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仇家惡婆35
另一邊，夏一川約蘇婉婉來到兩個人的秘密基地。
這所謂的秘密基地，其實就是一處沒甚麼人來的小山谷。
男女主角身上總有一種特殊的魔力，這沒甚麼人來的小山谷就像是被人精心收拾過一樣。
溪水潺潺，清可見底，水底卵石排列竟似有意為之。草地如毯，寸草不雜，連野花也開得極有章法，高低錯落，彷彿經人精心修整。
“大公子，你身上的傷可好全了？”蘇婉婉早已候在谷中，一襲素色羅裙，髮間僅簪一支白玉簪，清麗如初綻的梨花。
她見夏一川身影出現，立刻起身迎上，腳步輕急，眼底泛起水光，“聽聞長公主對你動了家法，我這顆心，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出，扔進油鍋裡煎熬，日夜難安。只恨我身份卑微，連踏進公主府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每日焚香禱告，求菩薩保佑你早日康健。”
蘇婉婉說到動情處，聲音已帶哽咽，指尖微微顫抖，想要抬手去抱住夏一川，卻又遲疑地收回，生怕觸碰到他未愈的傷處。那副欲近還遠、情深難抑的模樣，恰如春雨潤花，細膩入微，一滴都不浪費的淋在了夏一川的心上。
夏一川卻不再顧忌甚麼禮法規矩，甚麼男女之防。他大步上前，一把將蘇婉婉擁入懷中。“早就好了！我拼了命地養傷，日日想著你，怕你為我落淚，怕你獨處時被人欺負。我若不好，誰來護你？所以，我逼著自己，哪怕咬牙撐著，也要儘快站到你面前。”
蘇婉婉渾身一顫，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如斷線珠子般滾落。“我都知道……我都明白……我知道你惦記我，疼我，捨不得我受半分委屈。
所以這些日子，我連夢裡都不敢讓自己受傷，不敢讓任何人欺辱我半分。我怕你若知曉我受苦，會心疼到舊傷復發，會因掛念我而無法痊癒，我不能成為你的負累，所以我努力讓自己過得很好。”
“你我如今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瞭。這一遭家法雖重，皮開肉綻，可我心中卻從未如此清明。母親終於鬆口，改了寧遠侯府的婚約與我，這便是你我成功的第一步。
再給我些時日，我定要親自登門求娶，讓整個京城都知道，你蘇婉婉是我夏一川此生非娶不可的人。天不能阻，地不能攔，便是母親，也休想再將我們分開。”
夏一川把自己的痴情全部都表現在臉上和話語中，絲毫不提昨天自己和桃枝的那場荒唐。
蘇婉婉知道這個時候她應該表達自己的態度，應該讓夏一川知道她喜歡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長公主府大公子的身份。
“我蘇婉婉此生所求，唯你一人。我只想日日見你笑顏，聽你喚我一聲‘婉婉’，陪你在燈下讀書，共你看一場春雪。長公主府的門第，侯府的舊怨，於我而言皆如浮雲。
我知道，長公主殿下不會輕易接納我，可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哪怕做你房中一妾，守你晨昏，我都心甘情願。便是為奴為婢，掃地焚香，我也無怨。”
“傻話！我怎捨得讓你為奴為婢？你是我心尖上的人，是我此生唯一的正妻。當年敬安侯府與鎮國公府的舊案，牽連甚廣，可那時你我皆未出生，何罪之有？
母親雖明理，可那件事到底是她心中一根刺，紮了二十幾年，拔起來總要疼一陣。你若嫁進來，少不得要受些冷眼，聽幾句不中聽的話，我怕你委屈。”
夏一川說到此處，腦海裡閃過昨夜桃枝低垂的眉眼和那句“公子既不能負我，便只能委屈她了”。
他閉了閉眼，終究沒說出他已答應讓桃枝以姨娘身份留在身邊的事情。他自認是負責任的男人，不能負了舊情，便只能在這些事情上委屈婉婉了。婉婉一向懂事，一定能理解自己新歡舊愛都無法割捨的痛苦。
蘇婉婉卻不知內情，只當夏一川說的“委屈”是未來婆母的刁難與規矩的苛責。她心中一暖，只覺自己更該懂事、更該體諒。
“不委屈，真的不委屈。只要能嫁給你，住茅屋、吃粗茶淡飯，我都歡喜。長公主是你的母親，也是我未來的婆母，她若因舊事不悅，便是日日罰我跪祠堂、打我板子，我也甘願承受。這是我的命，更是我的福分。”
夏一川被蘇婉婉感動壞了，把人抱的更緊了一些，就好像是想要讓兩個人融為一體一樣。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互相噁心的情話，然後坐在兩個人的秘密基地裡看溪水、看野花、看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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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笙心裡煩極了，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溼棉花，悶得喘不過氣。
長公主從前連只貓都沒養過，如今倒好，得了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狗，便像是得了稀世珍寶。整日裡捧在手心，逗它玩、餵它吃，連話都懶得與人多說幾句，現在這狗比府裡所有人都金貴。
暖笙自己都覺可笑，他竟真對一隻狗動了醋意，可偏偏這醋意來得洶湧，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燙。
“前面那人在做甚麼？”長公主不傳召，他便只能困在後院那方寸之地，連前院的門都摸不到。這幾日心緒翻騰，索性出了院子，想在花園裡走走散心，哪知才走幾步，便撞見這幅光景。
秋棠知道自己家主子這兩天心情不好，他伺候的時候都帶著小心，全程低著頭的他聽到主子的問話，抬頭望了過去。“回笙公子的話，那是雲公子，也是長公主殿下的面首，大名奴才不知道，只知道叫做雲公子。”
“他經常在這裡作畫嗎？”暖笙好奇的問道，他進長公主府這段時間基本上都是在前院伺候。在後院休息的時候也都是在養傷，這還是第一次出來到花園裡走。
“回公子，是的。雲公子極愛丹青，幾乎每日都讓人把案几抬到花園來，尤其偏愛這片桃園。聽說春日裡桃花開得最盛時，他日日在此作畫，一坐就是一整天，連茶水都顧不上喝。昨日奴才還聽說，雲公子說是這段時間要畫出秋季的寂寥。”
秋棠入長公主府不到半年的時間，也沒有見到過春天時候雲公子在桃花園裡作畫的樣子，這話也是聽別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