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 章 汙衊
他還真就不信了，林淺能在京城無法無天，為所欲為，皇帝還真一點不管她？
不過一個婦人而已，陛下不會將她放心裡，畢竟他也是有戰功的人，他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林淺此舉，簡直是在作死，丟他們臉的同時，難道別人就不會對她有想法？
此等悍婦，以後誰敢要？
“可是！”
“沒有可是，娘，繼續鬧也鬧不出個一二三，她心虛不敢出門，仗著自己家養的護院多，你能奈她何？留在這裡丟臉的只有我們，別讓人看笑話。”
兩個老的看了眼周遭圍過來的百姓，閉嘴了，確實，繼續只能讓人看笑話，這些人已經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林淺怎樣別人不知，只是林淺不見他們，還把他們丟出來大家看的清楚。
罷了，還是先回去吧，此事只能找陛下主持公道了。
他們鬥不過林淺，甚至連見她一面都做不到。
賤婦心腸太歹毒，能制服她的也就只有陛下了。
老侯爺拍去身上塵土，不管周遭議論，大步離開。老夫人好像閃了腰，在後頭扶著腰慢慢挪動，“老頭子，你等等我，攙扶我一把！”
顧淮錚已經走了，告御狀去了。
人全走了，護衛們回府，回去後先跟嬤嬤稟報顧淮錚告御狀的事。
林淺壓根不怕，“隨便他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難不成他沒銀子他還有理了？”
皇上不是糊塗之人，顧淮錚這次告狀，不會贏，說不定還會更倒黴。她要是他，絕對不會告狀，只會哀求，求陛下幫忙想想活下去的法子。
御書房內。
顧淮錚跪在下面，頭都不敢抬。
皇帝坐在龍案後，手裡捏著一本奏摺，沒看他，也沒說話。御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龍涎香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半晌，皇帝才開口，聲音不辨喜怒，“你說林淺欺你？”
顧淮錚叩首：“是。臣與林氏早已和離，恩怨兩清。可她仗著有京兆尹撐腰，逼臣變賣祖宅，將臣一家趕盡殺絕。
今日臣帶著家人去求她網開一面，她卻躲在林府不出敢見人，這就罷了，還派刁奴把臣和家人扛出林府範圍，實在太過欺辱人，臣家父母年事已高，還要受此屈辱，他們差點崩潰。臣實在走投無路，求陛下為臣做主。”
皇帝放下奏摺，終於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很淡，卻讓顧淮錚脊背一涼。
“朕記得，是你欠她銀子？”
顧淮錚噎住，“是，確實之前她在林府時候，花了不少銀子討好爹孃，討好臣的家人。只是那時候臣並不知道，說起來一切也是林氏自願，沒人逼迫她。
臣回來後，她不能接受臣身邊多一個女人，鬧著和離清算，那些銀子不是不還她，而是臣家中銀錢被刁奴捲走，所以實在無力償還。
如今只剩下侯府，若她收走，臣一家子只能流落街頭，我們不是不還，只是想她寬容寬容，無論怎樣，給我們留個安身之所。”
皇帝氣笑了，你們家窮的只剩下一個宅子，還想留安身之所，明擺著想賴賬，不想還銀子。
竟還想他助紂為虐，幫著他欺負林氏，幫他賴賬。
好大的臉？
他覺得他配？
林氏是他未來弟妹，不管喜歡與否，好歹一家人，他顧淮錚算甚麼？他憑甚麼胳膊肘外拐，幫著外人欺負自己人？
“當年花她銀子的時候並沒有說是嫁妝，若是臣的家人知道有朝一日要清算，他們絕對不會用她的銀子，臣覺得，此事就是林氏挖的一個大坑，她想坑害臣一家人。求陛下明鑑，徹查此事。”
呵呵，打仗不咋滴，嘴皮子倒是挺順溜。
幾句話，就把林氏打入萬劫不復之地，他們顧家花兒媳婦嫁妝花的還有理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在他面前還敢胡亂誣陷人的。
人要臉樹要皮，他當真不要一點臉了。
“你拿林家的銀子養一家老小，如今和離了，銀子花完了，你就說恩怨兩清？顧淮錚，這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銀子你們家確實花了沒錯吧？你們要還她銀子也沒錯吧？”
“臣……”
“朕再問你，林淺逼你還債，可有違法度？你說京兆尹偏袒林氏可有證據？不然汙衊朝廷命官，你可知甚麼罪？”
“臣……”
顧淮錚一身冷汗，他不明白為何陛下沒按他想的走，他為何不怪罪林氏和京兆尹，反而怪他？
難不成他欠人錢，就活該被逼死？
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殺人不過頭點地，他們咄咄逼人太過。
可他說不出他們的錯，林氏確實找的是京兆尹，一切按律法來。而那個老不死的，也是按律法來，沒錢就變賣家產抵債。
皇帝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淡地看著他，“你與林淺之間的事，朕本不想管。但你既然來告狀，朕就告訴你，林淺沒有做錯任何事，你若是覺得委屈，先把銀子還了，再來跟朕說別的。
還有，京兆尹做的更是沒錯，朕命令的他，兩個月內必須幫林氏要回欠款。
林家一家子忠君愛國，如今他們全家只剩下林氏一人，朕不可能看著他任由人欺負。”
顧淮錚不服氣，脫口而出，“陛下，林家確實一家子忠君愛國，難道臣就沒有嗎？臣沒去邊關為國效力嗎？臣也是忠臣！”
死人再好也是死人，怎可跟他們活人比？
聞言皇上臉色更冷幾分，“顧淮錚，你在邊關做的事真以為朕不知道？幾年下來你出征過還是怎樣？訓練懶散吃不得苦，出征時候各種原因抱恙，吃喝也一樣，挑三揀四，全靠林氏寄銀子補貼、。
至於你最後出征的那場仗，到底為何會輸你心裡沒數？讓你夾擊敵軍，你幹甚麼去了？幾年唯一一次打仗，還是敗仗，要不是許將軍扭轉乾坤，現在甚麼樣你知道嗎？
就這你還好意思跟朕談功績？你的功績在哪？來來來，你自己說說看？”
不說不說，皇上現在被顧淮錚搞的一肚子火，甚麼玩意，回來不夾著屁股做人，還敢在他面前討要戰績？
試問哪個吃了敗仗的人敢要戰績？臭不要臉的玩意，不怪齊王搞他，活該！
“對了，還有一事你怕是不知道吧？你的枕邊人，讓你寵妾滅妻的那個女人，其實是個罪臣之女。因為吃不了苦，流放途中假死跑了，你說你選誰不好，偏偏選了個罪臣之女，到底膈應誰？
還有你知道為何你們走的時候她養父突然暴斃嗎？世上有那麼巧的事？顧淮錚，朕不得不說你眼光真好，娶的媳婦真不一般。”
為何沒有重新流放那女人，還是齊王求情，說要留下她，讓她跟顧淮錚相愛相殺。
簡直荒謬，還相愛相殺，小弟現在做事越來越離譜。
偏偏，他還答應了。
顧淮錚整一個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