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維島女兒|營養液加更 她早……
餘暮歸是第二天才得知頭晚發生了甚麼事情, 她一聽就急得不得了。
那可是得罪鬼佬!
如果言少微只是一個普通平民,現在已經因為衝撞鬼佬被丟進監獄了!
也就是她如今聲名赫赫,人家不好直接動她而已, 暗地裡還不知道人家打算做甚麼。
餘暮歸沒有猜錯, 約翰牛的確暗地裡出手了。
“你給言少微做攝影師,一個月能賺多少?三百?四百?還是五百?”
在片場附近計程車多里面, 一個約翰牛的成員堵住了言少微的攝影師。
“吶,穩陣英, 你來我們劇組啦, 我給你一千蚊一個月。”
穩陣英瞥了那個鬼佬一樣,如果是在昨天之前, 有人出這麼多錢請自己,他一定二話不說, 直接過檔。
世道艱難,他要養妻活兒,他不會覺得這麼做有甚麼問題。
可經歷了昨晚的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了。國仇家恨面前,他不能只考慮自己。
況且這些鬼佬明擺著就是記恨言少微的出言不遜,故意挖她的牆角。等著他過檔了, 這些鬼佬未必能遵守承諾。
再說了,跟著言少微那是實打實能學到東西的。遇到這麼一個有真本領, 又不藏私的導演,那簡直就是他祖墳冒青煙了, 他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放棄!
但是面對E國佬,穩陣英哪敢像言少微那樣直接斷然拒絕,他只是陪笑說:“不是我不想去,這戲拍到一半, 我走不開嘛。”
約翰牛心道:不是拍到一半,誰會來撬你。嘴巴上卻說:“沒有你,言導演難道不能去請別人了?”
穩陣英只是陪笑。
兩個又說了幾個來回,最後那隻約翰牛憤憤離去。
他一走,穩陣英就變了臉色,對著他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
“死撲街!冚家鏟!我呸!”
“穩陣英,甚麼情況啊?”士多老闆見那人走了,忍不住八卦。
穩陣英就把昨晚的事情講了。
士多老闆平時也沒少受這些鬼佬的氣,此時聽得分外解氣。
“言導演做得對,給他們臉了真是!你也做得對,跟著言導演做事,以後大把前途!”
穩陣英走後,又有熟客來店裡買東西,士多老闆給他擠擠眼睛:“你知不知道昨晚兩個鬼佬被言少微給丟出片場了?”
熟客瞪大了眼睛:“有這種事情?!”
“我給你說……”士多老闆就把穩陣英給他講的又給這個人講了一遍。
“真的假的?你看見的?”
“穩陣英說的。”
穩陣英是花名,穩陣在粵語中是穩靠、牢固、安全的意思,是說他攝影的時候,攝像頭能控制得特別穩陣。當然也有為人可靠的意思。
在電影圈穩陣英被人叫這個名字,也是說明他的技術水平過硬,業內都知道他這麼一號人。
士多老闆一說事情是穩陣英傳出來的,熟客立即就信了。誰不知道穩陣英憑藉圈內最穩陣的技術,被言少微選中,加入了她的劇組。
昨晚的事情,穩陣英肯定是親眼所見啦!
“想不到,言導演年紀輕輕,卻是心懷家國。”熟客感慨了一句。
“可不就是嘛。”
昨晚言少微不懼強權,怒斥E國上流人物的事情,就這麼不脛而走了。
在殖民地社會,這件事情當然不敢放到明面上,就連報紙都不敢報道,但是老百姓的嘴巴是堵不住的。
言少微在維島百姓的心中從寫小說拍電影好看的導演,變成了愛國導演,大家的喜愛之情,也從對作品的喜愛,延伸到了對她這個人的喜愛。
言少微對他們來說,不再是天邊遙不可及的太陽,而是變成了自己人。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有人開始親切地稱呼她為維島女兒。
維島女兒並不知道這些事情,維島女兒現在正在對著一本商品目錄流口水。
那是餘暮歸從海外帶回來的,翻開的那一頁上印著洗衣機的廣告。
洗衣機方方正正的,看著就是個大鐵桶。
餘暮歸不看好這個新東西:“我聽說就是裡面有個轉輪攪和衣服,這麼攪和能洗乾淨?一千多一臺,不如請個傭人。”
言少微倒是想要,但是維島根本買不到。她也不想為了一臺半自動的洗衣機大費周章,只好作罷。
“不講了,我要準備開始拍戲了。”言少微準備要走,卻被餘暮歸叫住。
“約翰牛的事情,我還是找人說和一下吧?我認識一些叔伯,也許能牽上線。”餘暮歸也知道了約翰牛私下想要挖牆腳的事情,今天才專門過來跟言少微商量。
然而言少微根本不當回事:“理他們做甚麼?我這裡大把事情要做,沒工夫為他們費心。”
“少微!那些鬼佬真的不好得罪的!如果他們真的要做甚麼,咱們的生意都會受影響的。”餘暮歸這次是真著急了。
“再等一等吧。”
“等到甚麼時候?”
