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狐人從此不用怕沒了:因為,你的梅,來了
同樣位於巨人的能量軀殼內,身高一米九的成年男性鑽石下意識抱緊了自己的膝蓋,可憐弱小又無助地蜷縮在一旁,雙眼發怔,大腦暈眩。
他該不會在做夢吧?
眾所周知,威靈作為仙舟聯盟的正廟正神——帝弓司命嵐的親賜,乃帝弓七天將人手一隻的標配,相當於星神官方的蓋戳認證。
就比如仙舟羅浮的騰驍將軍,他就有一尊金光閃閃的大威靈,威風赫赫,在對抗豐饒民的戰場上立下過無數次的汗馬功勞,在星際和平公司的檔案內記錄在冊,重點標記。
正因如此,與其他銀河勢力一對比,仙舟聯盟簡直就是巡獵星神親兒子的待遇。
要知道,哪怕是銀河第一大經濟體星際和平公司,這群狂信徒不知矜矜業業地給存護星神克里珀輸送了多少個琥珀紀的建材,都沒得到人家星神一個像樣的正眼兒。
凡人若想得到星神的青睞,好比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試圖觸碰威嚴的太陽,哪裡是一件容易之事?
而就在今天,公司高管的這一信念像是一顆堅實的鑽石表面突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縫隙,搖搖欲碎。
不過,如果那個人是天才俱樂部78席,好像也沒那麼不敢置信了。
這個視角下,鑽石俯視著匹諾康尼的天上地下全景,仙舟人詩中所謂的“一覽眾山小”,“高處不勝寒”,不外如是了。
他心想,畢竟,【天才】啊,向來不在“凡人”之列。
公司高管換了個舒服的坐姿以免擠壓傷口,撥出一口沾著血腥的濁氣,嘗試主動搭話:
“應星先生,我聽聞巡獵星神賜予仙舟將軍的每一具威靈都有具體名諱,在寰宇間如雷貫耳。您的這一具威靈……我倒是聞所未聞,不知它的名諱叫甚麼?”
“啊,你提醒我了。”
應星就說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原來是他最擅長的取名環節!
巨人挺直了巍峨的身軀,撐起匹諾康尼的天空一角,通體色澤如火一般赤紅,穿戴的正是初代雲騎鎧甲——也是英招他們那一代的古老款式——而威靈負在身後的武器和應星本人一樣,是一把放大了上百萬倍的燁火大劍。
令人毫不懷疑,它只需抬手一劍,便能輕鬆斬落星辰。
鑽石提出了一個好問題,帝弓司命親賜的好東西,自然值得一個好名字。
應星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靈機一動,一拍腦門決定道:
“它叫——YX-23-3全裝甲威靈七號機。”*
鑽石面不改色地鼓掌,使出了打工人吹噓領導的畢生功力:“……好,好霸氣側漏的名字,不愧是您。”
“嘎嘎嘎!”
人類還會掩飾真實的內心想法,但動物就坦誠多了,應星體內的小鳳擠出一陣陰陽怪氣的尖笑,似乎是在嘲諷著主人的破爛取名品味。
應星微笑:“你笑甚麼?你的取名品味難道就比我強,尊貴的鳳凰領主六世·中間忘了·後面也忘了?”
“嘎!”
回到正題,在令使釋放的毀滅之力摧殘下,組成夢境世界的憶質變得極度不穩定,天與地都在一同塌陷,如果不是有威靈的支撐,匹諾康尼最負盛名的十二時刻已經蕩然無存。
狀況確實棘手,換做匹諾康尼本地最偉大的建築家格拉克斯教授來,一時半會兒恐怕也想不到甚麼拯救的好法子。
更何況,格拉克斯教授,德高望重的貓頭鷹老師,摺紙大學的開創者和名譽校長,如今早已辭別人世了啊。
回憶起故人風姿,歌斐木長嘆了一口氣,拖著一條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著,對下屬吩咐道:
“聯絡隱夜鶇家系,出動所有築夢師,收集流散的憶質。應星先生在為我們爭取寶貴的時間,我們不能辜負了他的好意。”
“是!歌斐木大人!”
事實上,不必歌斐木多吩咐,憶質學專業出身的築夢師們就已經戴上安全帽,自發行動了起來。
“隱夜鶇的兄弟姐妹們,該我們出馬的時候了。”
“小災大幹,大災硬幹,乾乾幹!”
“馮恩!別在那兒雕花了,我們要的是實用,實用,還是他*匹諾康尼粗口*的實用,明白嗎?”
“巴羅,小心我向費謝爾控訴你侵犯我的人身權。”
“不行啊,喬伊,咱們的效率太低了,這得幹到猴年馬月啊。”
築夢師們在工地上鬼哭狼嚎,應星和鑽石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這樣下去的確不是個辦法。
應星沉思片刻,率先出聲:“鑽石,你說你家中世代從事打灰?”
