之上,瞧這架勢,怕是打算替我暫代將軍之職了。”

貓咪在晚上大多精神奕奕,景元陪他一玩,就玩到了凌晨。

“景元大人,你可真是……”

饒是符玄滿腹經綸,博覽群書,一時也給不了這初次見面的羅浮將軍一個準確的形容詞,半天才憋出了一句:

“有童心。”

然後她又問:“那貍奴如今在哪兒?”

“不勞太卜費心,那小傢伙如今吃飽喝足,正蜷在府上的貓窩裡酣睡呢。”

景元抬手虛引,含笑示意:“今日恰得閒暇,便由我親自陪同太卜巡視六司,一併交接各項事務吧。”

清晨的冰冷霧氣漸漸褪去,憧憧人影走上了羅浮的大街小巷,給這座於星海之中遨遊的仙舟添上了滿滿的活人生氣。

一路上,符玄不動聲色地打聽道:

“我聽說,你們羅浮和其他仙舟最大的不同之處,便是足足有三位將軍坐鎮。”

“放在幾百年前,此話不假。”景元垂眸嘆息,“然而,不久前,騰驍將軍已在眾雲騎將士的簇擁與歡送之中,慨然赴往地下了。”

“這……”

符玄立刻輕聲道歉。

景元搖搖頭,表示無事:“騰驍將軍在臨走前,臉上掛著笑容,還囑託我等切莫悲傷。他這一輩子,無愧於內心,無愧於羅浮,已是得償所願。”

對於豐饒賜福加身的仙舟人來說,一個平靜祥和的逝去,遠比墮入恐怖的魔陰身要好得太多。

騰驍將軍在漫長的戰場生涯中已經看開了,也沒想著延壽,只希望能早日和犧牲的戰友們在地下團聚,再有一二金人模型相隨,這就足夠了。

所以,他的離開是件紅事,而非白事。

符玄靜默片刻,向這位戰功赫赫的老將軍表達了濃重的敬意。

景元接著說:“如今一日沉眠。至於剩下二日,我是其一,至於另外一位……”

聽了騰驍將軍的故事和遺言,同為仙舟天人,符玄難免被一股淡淡的哀傷所裹挾,正準備打起精神來,仔細傾聽上司的發言,沒成想,景元話音一轉:

“這照耀羅浮的兩輪太陽,我景元只是明面上的傀儡,實際上那統一羅浮上下、做出重大決策的將軍,另有其人。”

略顯沉重的氛圍瞬間被沖淡,像是一下子跳到了虛構史學家的片場。

符玄:“所以,這太陽……實際上一輪是明的,一輪是暗的?”

景元屬於張口就來,不知吃了多少話本,忽悠起人來也是面不改色:

“嗯,正所謂——天無二日。所以,對方從來不願現身人前,只是默默無聞幹著本不屬於自己的活兒,卻幾乎能夠左右羅浮的未來大事走向。不少人都擔心,一旦這位陰影中的將軍被策反了,羅浮豈不是要迎來一次大動盪?”

符玄一開始差點兒被他繞糊塗了,後來漸漸反應過來,不滿道:

“將軍,你這是用街邊的話本,拿我當小孩兒哄呢!”

景元只是笑笑:“話本?不不不,其中有多少真實之處,還要太卜大人自行斟酌回味了。”

二人的第一站到了,地衡司。

地衡司總部設定在長樂天附近,從這裡便可將羅浮的民生面貌一覽無遺。

景元一下星槎,立刻有幾個認識他的百姓過來打招呼:

“將軍,早上好!今天怎麼沒看到您去金人巷吃早點?”

景元笑著回應:“今日在迎接一位新來的太卜大人,確實沒來得及吃早飯。”

然後,符玄便看見一個路過的小攤店主二話不說,端出三盒小籠包、一盒蝦餃、一碗及第粥、兩隻糯米雞,還有滿滿兩大杯豆漿,令人眼花繚亂,全部塞進了景元的懷裡。

景元沒法拒絕人家的好意,只能盡數收下。等到小攤店主走遠了,他才命令一個隨行的雲騎護衛把價錢找機會補給那名店主。

符玄看了看他的懷中之物,感覺都能把自己給埋了:“……怎麼這麼多?”

景元示意:“我能長成如今的身高,自然離不開每餐營養的補給,這可是銜藥龍女用了都說好的助長方子。”

符玄狐疑:“當真如此?”

