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痛打落水狗
慕容瑾好像聽明白了，“最近顧家人吃甚麼？”
“一開始包子饅頭，楊氏伺候了他們兩天，撂挑子後顧淮錚做飯。”
“顧淮錚做飯？”
君子遠庖廚，不說他們這種人家的男人不會進廚房，就是普通人家也不會，他還真不講究。
不過，其實要是淺兒喜歡，他也可以不講究，試試做飯啥的，怡情嘛！
“可不是嘛，聽說蒸了一鍋夾生飯，炒的菜鹹得沒法入口，一家人誰都沒吃好。”
林淺忍不住笑了。
“然後呢？”
“然後老侯爺鬧著要分家，說跟著大兒子沒活路。顧淮錚氣得摔了碗，說要分家可以，把以前花他的銀子全吐出來。老侯爺就罵他不孝，父子倆差點打起來。”
林淺聽得津津有味。
“老夫人呢？”
“老夫人醒過來之後，把楊氏叫過去罵了一頓，說她不賢不惠，不知道伺候公婆。楊氏當場就哭了，說她懷了顧家的孩子，動了胎氣，婆母不心疼她也就罷了，還這樣作踐她。說著說著就捂著肚子喊疼，把老夫人嚇得不輕。”
“後來呢？”
“後來顧淮錚把楊氏扶回去了，楊氏不能幹活，家裡老人又鬧，實在沒法子，只能侯爺親自上手。反正呀，京兆尹派來的人說顧府現在亂七八糟，又有官府的人守著不許他們變賣家當，憋屈的很。”
林淺聽的津津有味，今晚上心情好，順帶看慕容瑾都順眼了一些。
“嬤嬤，你說顧淑婉她是不是？”
“老奴猜想極有可能，要是擱以前，絕對會引起所有人關注，只是現在不一樣，吃喝都顧不上，還有誰有心情管她胸悶不胸悶？估計還以為是她躲懶法子，畢竟她說自己進不得廚房，受不了油煙味，一副大小姐做派。”
也是，這時候說自己聞不得油煙味，誰都不會多想，只覺得她矯情，不想幹活找藉口。
不過以後的顧淑婉日子絕對不好過，別說楊氏給她下絆子，就算不針對她，一無所有的顧家也不能讓她養尊處優的過著。
家務活，她躲不掉。
除了楊氏便是她，總不可能真由著顧淮錚和他小弟幹，不可能的事。
“老奴覺得八九不離十，可能她肚子裡真有了孽障。”
慕容瑾可算聽明白他們主僕打的啞謎。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顧淮錚的？”
震驚，縱使他是男人也覺得震驚。
這年頭表兄表妹聯姻不少見，每日明日親上加親，可是顧淮錚他們……
這……
艾瑪，他今日到底磕到了啥驚天大瓜？
“你們是不是早就等著這天了？”
看他們表情，慕容瑾就能猜到他們主僕在想甚麼。
“是啊，自打知道顧淑婉沒喝避子藥就想到或許有可能，之前一直注意著她，之後後來因為某人心善，放走了所有奴才，侯府的事情便再也打探不到了。”
慕容瑾心虛的摸摸鼻子，“我做了，以後做事一定先問過你，行不？”
林淺不理他，起身，“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吃完早點回去，天黑了路不好走。”
慕容瑾沒動。
“我不走。”
林淺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我說了，今晚不走。”
林淺深吸一口氣，“慕容瑾，你別太過分。”
“我怎麼過分了？”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吃了你的飯，總得報答你吧。今晚我給你守夜，保證林府連只蚊子都飛不進來。”
“我用不著你守夜。”
“那你想讓我做甚麼？暖床？只要你說，我都可以。”
林淺臊得慌，這事過不去了是吧？
“你離我遠點，越遠越好。”
慕容瑾笑了，退後兩步，舉起雙手。
“行，我離你遠點。但我不走。”
“你？慕容瑾，你鬧夠了。”
“想我走也行，除非你答應我不繼續找面首，找男人只找我，不然以後我就住林家，皇兄問起來，便是我已入贅林家，留在你府中替林家開枝散葉。”
林淺想掐人中，拯救一下自己。
“堂堂王爺，給人當面首，你不覺得丟人？”
“喜歡你，不丟人。”
反正他已經打算好了，以後日日在林淺面前晃悠，總能得到美人心，總能讓她答應嫁自己。
林淺頭真的疼了，他不走，傳出去她怎麼見人？
“我不找面首，起碼最近不找行不行，慕容瑾，求你了，別鬧我，趕緊走行嗎？”
“你確定？”
“確定，肯定，再也不找了，再也不找了行嗎？”
求你了，趕緊滾！
“那些人呢？”
嬤嬤趕緊接腔，“全走了，各回各家，下午時候就送回去了。王爺放心，如今府裡乾乾淨淨。”
實在不敢說有幾人還在林府。
慕容瑾確定她不會真找人，這才放心離開，走的時候還不忘嘴賤，“淺兒，你要是有需要別憋著，我真的可以，隨叫隨到，滿足你一切要求。”
“滾！”
人，麻溜的滾了。
嬤嬤深深嘆氣，也不知道是福是禍，王爺一直盯著他們家小姐不放手，該咋整？
“小姐消消氣，王爺也就是打打嘴炮，人並不壞。”
不壞？
想起下午的吻，林淺面色微紅，那人敢說更是敢做，隨性的很。
不想繼續提慕容瑾，面首最近也不能找了，歇下所有心思，“京兆尹派人來只是為了告訴我顧家慘狀？”
“不是，他說眼看兩個月期限將至，要不要變賣侯府，想您給個準話。”
她懂了，如果她點頭，那家人可能明後天就會睡大街。
痛打落水狗，她喜歡。
當然，如果這麼做，保不齊有人會說她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甚麼時候，都不缺爛好人。
“明日去找京兆尹，麻煩他儘快賣掉侯府。”
作為債主，她有追債的權利和自由。要是誰覺得她做的過分，拿銀子幫顧家唄，她也不攔著。
“好，對了，大人那邊還說，他查過，管家的事情蹊蹺，現在的證據指向確實是他帶著銀子跑路了，他會一直派人盯著顧家，要是有不蛛絲馬跡一定會追查，想法子幫小姐要回銀子。”
林淺大概明白京兆尹的目的，告訴她顧家人過的很不好，非常不好，好讓她能借此消消氣。再跟她說宅子她點頭就能賣，意思就是他全按他心意來，最後告訴她其實那些銀子追不回來了，賣掉侯府的銀子就是現在能給她的全部。
以後？那些只是場面話，事情告一段落，他不可能繼續派人盯著顧淮錚，所以……
還好呀，東西都在慕容瑾手裡，她沒吃虧。
“我明白了，就按他說的辦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