言少微想想:“至少等到過完年?你信我啦!不會有事的。”
約翰牛卻並不打算等下去,他們直接讓他們自己旗下的一家報刊——《大E週報》發表了一篇抨擊言少微的文章。
《大E週報》的定位比較高階,有中英雙語對照,主打一個宣揚E國文化。買這個報紙的,受教育程度都不低。
任恬就在翻這個報紙,看到這篇文章,她臉都氣綠了。
“誰得罪你了?氣成這樣?”任晴川,任氏集團掌舵人,也就是任恬的母親就坐她旁邊喝下午茶,見狀失笑問道。
“這份報紙咯!他們居然說言導演是道德敗壞的偽君子,說她玩兒名伶,還說她之前那部《父子劫》之所以能得到水城電影節的獎,是因為她在迎合西方對東方落後野蠻的刻板印象,是賣國求榮。還有,他們說言導演江郎才盡,肯定拍不出第二部這個水準的電影了。”
任恬氣得吱哇亂叫:“這就是汙衊!亂講的!他們就是覺得言導演無權無勢,所以可以隨便摸黑是吧!”小姑娘一向舉止端莊,此時氣得簡直沒形象了。
“傻女,”任晴川搖了搖頭,“你真以為這位言導演是個被欺負的小可憐?”
任恬一怔,就聽任晴川繼續說:“北極星文學獎、紫荊花文學獎、還有水城電影的兩個獎項,加上她的作品一直暢銷不斷,這足以說明,不論是文學方面、還是電影方面,言導演的成績已經足夠光輝燦爛,說她是藝術權威也不為過。”
任恬點頭,可不就是嘛!
任晴川說:“但如果你以為她只是一個創作人,那你就錯了,她可不是幫別人拍電影,她自己就是資本方,出品公司的股份,她佔大頭,製作公司是她獨資,她還有個愛好,沒事就買影院。眼下已經坐擁好幾家影院了。傻女,你最喜歡的言導演早就是一個集製作、出品、發行、終端於一身的行業巨頭了。”
任恬瞪大了眼睛,她總是時不時去找言少微蹭稿子看,言少微待她也親和,她竟絲毫沒意識到言少微居然已經這麼厲害了。
“關鍵是,言導演早就蜚聲海外,在維島也是極受老百姓喜愛的……”任晴川輕笑了一下,“想動她,可不是甚麼容易的事情,這也是為甚麼這些宵小隻敢用這種方法,而不敢直接動手。”
任恬立即聽出了媽媽的話外之音:“阿媽你的意思是,這篇文章不是像以前那樣,只是想要藉著言導演的名頭出名,而是有人蓄意毀壞她的名聲?!”
“很明顯咯,《大E週報》可不是甚麼以賺錢為目的的小報。言導演必然是得罪了那些上流社會的鬼佬。”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可怎麼辦吶!”任恬著急。
任晴川看起來就氣定神閒的:“不如這樣,過年的時候,你請言導演到咱們家來吃頓飯吧?如果正好被記者拍到她到咱們家做客,誰想對她動手,也要多掂量掂量的。”
這話不是任晴川自誇,作為維島的老牌巨頭,任家樹大根深,不是生意人這麼簡單。他們一向遊刃有餘地遊走於國內外各方勢力之間,甚至於跟維島那些幫會勢力,他們也是有交情的。
任晴川這麼說,就是表示願意用任家這塊金字招牌,為言少微保駕護航。
“阿媽你真是太好了!”任恬感動得淚盈於睫,撲上去,親了阿媽一口。
“傻女來的!”任晴川失笑。
任晴川的現任陸廷荃就坐在一邊,這種場合他一般都會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見到這母女親熱的場面,一時有些失神。
這樣的天倫之樂,他是不曾體會過的。他的大兒子只有沒錢的時候才知道來找他,拿了錢就走,頭都不帶回的,小兒子根本當他是仇寇,至於女兒……哎,不提也罷。
“我聽說言導演現在跟阿錚拍拖,不如把阿錚一起請來吧?”陸廷荃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好啊,我去找言導演。”任恬說走就走。
見任家大小姐走了,陸廷荃笑著問:“你想幫那位言導演,不會是因為恬恬她喜歡而已吧?”
“可能我是為了幫你緩和父子關係呢?”任晴川斜他一眼。
“我哪有那麼大的面子。”陸廷荃苦笑。
他如何不知道,任晴川能看中自己,全靠了自己這副好皮囊,這些年任晴川在生活上也沒有虧待自己,但是他心裡清楚,任晴川並沒有把自己當做平等的丈夫看待。
早些年,他也試圖想要做任晴川的主,不過他無權無勢無錢,哪裡比得過家大業大的任晴川,很快就被任晴川治得沒脾氣,從此認清了自己金絲雀的本質。
果然任晴川也沒有否認他這個話,她衝著茶几揚揚下巴。
陸廷荃立即訓練有素地把茶几上的咖啡遞到她面前。
任晴川喝了一口,把咖啡又遞給了陸廷荃,這才緩緩開口:
“這個言導演我觀察她有一陣了,她絕非池中物,你別看她現在已經功成名就,但實際上,她未來的成就不會停留在這個高度。這麼一個有影響力的大人物,如果不能趁著還能夠得到的時候拉攏過來,等到將來她徹底飛黃騰達,就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