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逃荒路上的極品小姑31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夏知了剛一睜眼,就聽見夏香禾湊過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小姑姑,昨晚夏香草救的那個男人醒過來了。
聽說那人是個有錢的主兒,剛醒過來就從懷裡摸出一錠白花花的銀子,讓夏香草拿去跟村子裡的人換糧食吃。”
“逃荒的路上能換到糧食吃?”夏知了很是疑惑。
夏香禾也算看了一早晨的熱鬧,聽到小姑姑這話解釋道:“雖然現在這世道糧食就是命,大家都不肯輕易換。不過嘛,只要銀子給得夠多,總有那見錢眼開的。夏香草還真就換到了一些大家捨不得吃的糙米。”
夏知了聽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對男女主之間那點所謂的深情厚誼毫無興趣,畢竟作為看過劇本的人,接下來的劇情走向她閉著眼都能猜到。
不遠處,秦柱也悄無聲息地走到裴璟身邊,壓低嗓音稟報:“公子,夏家姑娘救的那個男子,屬下看著有些面熟,好像在京城的時候見過。”
裴璟眉頭微蹙,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偽裝,低聲道:“我離京多年,如今臉上也做了些偽裝,估計他認不出來。不過你們四個還是要打起精神,盯緊了這個人,看看他是不是李國舅派來的人。”
“是!”秦柱領命而去。為了確保公子的安全,他們四人迅速商議了一下接下來的盯防策略。
等到大家出發趕路的時候,那邊87又開始犯病了。它就像腦子缺了根弦一樣,不停地在夏知了腦海裡刷屏,絮絮叨叨地說著男女主剛才又有多感人。
夏知了聽得火大,忍不住在腦海裡吐槽。“那個許紹常既然身上有銀子換糙米,怎麼不見他拿出一點銀子僱村裡的壯漢拉著他走?就那麼心安理得地躺在夏香草編的破藤床上,眼睜睜看著一個姑娘家累得氣喘吁吁。這就是你說的感人?”
在夏知了看來,這男主分明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偽君子,根本看不出半點對女主的憐惜,她實在搞不懂87到底在感動個甚麼勁兒。
【你不懂!這就是患難見真情,男主這是在考驗女主的真心。】87固執己見,丟下這句話後又興致勃勃地轉頭去圍觀男女主的愛情現場了。
夏知了無奈地撇了撇嘴,她確實不懂,也不想懂。
但她很清楚,現在的夏香草一定沒少在許紹常面前給自己上眼藥。
因為這一路上,那個剛醒過來的許紹常已經好幾次用那種防賊、防惡人的眼神偷偷打量自己,目光裡滿是警惕和厭惡。
要不是顧及還在隊伍裡,夏知了真想衝過去把這雙自以為是的眼睛給挖出來。
許紹常身上的傷,放在這醫療條件匱乏的古代,絕對算得上是重傷範疇。
筋骨受損、內腑震盪,換做尋常人,少說也要躺上一兩個月才能勉強起身,稍有不慎還會落下病根。
可他偏偏頂著實打實的男主光環,不過短短五天時間,竟就能扶著東西慢慢站起來,勉強挪上幾步路,恢復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只是這份恢復也僅限於短距離行走,白日裡跟著逃荒隊伍長途跋涉,他依舊沒那個氣力,全程都要靠夏香草編的藤床,一步一步拉著前行。
夏香草每日累得腰痠背痛,卻甘之如飴,反倒藉著這份照料,在許紹常面前越發顯得溫柔痴情,把自己塑造成了苦守良人的柔弱女子。
這天隊伍剛剛停下,夏知了就藉著方便的藉口進了趟空間,找些味道不大的東西,填飽了自己的五臟廟。
誰知回來的時候剛走到離自己家安置的不遠處,一道身形略顯單薄卻故作挺拔的身影,突然攔住了她的去路,正是傷勢剛有起色的許紹常。
“讓開。”夏知了發誓,她這兩個字絕對是看在寶藏的面子上友情提醒。
許紹常卻全然沒理會她的友情提醒,反倒板著一張臉,神情嚴肅得近乎刻板,一雙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夏知了。
語氣裡滿是自以為是的正義凜然,一字一句地質問:“我知道你是香草的小姑姑。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仗著長輩的身份欺負香草。
從前你在家中苛待她多年,處處針對刁難,香草心地善良,不願跟你計較,可這不代表你做的那些事就是對的。你應該為自己多年來的惡行,向香草鄭重道歉。”
營地內,夏知祥原本蹲在那裡整理東西,瞥見許紹常攔住自家小妹的瞬間,立馬站起身想要過去。
可他剛邁步,就被一旁的方澈伸手按住了肩膀。
方澈看著不遠處的動靜,神色淡然,低聲勸道:“別急,小妹自己能解決。咱們這個妹妹,要身手有身手,要脾氣有脾氣,不是肯吃虧的性子,用不著我們插手。”
夏知祥連忙壓低聲音解釋:“澈哥,你誤會我了。我不是怕小妹吃虧,我是怕她一時氣急,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把人打死,到時候平白惹上麻煩!”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妹妹的脾氣了,現在妹妹的武力值在整個隊伍裡又是拔尖的,這動起手來後果不堪設想。
一旁的裴璟和秦柱聽著夏知祥的這番話,再也忍不住,紛紛低頭抿唇偷笑。
可他們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散去,一道淒厲又痛苦的慘叫聲,在這熱鬧的營地裡面都格外刺耳。
眾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全都轉頭看向夏知了和許紹常所在的方向。
不過短短几息功夫,就見夏知了隨手扔開手中一根粗樹枝,拍了拍雙手,神情嫌棄得像是沾了甚麼髒東西,腳步輕快地走回自家營地。
她之所以拿樹枝動手,純粹是因為嫌棄許紹常。方才剛從空間裡淨完手,乾乾淨淨的,可不想直接用手碰他,平白髒了自己的手,才隨手撿了根樹枝教訓他。
這邊夏知了剛落座,那邊夏香草就哭喊著撲到了許紹常身邊,哭聲撕心裂肺,跟死了親爹一般悽慘。
也難怪她這般崩潰,她辛辛苦苦拉了許紹常這麼多天,日夜照料,好不容易盼著他傷勢好轉,再過幾日就能自己行走,她不用再受累了。
可如今倒好,許紹常被夏知了這一頓打,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疼得蜷縮在地上,傷勢比剛被救回來時還要嚴重,之前的苦全都白受了,她往後還要接著受累,怎能不崩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