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應星的魔法工坊:是歲陽,我加了歲陽!
景元的日記:
七月十四
“歲陽,世外妖魔族類的一支,又名星火之精。星曆1700年前後,這一種族降臨仙舟聯盟,由於它們以人類的七情六慾為食,一度引發了歷史上極為恐怖的【奪舍之禍】。好在火劫大戰後,歲陽一族已遭徹底禁絕,僅有極少數存於朱明仙舟之上。”
前些日子在長樂天,我們幾個圍坐一桌,白珩姐和我們講述她遊歷各地蒐集來的志怪趣聞,師父照例聽得極為認真。
至於我,天可憐見,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全因我那時正在借丹楓哥的掩護,狼狽默背小抄上的八百字劍訣。不為別的,等白珩姐窮盡口舌飛沫、支撐不住奄奄一息之時,下一個就要輪到我了。
畢竟,當時誰能想到,我一個小小的雲騎,也會有一天直面傳說生物的威力、而且還是實力強悍、精通幻術的歲陽之祖——【燧皇】呢?
工造司過了一趟鬼門關,等我醒來,人已經躺在了丹鼎司的病床上,好幾個醫士圍在床邊打量我,又是掀眼皮,又是捏掌心,把茫然無知的我折騰得夠嗆。
雲華司鼎慈眉善目地告訴我,這幾位醫術精湛的老先生皆是被我師父綁架(劃掉)請來專門為我檢查身體的。
然而,即便拿出了老太醫為古國皇帝問診的十二分精力(很多話本里都寫了古國太醫是個高危職業,一個不小心就要掉腦袋誅九族。師父不是皇帝,頂多算個鎮國大將軍,不至於做到那種地步,但不熟識她的醫士顯然不這麼認為),我身上也瞧不出一絲一毫的毛病。
一位醫士小心斟酌了半天,憋出一句:
“毛質蓬鬆,髮尾捲曲,平日裡怕是不好打理啊,要不要試一試公司新上市的順毛膏?”
原來他是個獸醫,師父綁錯人了。
即便如此,師父還是放不下心,丹楓哥只好親自上陣。他為我把脈半晌,眉毛緊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就在我以為自己得了甚麼不治之症時,他取下毛筆,刷刷刷,當場寫了一味治病良方:
煙燻肉堡,兩個
熱浮羊奶,一瓶
陳婆豆腐,一碗
瓊實鳥串,若干
我本就餓得發暈,只覺又驚又喜,心道還是丹楓哥懂我。面上卻要故作惱怒,問他寫的勞什子藥方,他說是給師父開的,療效主打一個心安。
我讓師父教訓他一介龍尊不幹正事,淨知道糊弄我。師父充耳不聞,拿著藥方看了好一會兒,低頭對我說:
“景元,你這胃口是越來越好了,從明日開始加大訓練量,怎麼樣?”
白珩姐在旁憋笑,我哪能不知道師父早就看穿我那點小心思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景小元,你太沒用了!
今天雖然輸給了歲陽,被丹楓哥給耍了,還讓白珩姐看了笑話,好在也不全都是些壞事。
為了表達歉意,那位傳聞中的應星先生提出為我們師徒各自量身打造一把上等的兵器。
都說天上不會掉餡餅,但我那時的喜悅之情,無異於被一張大餡餅砸了眉心。
當然了,鍛器一事急不來,更何況是本命專武。師父和他約了時間,我們於明天中午拜訪他的工坊,挑選原材料,再商量商量武器的規格款式。
我雖師從劍首學劍,但師父並未限制我平日所用的兵器。所以,我是和師傅一樣用單手劍好呢,還是選一些其他的?長槍怎麼樣?戰斧也不錯……
我今晚大概要激動得睡不著覺了。
最後,白珩姐,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偷看我的日記,否則我就要向師父告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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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流,還有景元,稀客啊。要見應星大人?沒問題,隨我來吧,他的工坊就坐落於格物院。”
霄工正也算是師徒二人的老熟人了,能做到工造司工正這個位置,絕不會是資質平平之輩,可惜他的天賦全都點在了機巧上,冶煉水平實在不足,否則鏡流當初也不會另外託付司砧鍛造劍器,還討來了一個次品。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工匠們比以往都浮躁了許多。”
霄工正一邊帶路,一邊感慨:“昨天雖然雞飛狗跳,但也讓我們窺到應星大人的幾分真本事。他手搓的那款金人MK2333型,甚麼都不必做,光是擺在工造司的廣場上,就能讓一些小學徒眼饞得直流口水了。”
工造司的年輕工匠以理工科班出身居多,無論男女,一應重度痴迷於機巧模玩、奇兵利器、汽車星槎等領域,昨日應星露的一手,可謂是在他們的xp點上狂轟亂炸,恨不得當場跪倒在百冶大人的西裝褲下。
“到了,這便是應星大人的工坊所在。”
他們最終停在了一棟古樸大氣的二層小樓前。
霄工正惦記著他的古董模玩,和二人匆匆告了別,留下鏡流和景元站在門前,互相對視。
離得越近,景元壓在心底的緊張之感就愈發明顯。
說起來,他還沒有實打實見過對方一面呢。
師父倒是見著了,多的話也不說,只說他“長相與氣質俱佳,心性也不弱,值得深交。”
乾巴巴的描述,連長樂天最老氣橫秋的評書人都不愛用了。不過他也明白了,師父對應星的第一印象應該還不錯,否則不會給出如此高的評價。
“景元,待會兒進去,管住自己的眼睛和手腳,莫要亂看亂碰。”
景元應了兩聲,大步上前,充當起了師父的叫門小童,扣了三下門把,高聲喚道:
“應星先生……唉?”
