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章 處處不如林氏
“我的嫁妝為何要送你？顧大小姐，現在天亮了，做夢有點早。”
“呵呵！”
“哈哈哈……”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顧淮錚受不了，板下臉，“淑婉，還給她。”
“大哥！”
“讓他們搬。”
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個賤人！”
林淺臉色一冷，“老夫人，嘴巴放乾淨點。我林淺雖然和離了，但護國公府還在，我爹孃雖然不在了，但他們的功勳還在。您再罵一句，咱們就去御前說道說道。”
老夫人被噎住了。
顧淮錚的臉色難看至極。
“小姐，東西還少很多，銀子也對不上。”
林淺好整以暇看著顧家人，所有人眼神躲閃不看她。
“去各個屋內找，丟了物件想必他們都清楚在哪？誰不配合，官府不就在咱們面前嗎？直接交由大人處置就是。”
顧家人氣了個倒仰，赤裸裸的威脅。
林氏好樣的！
這些東西他們已經吃進去，再讓他們吐出來真心做不到。
可是……
“拿出來還她！不稀罕她的破玩意，娘，以後你想要甚麼，兒子給你掙就是。”
“對了顧淮錚，你不在三年，你爹孃沒少用你名頭跟我借錢，賬單全部在此，一筆筆我記的可清楚。”
嬤嬤趕緊奉上。
“元年三月，公中無錢採買，我出銀三百兩。元年五月，老夫人做壽，公中拿不出銀子，我出銀五百兩。元年八月，老侯爺要納新人，公中無錢，我出銀二百兩。元年臘月，年節開銷，公中無錢，我出銀一千兩……”
老夫人臉色青白交加。
“夠了！”老侯爺喝止她，“你念這些做甚麼？”
“做甚麼？”林淺抬起頭，“老侯爺別急，這才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還有三萬七千兩。這些銀子，是我林淺的嫁妝，是我爹孃留給我的。如今我要走了，自然要帶走。”
“你帶走你的嫁妝就是，念這些做甚麼？”老夫人梗著脖子。
“因為這些銀子，花在顧家了。”林淺合上冊子，“我帶走的是物件，可這些花出去的銀子，我沒法帶走。所以”
她看向顧懷錚，“侯爺，這些銀子，你得還我。你的爹孃自然該你自己養著，跟我何干？侯爺說是不是？”
顧淮錚愣住了。
三萬七千兩。
家裡三年花了林淺三萬七千兩。
爹孃吃銀子了？
他哪來的銀子賠林氏？
老夫人更是跳了起來，“三萬七千兩？你怎麼不去搶！林淺，你別欺人太甚！那些銀子是你自己願意花的，憑甚麼讓我們還？”
“願意？”林淺笑了，“老夫人，您每年過壽，酒席擺三天，請戲班子，收賀禮，銀子從哪兒來？老侯爺玩樂，銀子從哪兒來？侯府上下幾十口人，吃穿用度，銀子從哪兒來？你們有事沒事去我鋪子裡拿東西，可曾付過一文錢？”
她頓了頓，“您不會真以為，顧淮錚俸祿和莊子出息，夠養活這一大家子吧？”
老夫人說不出話了。
老侯爺也啞了。
圍觀的百姓們議論紛紛。
“原來侯府是靠著兒媳婦的嫁妝過活啊？”
“三年三萬七千兩，這可不是小數目。”
“花人家銀子的時候不吭聲，人家要走了就翻臉不認，這顧家也太不要臉了。”
顧懷錚的臉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耳光。
他看向林淺，目光復雜。
這女人夠狠，她竟然把每筆銀子花費都記的如此清楚，三年時間，花她的錢全在賬上。
楊如玉也驚呆了，她想她大概知道為何相公不願意林氏離家了。
想不到她竟如此有錢。
一年府裡竟然能花費一萬多兩銀子。這麼多銀子都能砸死她了吧？
想了想，楊如玉上前一步，柔聲說，“姐姐，您別這樣。相公不是不認賬，只是這銀子……咱們是一家人，何必算得這麼清楚？”
“閉嘴。”
楊氏她最瞭解，最擅長的便是做好人裝可憐，現在看見東西搬出去心疼了，捨不得了，呵，她捨不得的還在後頭……
沒了她，跟著顧淮錚吃苦，她想看看前世相親相愛的他們沒了溫飽嗎，是不是依舊能你儂我儂。
楊如玉吃癟，一張瘦弱的臉漲紅成豬肝色。
“侯爺，還錢。”
顧淮錚被逼的想去死，他咬緊牙關，就是一聲不吭。要銀子沒有，林淺她自己要拿錢出來，自己活該。
“大人，我的嫁妝府尹當初全部登記在冊，少了的可以麻煩大人幫我追回嗎？要是有人賴賬，直接去找陛下對峙就是。”
“當然當然，有人報官，本官既然接了定然要跟到底。不過我也相信顧侯爺也不會欠林大小姐這點銀子，畢竟侯府家大業大，侯爺又剛立下軍功，怎麼會幹出欠人銀子不還的勾當。”
“大人說的極是，那我回家等著銀子就是。”
京兆尹佩服死林淺了，一個深宅婦人，不僅把顧家人逼的差點上吊，甚至還跟陛下求得和離書。
看傻子一樣看顧淮錚，就為了旁邊這麼個女人，逼走自己正室，他確定沒病？
不是他說，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他也沒看出來這位楊氏有何特別之處。，
應該說，處處不如林氏。
他到底怎麼做到捨棄正室偏愛這麼個側室的？
竟還要為她寵妾滅妻。
不怪陛下給林氏和離書，他都替她憋屈的慌。
“侯爺，還清債後，你我兩不相欠，從此各自安好，我祝你和楊氏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京兆尹：……
嘴巴夠毒的，就憑今日這出，這兩人以後能好才怪。
足足搬了兩個時辰，才把所有的東西清點完畢。
三十多輛馬車，裝得滿滿當當。
林淺站在後門口，看著那些馬車，心情格外舒暢。
“淺兒，你還記得你給我寫的那些書信嗎？……”他也不知道為何，那些信全部存著，一封未丟。
邊關日子寡淡，無事時候，他總是把這些信拿出來反覆看……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那麼做，可能只是因為無聊。
“不記得了，燒了吧。”
以前的種種全部過去，以後她和顧淮錚之間，只有仇恨。
說完上了馬車。
嬤嬤跟上去，放下車簾。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