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逃荒文裡的極品小姑27
過了許久,夏香草和夏香禾才從不遠處的草叢裡跌跌撞撞地抬了一個人出來。那人渾身是血,氣息微弱,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
夏母瞧見了兩個丫頭抬著個陌生男子的模樣,當下臉色就沉了下來,不等兩人走近,便忍不住厲聲發起了脾氣。
“你們兩個現在真是越長越能耐了,家裡長輩的話全當成耳旁風了是吧?剛剛已經把話講清楚了,你們偏偏不聽。如今抬回來這麼個不知底細的人,你們到底想做甚麼?
咱們自家都快揭不開鍋了,糧食就那麼一點,是想把自己的口糧分給他吃?還是咱們家有藥能治他身上的傷,哪有功夫照顧他?眼下一家人都在無回山裡打轉,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難說,你們還敢添亂。”
夏父站在一旁皺著眉頭,作為一家之主,他這個時候也應該表明自己的態度。“咱們家的逃難隊伍,絕不可能收留這個人。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還多一份風險,誰知道他是甚麼來歷,萬一惹上麻煩,咱們一大家子都得遭殃。香草、香禾,這人你們從哪裡抬來的,就原路抬回去。”
夏香草聞言,心裡又急又慌,顧不上胳膊的痠痛,先和夏香禾一起,在旁邊找了塊相對平坦、沒有碎石的草地,輕輕將昏迷的許紹常放了下來。還特意扯了身邊的乾草墊在他頭下,生怕他磕著碰著。
做完這些,她才快步走到夏父夏母面前,膝蓋一彎,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祖父、祖母,這個人受了特別重的傷,渾身都是血,氣息都快沒了,咱們要是就這麼把他丟在山裡,他肯定活不成啊!
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們不能見死不救,就留他一條活路,讓他跟著咱們隊伍養傷好不好?等他傷好一點,我們絕對不拖累家裡,讓他自己走。”
夏知了還想說甚麼就被夏母攔了下來。
夏母想的很簡單,女兒還沒有成親,如果嘴上太咄咄逼人不好,她這個老婆子還活著,用不著女兒出頭。
“你這丫頭現在還有功夫在這裡跟我講甚麼浮屠功德。現在是甚麼世道,咱們能不能走出無回山,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都兩說。保命都來不及,哪有閒心管旁人的死活。
我老太婆一把年紀了,也懶得跟你這個小姑娘掰扯道理,你不聽話,就讓你父母親自來找我說話,好好管教你!”
夏母說完不再看夏香草,拉著夏知了的手,徑直往灶火的方向走去。一家人折騰了一整天,早就飢腸轆轆,她沒功夫再跟夏香草浪費口舌,當下張羅著開飯才是正事。
夏父看著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的夏香草,眉頭擰得更緊。隨即抬頭看向一旁全程低著頭,縮在人群裡一言不發的夏知福,語氣驟然變得嚴厲,帶著濃濃的警告。
“老大,那是你自己的女兒,你自己管教。老子今天把話撂在這裡,要是你管不好自己的女兒,非要留這個外人,你們大房就直接從家裡分出去,自己尋活路去,別拖累整個家家。”
夏知福雙腿一軟,撲通一聲也跪在了夏父面前,正所謂父母在不分家,更何況他還是家裡的長子。
更重要的是他膝下沒有兒子,只有兩個女兒,在家族裡本就抬不起頭。若是真的被分出去,這輩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再也直不起腰桿。
“爹,您消消氣,千萬別動怒,是兒子沒教好女兒。兒子這就去跟香草說,絕對聽您的話,不會讓她把這個人留在隊伍裡的,您千萬別說分家的話。”
說完,夏知福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走到夏香草身邊,拉著她的胳膊,往旁邊的樹叢邊上拽了拽,壓低聲音急切地勸說著。
另一邊,夏母回頭看著還在一旁拉扯的夏知福父女,又揚聲吩咐道:“老大家的,把你家那兩個人的飯留出來,別讓一大家子都等著她們兩個磨蹭,趕緊開飯。”
今日的晚飯依舊寒酸,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粥,配上幾個硬邦邦、難以下嚥的幹饃饃。
就在這時,夏知了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87帶著慫恿的聲音:【宿主,地上躺著那個身受重傷、沒人理會的人,可是咱們這個小世界的男主啊!你可是洗白部的惡毒女配,偶爾幫一下男女主,可是能積攢洗白能量的。你不考慮救他一下嗎?】
夏知了垂著眼,看著面前碗裡寡淡的野菜粥,又瞥了一眼旁邊乾硬的饃饃,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她沒理會87的話,只是默默伸手,從旁邊拿了幾個方才洗淨、可以生吃的野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野菜的青澀味充斥著口腔,寡淡得讓人難受。
“不介入他人因果,這點道理你不懂嗎?男主身邊只有女主,跟我這個惡毒女配有甚麼關係?一會進空間裡,說甚麼也得弄個自熱小火鍋,這一路上真是虧了我這張嘴。”
估計現在整個夏家,估計除了百無聊賴啃野菜的夏知了以外,所有人都篤定夏香草會乖乖聽從夏知福的訓斥,老老實實地把那個累贅扔出去。
然而,事與願違。
父女兩個在那邊樹叢附近僵持了許久。
隨著時間推移,天色越來越昏暗,四周的景物都模糊成了黑影,但即便在這樣的光線下,大家依然能清晰地看見。夏香草依舊跪在地上,身形搖搖欲墜,卻倔強地一次次磕頭。
“娘,我也去看看香草吧!這天都黑透了,別是出了甚麼事……”王五丫看著自己女兒心疼得眼圈發紅,即使心裡再害怕,還是怯生生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夏母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去去,平時把她慣得沒邊沒沿,現在好了,關鍵時刻連父母說話都不聽了,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王五丫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跌跌撞撞地往草叢那邊跑。
就在王五丫剛過去沒一會,夏香草就像發瘋一樣衝到了夏父和夏母面前,再次撲通一聲重重跪下。
“祖父、祖母,你們把我分出去吧,不要把我爹孃分出去。這個人我是一定要救的。我的良心讓我做不到見死不救,如果你們不讓我救這個人的話,我會一輩子都活在自責裡面,那我活著也就沒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