方才還如膠水黏住般緊閉的大門,只聽見“吱呀”一聲輕響,竟然從裡面開啟了一條門縫。
然而,詭異的是,門後卻空無一人。
晴天白日的,景元打了個寒顫。
鏡流並未大驚小怪,他二人一邁過門檻,大門又彷彿是被一陣鬼風吹過,晃晃悠悠地關上了。
這屋裡漆黑得非比尋常,像是蒙上了一團化不開的黑霧,伸手不見五指。
景元小心嚥了一口唾沫,抱緊了懷裡的短劍,情況和他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
本以為能看到紛飛四濺的火星、琳琅滿目的兵器,或者是昨天那臺威風稟稟的大金人,但怎麼一個都沒瞧見,反而像直面了乙級小成本恐怖片的佈景?
偏偏他又不能把這話說出來,要是讓師父知道他偷偷熬夜看R200的幻戲,明天的訓練量又要翻倍了。
身為雲騎,他的膽子素來不小,孽物的腥臭鮮血噴濺在臉上也能面不改色,胡亂抹一把繼續殺敵。
但鬼神聊齋和戰場風雲畢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題材,小景元心裡發毛,咬住下唇,強撐著給自己打氣。
無畏無懼的成年人鏡流自是甚麼都不怕,連一絲的情緒波動都懶得給,她漫不經心地踱著步子,心下狐疑,也許這是應星留給他們的考驗。
她從景元手裡收的那些話本里經常有類似的戲碼,看多了,就會覺得套路千篇一律,無甚意思。
如果真如她所猜測,應星……呵,果然還是個20歲的小娃娃,逗一逗景元還可以,對她就太幼稚了。
“師父,你不覺得,我們花的時間太長了嗎?”
從外看,這小樓的佔地面積不大,但他總感覺已經走了十來分鐘,還沒走出客堂。
“興許用了空間摺疊技術,對天才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的小發明。”
“原來是這樣……”
景元還以為遭了鬼打牆,連忙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定下心神。
餘光無心一瞥,一朵綠色的小火焰從自己眼角忽然閃過,有如墓地鬼火,照得人心裡拔涼拔涼。
“甚麼東西?”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定眼一瞧,那鬼火又不見了,反而是暗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見不得光的鬼怪在說話,嗓音有尖有粗,聲音也是有遠有近:
“又來了兩個……”
“今天的第幾個了?”
“嘻嘻,猜猜他們能堅持幾炷香才逃跑?”
談笑間,全然是把兩位雲騎精英當成了軟弱好欺的戲耍物件。
然而,過了許久,在場無一人出現他們預料中被嚇得屁滾尿流的場景,反而是鏡流面若寒冰,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冷,空氣都彷彿能凍出冰碴子。
有歲陽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
“嘶,這女的怎麼有點眼熟?”
“她是不是昨天把咱車颳了的那個羅浮人?”
“咱們要上嗎?會贏嗎?”
