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弒父情結:尾巴:你知道我即將說出兩個字
目送著可憐的打工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尾巴大爺收回視線,用自己的尾巴撓了撓頭,聽得雲裡霧裡:
“應援團——這又是甚麼東西?”
尾巴大爺性格孤高,不屑於接觸人類科技,又喜歡戲弄同族,所以經常被其他歲陽合夥孤立,不帶他一起玩,因而訊息也落後了一大截。
還好在這裡偷聽的歲陽是他,要是換做應援團的左右大護法,小布和三桂,這兩個虎頭虎腦、一身蠻力的傢伙,恐怕早就已經咋哇一下衝上去,把伯恩尼這不識好歹的混蛋撕個粉碎了。
尾巴尋思著:“聽上去像是一個了不得的大型組織,內部遵循嚴格的等級劃分,秘密分佈在公司的各大部門,似乎還和應星有關係?嘖,這些公司狗,就愛搞一些拉幫結派的把戲。”
辦公室只餘下P43一人,伯恩尼低下腦袋,把臉埋進懷中的蜥蜴玩偶裡,冰冰涼涼的觸感勉強撫平了他扭曲的神色,自言自語:
“父親啊父親,你到底把它們藏在哪兒了?家裡沒有,辦公室沒有,難不成你這個老狐貍早就察覺到了我的意圖了?看來我是時候該回地下室一趟,好好審問審問你了……”
尾巴大爺敏銳地捕捉到了“地下室”這個關鍵詞,頓時驚喜不已:
“你個小狐貍,總算讓老子抓住你的把柄了!”
等等!
不對啊,區區地下室,怎麼可能關的住一位塔利亞開鎖王?
尾巴轉念一想,覺得此事必有蹊蹺之處,於是選擇暫時潛伏在通風管道里,沒有輕舉妄動。
“燧皇老爹有云:謀定而後動,以免被資本做局。當年工坊歲陽起義的失敗就是一個血淋淋的案例。保險起見,老子還是先觀察觀察。”
至於為何只像個戰地記者一般遠遠觀察,而非直接潛入對方毫無防備的腦海、將這逆子弒父的罪證翻個底朝天?
真不好意思,尾巴大爺當年可是發過毒誓,就算全宇宙的有情生物都死乾淨了,他也絕對不會碰斯科特家的腌臢記憶!
牆上的掛鐘指向下午兩點,員工陸陸續續回到工位,門外也隨之傳來了走來走去的腳步聲。
伯恩尼瞬間正襟危坐,將小蜥蜴玩偶塞回了抽屜裡,開始正式辦公。
尾巴切了一聲,回憶道:“假正經,我好像記得……這小狼崽子在公司的人設,是個有求必應、樂意效勞的老好人來著?”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辦公室的大門開啟了。
一個員工目露難色地探頭,小聲彙報道:
“伯恩尼先生,那名難纏的客戶今天又來了,尾款拖了三個月不結,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
話音未落,伯恩尼眉頭一皺,拍案而起:
“不結尾款?這銀河裡從來只有公司拖尾款,竟然還有合作方敢拖我們的尾款?真是倒反天罡!”
尾巴鄙夷:“你們公司狗倒還挺有自知之明。”
員工得到了他的回應,如釋重負,露出信賴的表情:“您說的對,伯恩尼大人,請您一定要幫幫我們!”
伯恩尼問:“他現在就在外面?”
“是的,接待處正在周旋……”
伯恩尼壓低了聲音,在空檔的辦公室顯得有些低沉恐怖:
“哼,膽子不小,把他的家底給我通通扒乾淨,著重列出他家人的姓名、居住地、身份、職業、年齡、聯絡方式、照片……一個都不要放過。”
員工神色一凜,顯然之前已經多次見識過這位直系上司的手段,不自覺嚥了口唾沫,彷彿不忍看到接下來的場面:
“您……要使出那招了嗎?”
