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 章 洞房
林淺握緊他的手,彎身出了花轎。
腳踩在紅毯上,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正廳,慕容瑾牽著她,一步一步往裡走。
拜堂在正廳舉行。
正廳坐著太后和皇帝還有皇后。
司儀站在一旁,高聲喊道:“一拜天地!”
慕容瑾和林淺轉過身,對著門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太后滿意極了,兒子娶到了自己想娶的人就行,其他她不想想。
“夫妻對拜!”
兩人面對面站定,對拜了一拜。
林淺彎下腰的時候,鳳冠上的流蘇晃了一下,打在額頭上,涼涼的。
“送入洞房!”
眾人鬨笑起來,慕容瑾牽著林淺往後院走,身後跟著一群看熱鬧的賓客。
新房設在齊王府正院,屋裡佈置得喜氣洋洋。
床帳是正紅色織金緞的,上面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針腳細密,栩栩如生。
被褥上撒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著“早生貴子”。
桌子上擺著合巹酒,子孫餑餑、還有幾碟精緻的小點心。
慕容瑾扶著林淺在床邊坐下,嬤嬤端來合巹酒。
“王爺,該揭蓋頭了。”
慕容瑾接過秤桿,挑起了蓋頭。
蓋頭落下的那一刻,林淺抬起頭,對上了慕容瑾的目光。
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笑意,像是三月的春風,溫溫柔柔地拂過她的臉頰。
“淺兒。”他叫了一聲,聲音有些啞。
林淺垂下眼簾,耳根微微泛紅。
嬤嬤端來合巹酒,兩隻酒杯用紅繩系在一起,斟滿了琥珀色的酒液。
慕容瑾拿起一隻酒杯,林淺拿起另一隻。
兩人手臂交纏,仰頭飲盡。
夫妻對坐,吃子孫餑餑。
餑餑是半生不熟的,林淺咬了一口,嬤嬤在旁邊問,“生不生?”
林淺紅著臉說,“生。”
眾人鬨堂大笑。
喝完合巹酒,吃完子孫餑餑,賓客們識趣地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新人。
慕容瑾坐在林淺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累不累?”
林淺點頭,“有點,這鳳冠太重了,壓得我脖子快斷了。”
慕容瑾笑了一聲,起身走到她身後,幫她把鳳冠取下來。
鳳冠落下,林淺覺得好像卸去一座大山。
“你休息一會”
“你少喝點。”
兩人同時開口。
慕容瑾高興極了,媳婦關心他?
“必須的。”
今日洞房,喝醉了耽誤事怎麼辦?
他又不傻。
慕容瑾剛出門沒多久,嬤嬤端了碗麵進來。
“王爺擔心小姐,不,王妃肚子餓,讓老奴送來的。”
林淺低頭吃了起來,她真的餓了,早起到現在甚麼都沒吃。
麵條是雞湯煮的,鮮香濃郁。
一碗麵下肚,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晚上,慕容瑾終於忙活完了,送走最後一批客人,他有些急不可耐。
這些人太鬧,賴在王府不肯走,急死個人。
一定故意的,拖他洞房時間!
混蛋!
“王妃呢?”
時辰也不算太晚,應該還沒睡吧?
“王妃正在等著王爺。”
慕容瑾勾唇,就知道他的淺兒會等著他。
房內!
林淺已經沐浴更衣,換上一身大紅色寢衣。
“淺兒!”
聽見聲音,她很緊張,天地良心,雖然兩世成親三次,可她真真沒跟男人親密過一次。
坦白講,很緊張!
“用過沒?”
“用過了!”
“你等我一會。”
一身酒味實在不適合洞房,慕容瑾洗漱乾淨,兩人坐在床邊互看,就……還挺尷尬。
慕容瑾忽然湊過來,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林淺臉一紅,伸手推他,“你……”
慕容瑾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
“淺兒。”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暗啞,那雙桃花眼裡映著紅燭的光,像是兩團小小的火焰,“今日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林淺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垂下眼簾不敢看他。
慕容瑾輕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起她的臉。
“別怕。”
他的唇貼上來的那一刻,林淺閉上了眼睛。
紅燭搖曳,光影綽綽。帳子放了下來,大紅色的帳幔遮住了一室春光。
不知過了多久,床帳裡傳出林淺低低的抱怨聲,“慕容瑾,你說過今晚少喝的……”
“我就喝了兩杯,沒多喝。”
“那你……”
“嗯?”
“你不是說累了一天讓我早點休息嗎?”
“是該休息了,不過先辦正事。”
“慕容瑾!”
“噓,別說話。”
“……慕容瑾你這個騙子。”
“嗯,我騙你一輩子。”
紅燭又燃了一個時辰,燭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在燭臺上堆成小小的紅色山丘。
帳子終於安靜下來。
“淺兒。”
“……嗯。”
“我在莊子上種了一片梅林,等過些日子梅花開了,帶你去看。”
“好。”
“還有那片莊子外的溫泉,比京城的湯泉宮還大,咱們可以去泡溫泉。”
“嗯。”
“……慕容瑾。”
“嗯?”
“你話怎麼這麼多?”
“高興。”
“……睡覺。”
慕容瑾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了眼睛。
懷裡的女人呼吸漸漸平穩,睫毛不再顫抖,手從他的腰側滑到被子上,整個人蜷在他懷裡,乖巧的很。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燃了一整夜的紅燭,在黎明時分終於熄滅了。
林淺覺得自己剛睡著就被叫醒了,她很困很想睡,昨日幾乎沒怎麼睡,今天又是如此,還折騰了一晚上。
身子疲憊中還有絲絲不舒服,是縱歡後的痠疼。
“王爺呢?”
“王爺已經起了,這會子已經在外有練劍,王府人說是他每日規矩。”嬤嬤一邊說一邊指揮丫鬟端熱水,拿帕子,擺銅鏡,“王妃,您也得學著早起,王府的規矩……”
林淺伸手打住嬤嬤繼續下去的話,“他練劍我又不練劍,我起那麼早幹嘛?”
嬤嬤無言,難道不該早起伺候?
“嬤嬤,就算成親,我的起居也不會有任何變化,你記住。”
上輩子為了顧家累死累活,這輩子嫁人若還是如此?她還不如不嫁。
自打重生後,她便想通了,這輩子絕對不討好任何人,她只做自己。同樣的,她也不伺候任何人。
這話,很早之前就跟慕容瑾說過。
她不是老媽子,他也不是找個老媽子。
嬤嬤低頭,“老奴知曉,是老奴錯了規矩,求王妃責罰。”
“下次記住就行。”
林淺打了個哈欠,她覺得自己現在走路都不對勁,一會還要去皇宮,也不知道走不走的動?
哎!
心裡把慕容瑾罵了八百遍,臉上卻還得保持端莊得體的笑容。
梳洗打扮,換了身大紅色的宮裝,頭上戴了套赤金紅寶的頭面,整個人明豔照人。
慕容瑾從外面走進來,一襲玄色蟒袍,腰間束著白玉帶,頭髮用金冠束起,整個人英氣勃勃。他看見林淺,眼睛亮了一下,“沒睡夠吧,我們就是去走個過場,回來後繼續休息。”
新婚燕爾,接下去幾日,他都不打算出門了,也不打算練劍了。
陪媳婦睡覺可比那些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