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仇家惡婆19
元寶很滿意暖笙的這份乖覺,他不缺那一份孝敬銀子,他在乎的是這些人的態度。
如果這人有一絲對他這太監瞧不起的眼神,他都不會多提點一句。
“這才第一步,接下來還有疼的地方呢!伺候公主的床塌,自然要身心全都乾淨,包括那看不到的地方也得乾淨。不過是想要乾淨,就難免要遭一些罪,劉府醫那裡的金瘡藥效果不錯,就是價格高了一些。”
元寶說完之後便起身去準備接下來用的東西。
暖笙再一次輕聲道謝之後被兩個小太監扶了起來。
浴室裡水汽瀰漫,暖笙的衣衫早已被褪盡,肌膚泛著冷白的光。
小太監們動作熟練,用摻了藥草的皂角水一遍遍擦拭他的身體,從髮根到腳趾,不放過任何一處褶皺。
然後是梳髮、修甲、刮體毛,每一項都由專人負責,手法輕柔卻毫不留情。
最後,元寶才慢悠悠地走近,手中託著一隻赤金小盒,裡面是特製的蜜蠟與銀針。
(接下來自行腦補……)
夏知了自然不可能和這些面首共用一間浴室,等她洗漱完來到暖香閣的時候暖笙那裡還沒有結束。
知道這面首侍寢前的清洗費時費力,夏知了也沒有生氣,只是拿本書斜靠在床榻上看了起來。
暖笙這裡雖然工序繁瑣,但無論是元寶還是下面伺候的小太監,都不敢讓公主殿下久等,手中的動作自然要比平時快許多。
終於,清洗完畢。暖笙被裹進一襲素白輕紗,衣料薄如蟬翼,幾乎遮不住肌膚。
“這是長公主府的規矩盒子,每一個後院面首都有。公子是頭一回侍寢,這盒子由奴才親手交予您。往後若您再得召,便需自己帶著這盒子前來,不得遺漏。”
元寶拿出了公主府後院統一的規矩盒子,盒子蓋的嚴嚴的,裡面都是一些足以讓人面紅耳赤的東西。
暖笙雙手接過,指尖觸到盒面,冰涼入骨。他未敢多看,只低聲道:“多謝公公告知。”
可他耳尖早已泛紅,連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粉。他雖出身纏香閣,見慣風月,可從未如此赤裸裸地被“規矩”所束。
那盒子雖未開啟,他卻已能猜到其中物事。據聞有合歡散、龍涎香、銀針、軟鞭、玉塞,皆是侍寢必備之物。
元寶又從小太監手裡接過一個托盤,上面放著的是剛剛公主交給他的兩盅棋子。“這棋子也已經洗去了上面的灰塵,下面的人還用香料燻了一下,保證每顆棋子上都有公主喜歡的香味。公子一會一起拿進去吧!那暖香閣奴才們不適合進去。”
“是!”
暖笙伸出捧著規矩盒子的雙手,元寶就把那裝著棋子的托盤放到了規矩盒子上面。
在夏知了看書看的不耐煩之前,暖香閣和旁邊浴室中間的那扇門終於被推開。
暖笙在門被推開之前便高舉手中之物恭敬的跪在門外,現在正一步步的挪到床邊。
夏知了並沒有動,繼續斜靠在床邊,只不過眼睛已經從手裡的書挪到了暖笙身上。
等暖笙跪到床邊的腳踏上時,夏知了才坐起身來,每一次看到這種場景,她都會在心裡感嘆一句,古人會玩。
隔著素白色的輕紗,夏知了眼睛很尖的看到了,那被包裹在中間的粉色桃子。
“規矩板子打完了?”
長公主府的面首在侍寢之前都會打二十規矩板子,那二十規矩板雖不傷筋骨,卻打得極有講究。
專挑臀腿交界處的軟肉,用的是浸過藥酒的檀木板,打完不破皮,卻會泛出均勻的粉紅,如桃花初綻。
無論你曾是世家公子、江湖遊俠,還是風月場中的頭牌,進了這府,先打二十板,打掉身份,打回奴才。
如同衙門裡的殺威棒,可這裡殺的,是傲氣,是尊嚴,是過往。
“回公主的話,打完了!奴謹記公主府的規矩,不敢有半分越矩!”暖笙曾經做過這方面的訓練,捱打的時候放鬆渾身上下的肉,這樣才不容易受傷,顏色也會更均勻一些。
夏知了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暖笙手中的兩樣東西。“既然已經記住了規矩,那這規矩盒子今晚就不用了,來陪本宮下兩盤棋吧!”
“是!”暖笙把兩樣東西分別放在腳踏上,然後再把規矩盒子捧起來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全程都未曾起身。
夏知了看著暖笙奉上的兩盅棋子,特別好心的問道:“喜歡白子還是黑子?”
暖笙很想說就這選擇權不要也罷!
“奴喜歡白子!”比起那犀牛角做的黑子,暖笙更喜歡這暖玉做的白子。
夏知了這一刻善心大發,並沒有因為暖笙喜歡白子就故意給人黑子,十分尊重對方的選擇。
夜半三更,長公主府萬籟俱寂,唯有暖香閣內燭火未熄。十二扇螺鈿屏風圍攏,紗帳低垂,銀鈴無聲,暖香閣裡卻下起了棋來。
只不過這棋下的和平常的圍棋不同,沒有棋盤,也沒有黑子。
元寶與竹月守在門外,兩人並肩而立,卻誰也不敢出聲。
竹月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袖中的帕子,耳尖通紅。元寶雖年長沉穩,此刻也只敢盯著腳尖那方青磚,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他們不是沒見過侍寢的場面,可這一夜,卻格外不同。沒有喧譁,沒有浪語,只有斷斷續續的輕響,從帷幔後傳來,是隱忍,是低泣。
“唔……”暖笙的聲音從紗帳中溢位,極輕,極短,卻像被甚麼人猛地掐斷。
他咬住唇,將下一聲吞了回去。他怕聲音太大了會被認為不敬,可若一聲不發,又是無趣。
於是他只能在每一次落子時,用指尖死死掐住掌心,用心領會這長公主給的寵愛。
“還真是不客氣,第一次和本公主下棋就這麼不懂得謙讓,這一會就吃了本公主一把棋子。”夏知了看著越來越少的棋子調笑著說道。
還真是個極品!
下棋之後便是針灸,兩個人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結束了這場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