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吃吃吃(1w營養液加更):他還是個孩子啊!
勞拉佩裡緊張得渾身冒汗,感到胸膛裡的一顆心在砰砰砰狂跳,彷彿下一秒就要彈出自己的喉嚨眼。
即便此時性命堪憂,他仍不合時宜地心想,這絕對是自他金盆洗手以來,乾的最大的一票。
不,這樣說還不準確,應該說是盜賊公國塔利亞歷史上最大的一票才對。
他不清楚其他塔利亞出身的盜賊的豐功偉績,但哪怕是他的師父、名噪一時的大盜賊約克,估計都沒像他徒弟一樣瘋狂過。
畢竟,勞拉佩裡主動招惹的不是別的派系勢力,而是一個正常人談之色變的【毀滅】瘋子啊。
可惜了,在場也不知有沒有流光憶庭的偷窺狂,要是路過看見了,應該把這一幕記錄下來,最好做成一張光錐。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新族譜的誕生》,勞拉佩裡·斯科特十二分願意花高價收購。
人在感覺到死期將至的時候,感知和思維會變得格外慢,公司高管現在大概就是這麼個狀態。
絕滅大君在察覺到隨身攜帶的星核吊燈被偷的一瞬間,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頂著高階學者的精貴外表,飛快地低聲罵了一句粗口,足以說明人被逼急了就談不上甚麼風度:
“不,這怎麼可能?”
這世上沒甚麼不可能的。
形同鬼魅、悄然無息的盜賊身法是令勞拉佩裡得手的原因之一。
絕滅大君在應星的連番語言攻勢下注意力大大轉移,是原因之二。
還有不得不提的一點,由於應星封印的手法極為高明,星核的氣息都封了個嚴嚴實實,導致它和普通的吊燈沒甚麼兩樣,自然容易讓攜帶者忽略過去。
天時地利人和,只要躲在刻意營造的碎石帶裡的勞拉佩裡·斯科特穩定發揮,不出意外岔子,想不得手都難。
然而,一旦被苦主發現,也就意味著他的頭上將頂著一個血紅的“危”字,洗都洗不掉的那種。
即便如此,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了。
“好,你很好……”
絕滅大君不是蠢貨,很快就發現了在場的第四人,也不再掩飾周身節節暴漲的恐怖威勢:
“低賤的老鼠,你準備好承擔我的怒火了嗎?”
輸給自己心心念唸的天才俱樂部成員,他雖不甘心,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還能不要臉地對著應星喊上一句“老師”;
但是,被一個不知名的小雜碎騎到頭上,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淪為笑柄的他也不用在納努克尊主的手下混了。
此時此刻,絕滅大君像是被掛上了嘲諷的負面效果,牢牢鎖定住了躲在石後的勞拉佩裡。
高瘦的人類軀體在眨眼間融化為了一團鋪天蓋地的黑色毒漿,如同一隻遊走的黑曼巴蛇般犀利回咬!
“死!”
黑霧瀰漫之處,沿途的碎石發出嘶嘶的腐蝕聲,不消幾秒便湮滅得一乾二淨。
應星就在絕滅大君前進的反方向,也和隊友的位置隔得最遠。
他一手抱住白珩,一手召喚出燁火大劍,淨化了向他們的方向飄散過來的有毒霧氣,但難免被這一招稍微迷了一下眼睛,只能大聲喊道:
“勞拉佩裡,小心!”
白珩也急得慌,似乎也想說甚麼,嗓子猛然湧上一陣癢意,須臾間就咳出了兩口鮮血。
即便是經受過豐饒賜福的狐人,也不能在危險暴露的太空環境下久待。
另一邊,面對突如其來、比他想象得還要快的當場追殺,勞拉佩裡驟然一驚,差點將手裡的星核吊燈丟出去。
還好他反應快,及時按下了太空防護服內側的緊急按鈕。
作為貪生怕死的公司高管,為了一隻白狐貍好不容易做出了拼一把的決定,怎麼可能不做好周全的保命準備?