鑽石點了點頭,又瞅了瞅應星若有所思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但我們沒打過憶質。”
這不巧了嗎,在憶泡內的將近一百年裡,應星以頑強的毅力自學了憶質的相關內容,還建立了一套完整的體系框架。毫不誇張的說,他現在站上摺紙大學的講臺,也能像模像樣地講上幾節課。
至於學生們能不能聽懂,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兒了。
應星和鑽石一個提供理論,一個提供實操,兩相互補,剛好能派上用場。
於是,沒過多久,匹諾康尼的大地又傳來一陣有節奏的震動。
驚疑不定的築夢師抬頭一看,只見那一尊頂天立地的赤紅神明抽出了背後的大劍,插入地面,好似一座神山,代替巨人支撐起天空。
而他自己則是離開原位,兩手抓起流散的憶質,猶如拼膠一般,將它們盡數填補回到空白的區域,一舉一動,盡顯優雅高效,效率不知翻了多少倍。
“我嘞個乖乖啊……”
“這,這就是土木大佬的最高境界嗎!”
“教授,我想學這個!”
一個系統時過去,匹諾康尼的夢境總算黏合了七七八八,現實和夢境之間的通道逐漸趨於穩定。
鑽石默默圍觀著應星先生的動作,哪怕外界紛紛擾擾,但他此刻的心靈無比安寧,好像一瞬間回到了小板凳上看著爺爺給他造小木屋的溫馨童年。
“應星先生,老古董……咳,我是說,用箭的藍髮先生那邊……”
“嗯,我知道他的情況。”
應星一向尊重親朋好友們所作出的、發自內心的選擇,正如他當初同意了應小星以自身化作陣基的大膽計劃,主動進入憶質黑洞尋人的老爹同樣如此。
他若是想做,那就儘管去做吧。
因為……不管結果是好是壞,模擬器玩家都會為他們兜底。
應星笑了笑,說:“你不是把砂金石送給老爹了嗎?砂金啊……那確實是一顆會給人帶來好運的石頭。”
匹諾康尼大劇院下方,傳送漩渦附近,一處平臺邊上。
身穿旗袍的黑髮女性半跪在廢墟中央,低頭,專心致志地注視著膝上枕著的貌似睡熟了的狐人少女。
連續六章沒出場的景小元拖著一身和幻朧打鬥留下的傷痕,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大劇院,看到人後眼睛登時一亮,淚水奪眶而出:
“白珩姐……她還活著?”
“我也很意外,景元,你居然還能自由行動。”
別看幻朧到處吃癟,那純粹是因為她招惹的都是銀河上排的上號的強者。她好歹也是和燎原齊名的大歲陽,自然是有一定實力在身上。
若是她以命相搏,景元很難像現在一樣能跑能跳。
“小玉和我打到一半,匹諾康尼突然天塌了,然後星嘯突然出現在我身邊,二話不說把她帶走了。”
“星嘯帶走了一隻歲陽?背後的原因值得深究,不過,目前可以暫時擱置,你屆時記得告訴應星。”
“我自然不會忘的!對了,阮女士,白珩姐是怎麼出來的?”
阮·梅抬頭看他,神色看不出緊迫或是憂慮:“燧皇的憶質體把她救了出來交給了我,又回去找應星的那一道憶質化身了。”
“太好了,我還以為她……可惡,要不是小玉故意拖著我不放……阮女士,白珩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不容樂觀。畢竟,她也只是一具凡人的肉軀。”
景元焦急地掃視著昏迷不醒的白珩,狐人少女的嘴角還掛著一抹如願以償的上揚弧度,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軍團虛卒在她身上留下的累累傷痕,觸目驚心。
當然,這些都還是其次,最要命的,還數近距離接觸星核、對白珩的器官和意識造成的巨大副作用,近乎不可逆轉。
景元的視線一頓:“等等,這是……”
“是存護的基石。”
白珩的一根右手指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綠色的寶石戒指。
燧皇把鑽石送他的砂金石,戴到了白珩手上。
“真是神奇的現象,在憶質的擾動下,星核融入了白珩姐姐的體內,她的靈魂卻沒有就此磨滅,反而與暴虐的毀滅力量互相抗衡。狐人的生命狀態在生與死之間搖曳不定,呈現出一種……有趣的共生態。”
景元忙問:“那白珩姐還有救嗎?”
阮·梅示意景元把白珩抱起來,緩緩起身,衝他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說:
“景元,你忘了我最擅長甚麼了?”
“只要給我一架手術床,一把手術刀,還有一個實驗室……我便能讓她的靈與肉,歷經生與死的千重磨難,洗滌出最鋒利的巡鏑。”
生命領域的專家、天才俱樂部81席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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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年後,登上星穹列車的白珩:唉?你也是星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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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星哥的靈感來自於FA-78-3全裝甲高達七號機,《機動戰士高達》MSV系列中登場的虛構機體。
為甚麼是7號機?
因為他是鳳凰領主七世()
其實是因為參與匹諾康尼保衛戰的一共有7個人,除了應星自己之外,還有憶質應小星,憶質老爹,鑽石,白珩,景元,阮梅,歌斐木,每一個人都值得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