羅浮的銜藥龍女在其他仙舟上也頗有威名,聽說對方還前往外地大學進修了醫術,現在算是仙舟醫療行業的領軍人物。

符玄摸著下巴,似乎開始認真考慮起了可能性。

又騙到了第二個人,景元笑得樂呵呵的,緊接著,新任太卜與地衡司的對接就這麼愉快地完成了。

符玄低低出聲,在長樂天嘈雜的人流中顯得不太清晰:“那麼,將軍,敢問工造司是第幾站……”

下一站,丹鼎司。

說起丹鼎司,就不得不提到一位大人物,羅浮的持明龍尊,飲月君。

“聽聞此人不僅擅於在戰場上馭水破敵,更兼得一身精湛醫術。不過,比起這些,近年來聯盟內最為轟動之事,尤其對持明一族而言,莫過於飲月君成功育出持明新生兒了。”

這訊息甚至不用符玄自己打聽,就有人送到自己的耳朵裡。

就拿他們玉闕仙舟的昆岡君這一脈舉例,符玄聽家中長輩說,當時從羅浮仙舟的訊息傳來之時,甚至有幾個持明老人因為太過激動,直接把自己高興死了。

可想而知,這一訊息在聯盟內部有多麼轟動。

符玄對飲月君這種銳意進取、敢於創新的領導人十分看好。

尤其當她真正在丹鼎司見到了丹楓本人,二人的視線難得實現了平齊,嘴角又明顯上揚了一個畫素點:

“飲月君,幸會幸會。我在昆岡君那裡多有聽聞你的賢名,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

丹楓見過的人多了,一眼就能看出對方心裡在想甚麼,更何況符玄為人耿直,表情從不掩蓋。

“符玄太卜客氣了,持明族不同於仙舟天人,長勢緩慢,於龍尊尤甚。”

用人話說,就是他還能再長,但符玄的身高已經定型了。

符玄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轉移到了景元的臉上。

景元藉著公職開始聊起了私事:“怎麼沒看到丹恆?”

丹楓一邊翻著白露從外地寄回來的醫書,回答看似牛頭不對馬嘴:

——“今日阿刃輪值工造司。”

“明白了。”

二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符玄不知道他二人在打甚麼啞謎,用力咳了咳,這次的音量大了些:

“將軍,敢問何時啟程工造司……”

“那麼,下一站便是天舶司了。”

全程參觀下來,符玄挎著個小臉,跟在景元的身後,和天舶司長官的交流中也是不假辭色,都要讓狐人以為這位新來的太僕大人對自己的毛髮過敏了。

收到了司舵遞來的眼神詢問,景元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多想,純粹是因為符玄太卜自己鬧小脾氣了。

這才相處了不過幾個系統時,善於識人的神策將軍便已大概瞭解了符玄的脾性。

對方雖說話老成,拿腔拿調的,但還是個孩子般的急性子,若要成大器,估計還得沉澱磨礪一段時間。

這麼想著,景元也有了一個基本思路。

“緊接著……便是工造司了。”

本來還悶悶不樂的符玄頓時一個激靈,頭頂的粉色呆毛都翹了起來,然後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才掩飾性地找補道:

“啟程吧,我聽聞羅浮工造司在現任百冶大人的治理下井井有條,實力不俗,在聯盟內部的名次僅次於朱明,我對此也十分好奇。”

玉闕仙舟向來以卜算之道聞名銀河,信仰遍智天君博識尊,與博識學會有著深厚的合作關係,因而對天才俱樂部的天才們也是推崇備至。

而應某人既是俱樂部成員,又是聯盟出身,威名聲震銀河,怎能不讓一眾卜者們心生仰慕?

根據白珩的小道訊息,在幾座仙舟上,玉闕仙舟的應援團生意是最好做的,幾乎不用宣傳,那群卜者們就自願掏錢包了。

而現在,符玄卻實現了這些卜者終其一生都不敢想的奢望,那就是公費追星。

符玄一路上耐著性子,聽著昏昏欲睡的講解,逛完了工造司內部,愣是沒找著現任百冶大人的一根頭髮。

她終於沉不住氣了:“咳咳,那個,不知應星大人……”

“符太卜希望面見我羅浮的天星百冶?”

景元像是剛知道一樣,意外道:“那可真是不湊巧了,應星大人在前不久回朱明看望親人去了。”

符玄:“……將軍,你為何不早些告知?”

“告知或不告知,符太卜終歸要來工造司一趟,又有何意義呢?”

符玄再傻也意識到了,可又憋不出一句重話:“將軍!你……這不一樣。我的卜算從來看不到和那位大人有關的任何痕跡,你若是提前告知……!”

她就不會如此失態了!

符玄急得差點兒跳起來打景元的膝蓋,眼角餘光卻在這時忽然瞥見了一道身影,眼前忽地一亮。

不會錯的,那個身段,那個輪廓,那一頭長髮……

“應星大人?”

景元也疑惑地扭過了頭,看清了路過之人的面孔,啞然失笑:

“符玄太卜,你不是覺得我之前所說是套用的街邊話本嗎?今日便帶你見見我口中這位陰影中的將軍。”

懷裡還抱著文書的應刃被景元強行拉了過來,歪了歪頭。

雖然不知道景元想幹甚麼,但還是乖乖站在原地,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符玄看愣了:“這張臉,簡直和應星大人一模一樣。就是這神態……”

怎麼有點兒呆?