伯恩尼接過員工遞過來的資料,一目十行,記住了所有重點資訊,單手插兜,冷笑著撥通了電話。
尾巴嘖嘖道:“小狼崽子下手挺黑啊?直接威脅起客戶的家人來了?不過比起你老子還是差遠了,那傢伙可是發起狠來,連自家人都不放過……”
然而,當電話接通的一瞬間,P43管理層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溫和,甜得讓人發膩,像是捏著鼻子從嗓子裡夾出來的:
“您好,請問是安塔克先生的父親嗎?哎呀,伯父您好呀!我是小伯恩尼啊!”
“您說安塔克先生?他是我們非常重要的客戶……是的是的,他事業做得特別大,能力強、人脈廣,我們都特別敬佩他!”
“就是……哎,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我們這邊合同上還有一筆尾款,一直沒結清……知道他們最近資金週轉不容易,您千萬別誤會,我們公司絕對願意等,沒關係的!”
片刻後,辦公室門外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求:
“尾款我結!我借貸來給你們結清還不行嗎?別給我爸打電話了!!!”
伯恩尼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椅上,端起咖啡放在嘴邊,面帶譏諷:
“害怕親生父親?沒用的軟骨頭。”
員工雙手捧著紅彤彤的臉蛋,看著上司的眼神彷彿在仰望著無法逾越的業務之神:
“天啦,不愧是伯恩尼大人!輕易就做到了我們做不到的事!讓人崇拜!讓人敬佩!”
尾巴看呆了:“這也行?難怪你小子年紀輕輕就晉升的這麼快,真是不擇手段啊。”
不對,這場面怎麼似曾相識?
過了一會兒,又有一個員工敲門,苦哈哈地乞求道:
“伯恩尼大人,我們的專案到最後一個流程了,但戰略投資部那邊負責對接的人手遲遲不肯透過,似乎是在故意卡我們……”
“戰略投資部那邊的總負責人是誰?”
“是石心十人之一的歐泊先生。”
“哦,是他啊,他曾經被家父坑過一把,竟然記仇到了現在,這人也真是沒救了。”
員工精明得很,顯然不想摻和公司高管之間的私人恩怨,猶豫著說:“那您看……”
“別慌,我來想辦法。”
只見伯恩尼不慌不忙,從容地開啟手機,在私密相簿裡輕劃幾下,選中幾張照片隨手轉發,也不批註,似乎篤定了結局一定會如他所料。
片刻後,門外傳來歡呼:“專案過了!終於過了!”
“大人,您是和歐泊先生達成了甚麼私下的交易嗎?這讓我們心裡怪過意不去的……”
伯恩尼擺了擺手,雲淡風輕,像是絲毫不擔心這一行為可能導致的後果:
“小事,不過是發了幾張家父的陳年醜照罷了。”
可以預料到的是,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這幾張醜照就要在某位石心十人的操作下,長期霸屏公司的匿名論壇了。
員工的眼眶瞬間紅了,哭得泣不成聲:
“大人,您可真是……大義滅親!”
尾巴:“……老子收回前言,勞拉佩裡是從生理方面殺死他那一大家子,你這是要從精神層面殺死你唯一的家人啊。”
過了一會兒,辦公室的大門被第三次敲響,但這次卻不是帶著請求來的。
中年組長捧著一個精緻的禮盒,雙腿微微發抖,聲音帶著哽咽:
“伯恩尼大人,父親節快到了!大家思索再三,認為您才是我們辦公室最大的義父!所以,我們給您提前準備了禮物,請您務必收下!”