價值上千萬信用點的後背包噴出兩道強勁的火焰,“呲溜”一下,速度相當之猛,徑直往赤道附近停靠的一艘公司星艦上飛去。
黑霧緊隨其後,將本應是他目標的應星甩在了後邊,看都不敢回頭看上一眼,大抵是慘敗者的逃避心態作祟。
應星也暫時顧不上,連忙把虛弱的白珩塞到了星槎駕駛艙裡,找出後備倉的應急氧氣瓶戴了上去。
白珩大大喘了好幾口氣,蒼白的小臉上才慢慢泛上了一絲血色。
“我沒事,咳咳,應星,你讓我自己緩一緩,快去救那甚麼斯,額……斯科特!”
白珩至今還沒搞清楚自己是怎麼獲救的,但不妨礙她迅速理解了當前的局勢。
其實說實話,她和市場開拓部是有點私人恩怨在身上的。
不過嘛,狐人行走江湖,恩怨分明,向來講求一個“論跡不論心”。不管他們部門的主管是出於何種目的,選擇和應星一起救她,只要那甚麼斯科特出手幫了忙,他就是無名客白珩親口承認的好兄弟!
應星點頭,顯得極為靠譜:“嗯,放心,我去去就回,一定幫你報仇。”
可白珩放不下心,自己都還是一副隨時都能暈過去的樣子,還要苦口婆心地拉著友人勸道:
“應星,我知道你實力很強,但對面好歹也是個變態至極的絕滅大君,你千萬可悠著點,別受傷了……咳咳……”
“我有把握,不會有事的。”
白珩:“我是說,你不要再……”甚麼髒東西都吃啊!
再花時間多說幾句就是坑隊友了,被追殺的勞拉佩裡還在等著他救場呢,應星沒聽完,收劍轉身,藉助太空引力的扶持,朝著公司星艦的位置飛了過去。
另一邊,勞拉佩裡急得手忙腳亂,心裡狂呼大救星的名字,一時手滑,一下子摔到了星艦外部的甲板上。
他早就讓自己人先行撤離了,這艘自動執行的星艦上目前空無一人,指揮權和控制權全在他的手上,勞拉佩裡急忙操縱控制器,一面閃爍著藍光的粒子護罩下一秒蓋住了甲板。
“呼……”
用護罩換來了一絲虛假的安全感,勞拉佩裡趕緊脫下防護服,心疼得彷彿在滴血。
這是他從技術研發部的飯桶主管那裡順過來的大寶貝,速度快是快,但燃料價格自然也不菲。
裝備啟動後的每一秒都幾乎在燃燒著他的信用點,就剛才那一段逃生的距離,根據勞拉佩裡的估測,他的銀行卡上已經有六億八千萬的數字不翼而飛了。
蒙科啊蒙科,你他*塔利亞粗口*的是不知道節儉才是人類的最大美德嗎?
罵歸罵,勞拉佩裡也深知,如果沒有隔壁部門主管的發明傍身,自己甚至活不到抵達星艦的現在這一刻。
他搖搖頭,甩掉那些雜七雜八有如走馬燈一般的念頭,準備閃入星艦的複雜內部躲起來。
然而,還沒等他帶走地上的昂貴防護服,頭頂的藍光護罩忽然傳來了嘶嘶的腐蝕聲,勞拉佩裡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找到你了,滑手的小泥鰍。”
絕滅大君扒住破碎的洞口降落在了甲板上,閃現在勞拉佩裡身後,尖牙貼著他的耳朵,壓低了聲音說:
“你知道耗子逞英雄,要付出甚麼代價嗎?”
“唔!”
勞拉佩裡一手捂住被活生生捅穿的腹部,往前踉蹌了好幾步,最終強撐不住,一頭栽倒。
“羸弱不堪。”
絕滅大君頗為嫌棄地甩了甩手,一對漆黑無光的瞳孔看得人心驚膽顫:
“螻蟻,只憑你一人之力,怎麼可能從我身上偷走東西?告訴我,應星是怎麼幫你的?”
