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哄哄？
送走京兆尹個瘟神，顧淮錚找上老孃。
八萬兩銀子必須想法子湊出來才行，跟娘好好合計合計，家裡到底有多少私產，講真的，他真不知道。
他們家的錢財都是娘把著，只知道府裡沒錢，被爹敗光了。
老夫人聽聞兒子打算，想都不想直接拒絕。她不可能為了林氏付出全部，再說了，就算把她賣了也還不起欠債。
既然還不起，還不如不要還。
老夫人上下打量自己兒子，一表人才，玉樹臨風，英俊的很。
她怎麼那麼會生？！
不怪林氏和楊氏巴著她兒子不放。
“娘，你如此看我作甚？”
老夫人拉著兒子坐到自己面前，得此兒子，是她上輩子的福氣。不怪林氏上趕著倒貼也要嫁。
“錚兒，我跟你說實話透個底，咱們家想還清林氏銀子，只有一個法子，便是賣光所有祖產，包括如今住的侯府。也就是說，還清債務之日，便是我們全家無處安身之時。”
顧淮錚大驚，“怎麼會？我們幾代人的底蘊，怎麼可能連八萬兩銀子都湊不齊？”
老夫人嘆氣，“從你爺爺開始，咱們府上就開始沒落，一直靠吃老本生活。你也知道京城人情多重？那麼大一家子只出不進能維持多久？
後來你爺分家，家財又被你小叔他們瓜分走了一部分。到了你爹這，哼，老不死的除了賭就是賭，要不是我看著，咱們家早就揭不開鍋了。”
顧淮錚呆坐在椅子上，做夢也沒想到還清林氏銀子竟要付出那麼大代價。
“娘，為何你們當初要花林氏銀子？花就算了，為何要花那麼多，毫不節制？”
聽出來兒子的埋怨，老婆子雙手一攤，無奈道，“我也不知道花出去要還呀？林氏也沒說將來會跟我們清算？誰能知道你會帶個女人回來？誰能想到一直任由我擺佈的林氏突然炸毛翻臉，會選擇和離？”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之前她可沒覺得自己用的多，只覺得不夠，林氏沒把所有一切奉上便是她不孝。
顧淮錚哪裡不明白親孃在想啥？
“現在怎麼辦吧？京兆尹個老匹夫明顯向著林氏，盯著我不放，誓要幫林氏要回嫁妝。”
老夫人眨眨眼，“兒子，你該聽過一句話，情深則恨重。”
“娘甚麼意思？”
“林氏為何逼迫我們還債，她比誰都清楚府裡的情況。這麼做，其實就是為逼你低頭，逼你回頭，逼你放棄楊氏。”
是嗎？
“可是兒子已經答應不娶楊氏，已經退步低頭了。”
他怎麼感覺跟娘說的不一樣，他在林氏眼裡看到決絕。
“你信我，娘才是女人，女人最瞭解你女人。錚兒，我們家真的還不起那麼多銀子，你要是還想繼續住侯府，還想保住顏面，就必須得想法子哄回林氏。
你以後的前程也需要她，她們家在京城依舊有些餘威，就衝她能進宮這事，你都不能放棄她。
娘知道哄她讓你委屈了，一切都只是暫時，大丈夫能屈能伸，一切大局為重。”
想了想罪魁禍首，眼裡閃過一絲厭惡，“楊氏那裡甚麼都不能答應，如今，她只能是妾。”
顧淮錚低頭不語，哄林氏不難，難的是他怕林氏恃寵而驕，不識好歹，怕林府下他臉子，給他難堪。
“我知道你難，你委屈，為了爹孃，為了家裡，你忍忍行嗎？啊？”
顧淮錚沉默良久後，“娘你說的對，林氏不能離開顧家，她是我顧淮錚的人，一輩子都必須是。”
“你能想明白就好，男人娶妻，必須要娶能幫到你，能給你助力的。楊氏，她不適合。”
喜歡養在家裡當個玩意就好，之前也是她豬油蒙心，獵戶之女，未婚先孕之人，怎配做平妻。
顧淮錚心裡有些不舒服，娘說的話實在傷他自尊，他不是仰仗女人吃飯的小白臉，軟飯男。
“娘，你先好生歇著，兒子還有旁的事。”
護國公府。
“大小姐，齊王求見。”
齊王？
慕容瑾。
多少年沒見過面了。
兩世相加，也有十二幾十。
說起來兩人也算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只是很不對付，打小慕容瑾就喜歡欺負她，只要把她氣哭他就很開心，所以這個人自己年幼時候，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討厭。
等大些後，男女大防，他們便極少見面。
記得當年爹孃還說他們是歡喜冤家，不如湊成一對得了。把她給嚇得，說是寧願絞了頭髮做姑子，也不會嫁給一個只會氣自己的人。
家裡出事後，他們便再也沒見過。只是當初她決定嫁給顧淮錚的時候，收到過一封信，慕容瑾寫的，提醒她慎重考慮，說顧淮錚不是良人。
她當時氣的把信直接撕了。
小時候欺負她不夠，她都打算嫁人了還來膈應她。
成親前一日，他派人送來一盒子東珠，很大顆，她賭氣又給送回去了。
此後，兩人再無交集。
現在人上門，林淺覺得有些心虛，他這次沒玩她，顧淮錚確實不是良人，他蒙中了。
只是……現在過來幹嘛？
看她笑話？
提醒了還往火坑跳，笑她傻子還是笑她成了和離婦？
王八蛋！
“不見！”
“淺妹子為何不見本王？”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玄色錦袍的男人已經跨進了院子。
林淺眼皮一跳。
慕容瑾。
二十幾年沒見，這人怎麼還是這副欠揍模樣？
外頭看門的到底怎麼回事？她沒點頭怎麼能放人進來？
“誰讓你進來的？”
林淺起身，下意識整理衣衫，此時的她正躺在院子裡曬太陽。
慕容瑾抬頭看看天，外頭烈日正濃，這女人竟然在院子裡曬太陽？
她不覺得熱？
“你有病？”
你才有病？
開口就不說人話。
慕容瑾一屁股坐在她對面，翹起二郎腿，“嬤嬤，來杯冰鎮湯飲。”
這麼熱的天，也就只有林淺還願意曬太陽。她就不怕把自己曬糊了？
“本王想進就進，誰敢攔？”
“這是護國公府，不是你的齊王府。”
“護國公府怎麼了？當年本王在這兒進進出出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林淺的臉黑了。
她就知道，這人一開口準沒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