“蒜鳥蒜鳥,都不容易~”
細如蚊吶的議論霎時間停了,就連蠢蠢欲動的傢俱物件也沒了動靜,看來,哪怕是鬼怪也懂得恃強凌弱的道理。
景元大為震撼,腳下步子一錯,不小心碰倒了一把椅子,在寂靜的房間裡猶如一聲悶雷捅了鬼窩,嚇得不少歲陽四處飛舞,暴露行蹤。
“快跑!”
“不要抓我!我是好陽!”
鏡流現在看這群鬼玩意兒哪兒哪兒都不爽,當即冷笑一聲,不客氣地拔出了劍。
景元連忙抓住她的手腕:
“師父冷靜!”
和客廳的鬧騰氛圍形成鮮明對比,數十步之外的工作室一派歲月靜好,只能聽見屬於人類的細微呼吸聲,像是羽毛撥弄著柔軟的心尖。
躺椅上小憩片刻的銀髮男人似是有所感應,皺了一下好看的眉頭,下一秒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嗯……幾點了?”
他一醒,本來安眠沉寂的工坊內,成千上百隱匿暗處的綠色小歲陽像是小蠟燭一般,噼裡啪啦紛紛點燃,一寸寸驅散了濃稠的黑夜,無比清晰地展現出一個童話般荒誕而神奇的工坊世界。
“老大醒了!”
“幹活了幹活了。”
“我不想上班……”
“你想和燧皇老爹一樣被掛在吊燈上?”
“怕了怕了。”
“新來的,好好幹!”
應星伸了個懶腰,撐著扶手站起身,抓了一把凌亂的長髮,因為熬夜而昏沉的腦子漸漸清醒過來,這才遲鈍地想起了今天有約好的客人來訪。
這裡完全是一個符合理工科男印象的房間,涉及各種發明設計的草紙鋪了一地,墨跡龍飛鳳舞,不拘一格,牆上懸掛著大大小小的機械工具,還有歲陽像是小炮彈一樣在空中飛來飛去。
當然,最為矚目的,還要數那一牆滿滿當當、一看便造價不菲的金人模玩。
他隨手拉過一件羅浮的工造司制服,三兩下披上,衣領微微敞開,露出瞭如玉般冷白的肌膚,打著哈欠往衛生間走去,眼皮子也不抬,轉手捏住了一隻迷迷糊糊撞他身上的小歲陽。
“茉菊,看著點路。”
“是!老大!”
他指尖一彈,對方像是小鼻嘎一樣發射了出去,正好落在了桌上機器的空缺啟動位上。
一個身穿管家制服的大歲陽飄在半空中,有板有眼地彙報道:
“在您陷入深度睡眠的一個半系統時內,一共有24位不速之客闖入工坊,我們嚇退了22位,剩下2位是您今天的客戶,我馬上前去迎接。”
“昨天新來的歲陽安排工位了嗎?”
“都已安排妥當,他們並未產生強烈的反抗情緒,而且對我們的安排普遍表示滿意,您隨時可以找他們簽署用工合同。”
管家歲陽無聲補充了一句:“反抗了也沒用。”
一朵朵小火苗哼哧哼哧鑽進了玻璃器皿內,源源不斷的精純能量順著四通八達的管道,飛快流進了工坊的各個角落裡,啟用了已有的全部機械裝置。
這個時候,這棟經過一整晚改造的房子才像是活了過來,注入了蓬勃向上的生機。
應星用毛巾擦去額角滴落的水珠,收拾掛好,離開衛生間,俯身開啟梳妝櫃的抽屜,裡面放著足足十幾只一模一樣的簪子。
他的衣服和飾品大多是相似的風格,主打一個節省挑選的時間。
先是用木梳打理每一處糾纏的髮結,而後拿起一隻簪子,靈活地撥動柔順的髮絲,在他十根纖細的指間翻出漂亮的白色團花。
等到鏡流和景元在所謂管家歲陽的帶領下開啟房門,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美人對鏡梳妝的絕美景色。
“早上好。”
銀髮的美人倏而回首,眉間還帶著幾分懶倦的溫柔,微笑著朝他們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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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出場的黑塔女士:(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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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寶寶們的地雷:貓貓?吸吸吸吸吸吸吸、秋秋、、不破、流淚貓貓頭、flash、曉輕寒、時之輪、一團毛貓、閻燁、、、這個樂子人就是個屑啦、、木木姆、、王也的水杯、知北遊、!!!
感謝冰冰扔的1個火箭炮~~~
以及感謝殷彌扔的1個手榴彈!
愛你們哦[比心][比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