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 章 一場空
記住了,別再去招惹她,她不是你能動的人。以前不是,以後更不是。你要是再敢去林府門口鬧,本王讓你連城東破廟都住不下去!
不是稀罕那個甚麼罪臣之女嗎?一輩子就跟她一起過吧,本王祝你們白頭偕老。老實說,你和她才是天生一對,一樣無恥沒底線!”
慕容瑾彎下腰,湊近了一些,“知道管家為甚麼有膽子跑路嗎?知道為何你傢俬產都在本王手裡不?知道後面為何其他人敢跑卻追不到不?知道你爹為何會突然發了瘋納妾不?”
顧淮錚眼睛猛的瞪大。
“你……王爺你……”
“對,沒錯,全是我乾的,知道為啥不?因為老子看你不順眼,因為你辜負了林淺,因為她在本王心裡太重要,本王替她出氣。
是不是很驚喜,是不是很意外,這只是開始,以後若是你繼續賊心不死,繼續糾纏,信不信我能打斷你狗腿!”
顧淮錚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家裡最近所有禍事竟然全出自齊王之手,只是為給林氏出氣,因為他們欺負了林氏。
做夢也沒想到,齊王竟然一直在覬覦林氏。
突然想起以前的林家,是啊,以前小時候的林淺經常進宮,她跟齊王,應該算一起長大吧?
可是怎麼辦呢?
及笄後的林淺看不上王爺,卻喜歡上了他,她嫁給的人是他而不是王爺。
就算喜歡又如何,他也只能撿他不要的!
“全是你乾的?為甚麼?只是因為林氏?”
慕容瑾直起身,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顧淮錚,“本王甚麼都沒說。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邁步進了宮門,頭也沒回。
顧淮錚癱在地上,渾身冰涼。
齊王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終於知道家裡出事原因,本該高興的,為何他反而更慌?
他如今成了平民,怎麼跟王爺鬥?就連告御狀,他都沒機會。
這道宮門,他們顧家三代內進不去。
眼淚,順著鬢角滑落,他後悔了,後悔不該招惹楊氏,後悔不該帶楊氏回京,更後悔的,則是不該跟林淺和離。
如此,齊王一輩子只能求而不得,甚至不敢對他動手,只因為林淺身在顧家,他不好林淺也休想好。
所以,他到底幹了甚麼蠢事?
他把林氏拱手讓出,送到齊王手裡。所以最近他總是獻殷勤跑林府,又或者狗男女已經偷偷幹了不為人說的齷齪事。
而齊王為了討好林氏,對他一次又一次下了死手。
顧淮錚咬緊牙,拳頭握的咯吱響,他栽了,栽了個大跟頭。
怪不得所有東西都在齊王手裡,說不定管家都沒拿到銀子,他平白得了他們家所有東西。轉頭,還怪他不還林氏銀子,覬覦他們唯一住宅。
這裡頭是不是也有林氏手筆?
渣男賤女,他們不得好死。
顧淮錚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又開始痛哭。
他以為自己算計了林淺,拿了她的銀子,甩掉了她,還白得一個溫柔體貼的楊氏。他以為自己贏了。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現在的他,真正兩袖清風,一無所有。
林淺因愛生恨他能理解,可是楊氏……
想他顧淮錚自詡聰明,最懂算計人,想不到卻被楊氏玩在股掌中,好一個罪臣之女,好一個獵戶之女!
“王爺,您怎麼?”
“跟他說了又如何?他能奈我何?”
落水狗就得痛打他才知道疼,他承認自己就是故意的,看見顧淮錚崩潰表情他爽到了!
一會出宮就去找淺兒,跟她分享分享喜事,嘿嘿,慕容瑾賤笑兩聲,說不定女人一高興,會賞他一個笑臉,說不定會投懷送抱,讓他啃兩口也不一定。
他們家淺兒一直知恩圖報,最近一直為了她忙活,沒功勞也有苦勞,給他點甜頭可以吧?
…………………
顧淮錚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侯府的,明日,全京城的人就知道他不是侯爺了。明日,他們家是不是就要被趕出侯府。
在門口,看了眼京兆尹的人沉默了。為了不讓他轉移那點子破傢俱,京兆尹還真是煞費苦心。
院子裡,寂靜的嚇人。
他不想見爹孃,有點害怕看見他們,而是先回了自己院子,有些事,不問個清楚明白,他死都不能瞑目。
楊如玉看見人回來,見他面如考妣,就知道在皇帝跟前也沒討到好,更加沒了討好顧淮錚的心思。
淡聲道,“回來了。”
之後便是長久寂靜。
顧淮錚嗤笑,以前那個以他為天,處處對他溫柔小意的女人甚麼時候變得如此淡漠,他好像記不得了。
只是不知不覺間,她好像沒了往昔熱情,而他,蠢的毫無所覺。
以為她因為家裡事太煩,現在想想,這女人怕是早就對他不耐煩了,畢竟她想要的他沒能力給。
楊氏見顧淮錚好像臉色很不對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怎麼了?皇帝拒絕你要求了?”
天知道她現在心多涼,自己就像一場笑話,算計來算計去,到頭來一場空。
還不如當初不跟著顧淮錚,做他外室,那時候有錢的他絕對能給她不少東西,日子也來的自在。
一步算錯,滿盤皆輸。
“你沒跟陛下說沒了侯府,我們全家都要睡大街嗎?你作為朝廷親封侯爺,他總不能看你窮困潦倒至此吧?朝廷不要面子噠?”
她覺得,就算皇帝讓他們賣掉侯府,也會重新賞賜他們個小宅子,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臣子流落街頭。
丟人,太丟人。
顧淮錚哼笑,陛下當然要面子,所以……
“爵位沒了。”
楊氏心停跳兩拍,“你剛說甚麼,我沒聽清楚,甚麼沒了?”
“我的爵位沒了。從今日起,我成了一介白身,再也不是侯爺,我們顧家世襲爵位,被我顧淮錚弄丟了,呵呵,祖上奮鬥來的爵位,我給弄沒了。”
說著笑著,笑出了眼淚。
楊氏如遭雷擊,定定的看著顧淮錚,試圖看出他在撒謊,可顧淮錚臉上的喪氣不像作假。
“你說真的?”
“你覺得我有心情跟你開玩笑,說起來,我會丟爵位,還有你楊氏一半功勞。”
“甚麼意思?”
關她甚麼事?
她撐死也就是個後宅婦人,顧淮錚不能甚麼屎盆子都往她身上噴。
“顧淮錚,你別血口噴人,憑啥說跟我有關係,陛下認識我是誰?”
太可笑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不能隨便冤枉她。
“除了沒爵位,我顧家三代不能科舉,楊氏,我連累了全族人,你說他們會如何對我?”
東一句西一句,這人說甚麼亂七八糟的瘋話?
“顧淮錚,你能不能一次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求情去了,為何奪了你爵位,還不允許科舉,你對陛下不敬重了?”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對陛下不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