作為學者的好奇心在這時還是佔了上風,沒有立刻殺了對方。
勞拉佩裡艱難地轉過身,仰面躺在地上,笑著咳出了幾口鮮血。
事到如今,他也沒甚麼好求饒的了,不如痛痛快快地說出真話:
“令使,為甚麼不可能是我一人乾的?僅僅因為我是一個連命途都未踏上的普通人?”
絕滅大君沒有回答,絲毫不變的冷酷眼神證明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咳咳……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麼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他狼狽地仰視著實力恐怖的敵人,明明是一個代表著弱者的視角,他卻偏偏要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宇宙:
“聽好了,勞拉佩裡,我的名字,在塔利亞代表的含義是甚麼——小偷家族的孩子,低賤的盜賊,以及……無恥之徒!所以我從來不信甚麼貴族,不信甚麼忠貞高潔的白薔薇,我只信自己的這雙手……!”
他捂住鮮血淋漓的傷口,顫顫巍巍地站起了身,左手指著對面的男人,右臂高高舉起平平無奇的一盞吊燈,像是舉起了一座光榮的獎盃,幾乎是拼盡全力嘶吼道:
“我的師父約克大盜,盜賊公國塔利亞的開創者之一,曾經偷過【巡海遊俠】石劍的隨身信物;而我,勞拉佩裡·斯科特,約克大盜的關門弟子,於星曆7323年,從一個絕滅大君身上偷走了【星核】!”
“哈哈哈哈哈……師父……你看到了嗎……咳咳……”
他夾雜著咳嗽的大笑迴盪在甲板上,迴音疊起,經久不息。
絕滅大君的臉色已經臭得不能再臭:“塔利亞人!你這隻膽大包天的鼻涕蟲,竟敢把我當成你成名的跳板?”
在毀滅令使看死人的眼神威懾下,勞拉佩裡的笑音效卡殼了一瞬,左手食指硬生生掰了下去,不敢直接指人。
好一個又勇又慫。
應星站在破了個洞的護罩頂上,正準備跳下去,忽然聽到了公司高管的慷慨陳詞,腳步一頓。
【巡海遊俠】的隨身信物……怎麼聽上去有點耳熟?
勞拉佩裡的師父約克,該不會就是白珩在十幾年前去塔利亞遇見的那個街邊販子吧?
想當年,白珩從那老頭手裡買了一件據說是巡海遊俠真傳的子彈,然後又轉手送給了景元,當做雲騎驍衛的就任禮物。
景元把塗了一層厚殼的子彈當寶貝,收到之後又親又摸的,為了表示珍重,還把它掛在了脖子上。
應星進過勞拉佩裡的內心世界,翻閱過他小時候的記憶,有那麼一幅畫面就是他因為順走師父的寶貝而被痛打一頓的。
再這麼一結合,我嘞個帝弓司命啊,那子彈外的一層隔絕質,結果是……鼻涕蟲的黏液?!
他感到了一陣輕微的窒息。
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著想,他還是不要把真相告訴景元了。
“轟!”
看到應星從天而降的一瞬間,勞拉佩裡腦子裡緊繃的弦終於斷掉,用力將星核往頭頂一扔,兩眼一翻暈了過去,睡得非常安心。
他的臂力還是不錯的,畢竟經常把下屬的腦袋按進地裡。
應星順利接到星核,朝著緊皺眉頭的絕滅大君,終於捨得展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應星,你……”
男人絞盡腦汁的辯詞還沒說完,只見應星一把抓住了他的霧氣尾巴。
感受到了力量在飛速流逝,方才的疑問也有了答案,痴迷科學的絕滅大君卸下了最後一絲心力,也不掙扎了,只是問:
“應星,老師,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曾經向尊主發誓,我將會行於毀滅,死於毀滅……所以,你會給我一個屬於【毀滅】的完美結局嗎?”
“【毀滅】?”應星微微一笑,“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我稱之為——【貪饕】的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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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元:沒有出場,但是受到了暴擊傷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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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海遊俠石劍在原作裡有出現,也是朋克洛德的傳奇駭客,是奇物【朋克洛德精神】的主角,就是銀狼同行任務裡的那張卡帶!
後面也會引出關於朋克洛德的主線劇情,其實在前文裡有埋過伏筆,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