尾巴大爺難得看見這麼和諧友好的場面,但這一出“認狼作父”吧,又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因而半天只憋出一句:
“你們人還怪好的嘞。”
伯恩尼順手接過,感慨道:“是啊,父親節快到了。”
以往每年的父親節,勞拉佩裡也會給仙舟羅浮的78席送去禮物,做足了給人當乾兒子的姿態。
當然了,工坊的歲陽都接受過嚴格的安全培訓,從來不簽收來歷不明的快遞包裹,所以,地址為“羅浮工造司格物院街道66號”的收件人都是直接拒收,應星甚至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有這一茬。
等伯恩尼費了老大功夫找人把這些包裹取回來,想看看裡面到底裝了甚麼寶貝,結果倒好,年年都是空包,還有一張勞拉佩裡親手書寫的卡片:
——“傻兒子,又被我騙了吧~”
顯然,勞拉佩裡也知道應星不可能收下禮物,所以每年整這死出,和親兒子鬧著玩呢。
年年被戲耍的惱怒盡數湧上心頭,伯恩尼忍不住捏緊了雙拳。
組長小心翼翼搭話:“不知道您給勞拉佩裡大人準備了甚麼禮物?一定充滿愛意吧。”
伯恩尼意味深長地笑了,似乎話裡有話:
“沒錯,我今年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組長想起了一些傳言,苦笑道:“您去年生日,勞拉佩裡大人似乎沒有赴約,唉……”
“沒甚麼,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他工作繁忙,我不怪他。”
伯恩尼一邊說,一邊心想:只是可惜了,他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把那家餐廳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從服務員到廚師都換成了自己的人,就打算在他生日當天佈置一場完美的意外事故,送他老父親去見斯科特家族的列祖列宗呢。
結果被勞拉佩裡先行察覺,找了個藉口躲過去了,直到現在,他也想不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大人,馬上就到晚餐時間了,您還是要去公司食堂嗎?”
一說起公司食堂,饒是從小摸爬滾打上來的中年組長也臉色發青,胃部抽搐了一下。
雖然組長自詡資歷深厚、業務能力強,哪一點都遠勝伯恩尼這富二代,但唯有在吃苦這一點上,他自愧不如。
出人意料的是,伯恩尼搖了搖頭,坦率道:
“不,一位萍水相逢的好心醫生囑咐我要善待自己,所以……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因為摳門省錢,整天吃公司食堂的免費泔水了。”
組長:“……您也承認那是泔水了對吧?”
所以啊,當初伯恩尼把父親綁到地下室、發出的那一段痛徹心扉的剖白,沒一句真話,全是掏心窩子的假話。
等到組長步履匆匆關上了大門,伯恩尼的表情登時一垮,掂量了一下禮盒的重量,抬臂,往窗外一扔,然後習慣性地捂住了耳朵。
“砰!”
禮盒裡隱藏的小型定時炸彈在半空中爆炸了。
當然,這裡的樓層足足有三位數之高,爆炸的餘威隨風一吹,對樓下的人幾乎不會有任何影響。
男人滿臉嫌棄:“約翰遜,就憑你的智商怎麼可能鬥得過我?下次送炸彈記得選個靜音的,那滴答滴答的倒計時太明顯了。”
尾巴大爺:“……這部門就沒有一個正常人了嗎。”
他胡亂抹了把臉,此刻已經想抹腳開溜了。
歲陽們常年在工坊上班勞作,雖然偶爾也會被老大用“剋扣伙食”或“臨時加班”相要挾,但和真正的資本家比起來,應星還是太過仁慈了。
他制定的工作日曆甚至還是“上四休三,早十晚五”,領先全宇宙99%的黑心工坊大老闆。
反觀星際和平公司……
只能說,但凡是能升入庇爾波因特總部的公司高階職員,基本上都長了八百個心眼子,比土豆倏忽渾身上下的眼珠子加起來還多。
正因如此,在這方面,尾巴大爺的想象力還是匱乏了點兒。
“還是先回去找應星吧。至於關押勞拉佩裡的地下室位置,他自己愛打聽就打聽去,老子有點兒堅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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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寫完,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裡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弒父!
更恐怖的是,這還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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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投給作者的月石![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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