“容我為你鄭重介紹一下,這位乃是神策府的文書預案參謀、工造司代理行動百冶、持明族友好客串顧問,應刃大人是也。”

還沒等符玄記住那些花裡胡哨的官職,又聽見景元說:“符太卜,若你胸懷大志,那麼,超越這位應刃大人,正是你前行路上必經的一道試煉啊。”

符玄:“你的意思是……我至少得在三個不同的公務部門任職,身兼多職批改文書、處理政務?”

事業心強人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猶豫之色,這難度確實頗大,遠非一般人能勝任的。

這麼想著,她恭恭敬敬地立正了,已然將這位和應星有著十分相似的應刃當成了一位值得膜拜的前輩:

“以後若有時間,我一定會來請教這位大人。”

應刃只覺得沒頭沒尾的,完全理解不了上下文,扣出了滿腦袋問號,又被景元拍著後背推走了,後者還不忘低聲囑咐了一句:

“明天記得來上班啊。丹楓哥提前囑咐你甚麼,都不要信,丹恆說的話也不要信,我明天在神策府等你,阿刃。”

像是在片場的全世界路過,應刃沒有絲毫疑問,自顧自回到工坊了。

符玄嘆息:“沒有見到應星大人,我還是有些不甘心啊。”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應星大人這百年來回羅浮倒也回得很勤,符太卜或許不日就能見到他本人了。”

最後一站便是符玄自己就任的太卜司了。

景元將人員都囑託到位了,於是也告別離開,留下符玄一人在前任太卜的辦公室裡。

她發現這地方還留存了不少前任李太卜的物品,似乎是沒來得及打理。

符玄初來乍到,又不好意思拜託其他人幫她打掃,於是便踮著腳,自己開始收拾起了東西。

“這是何物?金人戰士三號機……?”

“竟然還有李太卜的工作日誌?聽說羅浮太卜司的規矩比起玉闕要鬆散許多,今日是上班第1天,便讓本座先來熟悉熟悉這裡的規矩。”

她開啟了李太卜的日誌,仔細讀了起來:

七月八日

【騰驍那傢伙老是說我不務正業,景元也對我頗有微詞,我既有那實力,何須多憂愁?不過今天到應該制定個正經的工作日誌了,便從每日堅持卜算開始吧。】

七月九日

【拼膠。】

七月十日

【拼膠。】

七月十一日

【拼膠。】

七月十二日

【李天罡啊李天罡,你不能再這麼墮落下去了!先前定下的工作計劃,你都忘了嗎?帝弓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七月十三日

【拼膠。】

七月十四日

【拼膠。】

符玄:“……”

她算是明白羅浮太卜司這上下鬆散懶惰的風氣是從何而來的了。

“好,很好,既然本座上位了,便從今日開始,由我掃除這股歪風邪氣,讓太卜司的面貌煥然一新!”

符玄大人給自己打了雞血,回到神策府的景元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策士長問:“將軍,方才的接待可還順利?新來的太卜大人可是個好相處的?”

“符太卜的個子是矮了點兒,但本事和志向卻一點兒不矮,依我看,很有長成參天大樹的潛力。”

景元感慨著,走到旁邊的展示櫃前,那裡也有一架金人戰士模型,與周圍陳列的刀槍兵器格格不入。

“騰驍將軍,李太卜,太卜司也算是後繼有人了。這羅浮雖然沒了你們二位,但新生代的潛力也是無窮無盡的。”

策士長:“將軍,您這是把自己給摘出新生代了?”

“瞧你這話說的,我已經不算新人了,只是心還年輕著,指望著退休後去當巡海遊俠呢。”

那隻被景元救下的小貓從書桌後跑了出來,繞著人類的腳邊,尾巴貼著他的小腿蹭來蹭去,從喉嚨裡發出呼嚕嚕的聲響。

策士長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將軍,這貓崽子的飯量,好像有些太大了,昨晚啃掉了一整條牛腿,不太對吧?”

暴食將軍發出疑惑:“這不是正常飯量嗎?”

以後它既然想吃,就多喂些,神策府養得起。

他將這隻白花花的小貓抱在懷裡,揉了又揉,吸了又吸:“我現在可算明白,為甚麼應星哥他們都愛摸我的頭髮了。”

因為摸著是真舒服呀。

景元問小貓:“咪咪,剛才看你不見了,是不是在外面見到了和你一樣的同伴,偷溜出去玩了?”

與此同時,工造司工坊。

應刃正在伏案批改文書,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聲黏糊糊的貓叫:

“喵~”

像是刻意凹出來的夾子。

人偶回頭:“……貓?”

一條黑貓的尾巴在門縫一晃而過,彷彿在刻意勾引著他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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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歐:看我一計害三賢(湯姆獰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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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的角色故事裡提到她在羅浮幹了百年,然後才遇到了第3次豐饒民戰爭,而第3次豐饒民戰爭是在星曆8072年爆發

所以本文裡,應星哥在672歲的時候,符玄來羅浮就任,給其他即將登臺的角色開個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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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獵手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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