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6章 降維打擊 她現在的高度,他這輩子都達……

2026-05-28 作者:喻在川

第106章 降維打擊 她現在的高度,他這輩子都達……

《穿書之馴悍記》首演即獲成功。

港大那位張教授在報紙上發表評論文章——《論馴悍記的成功本土化》

文中談到, 宿雲微沒有一味照搬莎翁獨有的風格,而是將之轉化為粵劇特有的梆黃和傳統風格的唱詞。

在將人物的核心,角色的動機本土化後, 整個劇的倫理價值觀居然奇蹟般地跟莎翁原劇保持著割捨不斷的聯絡。這種在舊有故事上的創新, 和與原本故事核心的對應,讓人非常驚豔。

另一位文壇大佬也釋出了一篇文章——《中式智慧對戰西式困境》

文章盛讚宿雲微在劇中解決了一個困擾了莎翁劇四百年的難題。這體現了華夏人的自立自強, 是華夏人在逆境中絕不妥協的韌勁……

這篇文章並沒有停留在戲劇本身,文章的後半部分又延伸到, 列強為我們寫好了一個劇本, 但是我們絕不會妥協於別人編寫的劇本,我們會創造自己的未來。

當然, 這裡頭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不大和諧的聲音。

比如說,拉踩宿雲微和雲隨棹的聲音從不缺席。

他們說, 同樣一個故事,宿雲微能夠採用不同的藝術形式來表達,不論是新劇還是舊劇都能出彩,可見其能力。雲隨棹就不行啦,跟不上時代了。不過他不再開戲,說明他也是擁有自知之明的。

比如說, 言開陽買通的文人就抨擊道,這就不是甚麼莎士比亞的本土化, 只要看了這個戲的都知道,這個所謂的《穿書之馴悍記》根本就跟莎士比亞原版的《馴悍記》沒有一點關係。

說明宿雲微就是名不副實, 她根本就不懂甚麼莎翁。她就是寫了一個華夏傳統戲劇而已,碰瓷莎士比亞,她配嗎?

文章一經發表,就被人噴了個狗血淋頭。

要知道宿雲微寫的英文版《馴悍記》雖然就只公開表演了一次, 但是在現場看到這場表演的人可不少。

其中很多人在文化界、教育界都有一定地位與知名度。

你說宿雲微不懂莎士比亞,你看過當日慈善公演的現場版嗎?

這群人發文章為宿雲微辯護,其分量是不可小覷的。

被言開陽買通的文人嚇得當場表示,自己再也不賺這黑心錢了。

而就在言開陽發愁自己無法把宿雲微的熱度按下去的時候,他被弗蘭克叫去劈頭蓋臉地訓斥了一頓。

言開陽之前跟他說,宿雲微忙著寫小說,沒空給他們寫文章。

但是現在這個宿雲微還有功夫寫戲,這說明甚麼?說明言開陽辦事不力,只會拿話敷衍上司。

弗蘭克原本想要另外派人去聯絡宿雲微,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下屬將報上那篇《中式智慧對戰西式困境》的翻譯稿拿給他看了。

弗蘭克意識到宿雲微恐怕不是自己想要的人,只好放棄了請宿雲微寫文章的想法。

再有就是有人認為宿雲微屢次攛掇女性逃離丈夫,認為她這是在攪亂社會,攪亂人家的家庭,教得女仔們不學好。她要是再發表這種作品,看以後誰敢娶這樣的老婆回家。

這臺戲引起的討論並不止於此,維島的一眾戲班看到了又一個戲因為開戲師爺而爆火,更加認識到了曲本的重要性,自然更加慎重對待曲本。

這個情況是杜臨溪跟言少微講的。

他自那天跑到言少微家門口蹲到晚上也沒能蹲到人後,一直就記掛著這件事。老早就想再來一次,可惜被跟他合作的戲班給拖住了。

今天才有空跑來找言少微。

“你知不知道,我剛入行那會兒,自己精心寫出來的戲,被那些大佬倌亂爆肚,心裡頭氣不過,跑去找他們理論,人家根本不跟你多講的。”

杜臨溪想起那日,那個大佬倌叼著菸斗,半躺在躺椅上,很囂張地瞥了自己一眼,說:“後生仔,教你一句,臺上的戲跟你的曲本,是不用一模一樣的。”那日的打擊感,杜臨溪畢生難忘。

他也是從那一天認識到,戲行的現狀就是這樣,不是以他的主觀意志為轉移的。

他為了不讓別人改自己的戲,立志成為大師爺,以為這樣就能保護好自己的作品。

可現實又給了他一記重重的打擊。

他是一流的開戲師爺,人家也是一流的名伶。你師爺再受歡迎,火得過人家伶王嗎?人家伶王在臺上爆個肚,臺下叫好聲一片。你還能跑去找人理論說,觀眾叫好只是看紅伶的面子,不是真的覺得紅伶改得好嗎?

觀眾甚至都沒機會知道曲本上原本那句戲詞寫的是甚麼。

杜臨溪只能逼著自己不去在意。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現在那些班主自己就會盯著看伶人的臺詞背沒背對。

他好像真的等到了這一天。

對於杜臨溪說的情況,言少微感同身受,自己嘔心瀝血寫出來的東西,字字句句推敲出來的心血,人家隨隨便便就改了,大機率還是改成鹹溼段子,怎麼可能不生氣。

“老師,這一切的改變都是你帶來的。”杜臨溪的眼中都是感激與欽佩。

他現在依舊開口閉口就是老師,言少微糾正了很多次,到現在已經懶得就此再說甚麼了。反正她沒答應收徒,杜臨溪當是討教,她只當是閒聊而已,不會對杜臨溪的成長負責。

言少微說:“戲行野蠻發展了太多年,已經到了需要質變的時候了。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別的開戲師爺做同樣的事情。”

在她看來,歷史已經驗證了這條路的正確性,她只不過是提前走了一步而已。

杜臨溪又笑著說:“不過呢,在維島,開戲師爺丟下一個提綱就當甩手掌櫃的日子算是一去不復返了。這錢可是越來越不好掙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杜臨溪就迫不及待地找言少微要她寫的新戲看。

言少微起身去案頭翻稿子,杜臨溪站在餐桌邊,剛好看到今天的報紙,上面又有文章在拉踩宿雲微和雲隨棹。

杜臨溪立即表忠心:“老師,我支援你的,那個宿雲微怎麼可能比得上你!”雖然他也看宿雲微的戲,還追宿雲微的連載,但是老師就是老師,他知道自己是哪邊的!

“我覺得其實宿雲微的戲,比不上你的戲,我看過她的戲,她很多對於舞臺糟粕的取捨都是跟你學的,這不拾人牙慧嗎?這些寫文章的好像是盲的,這麼明顯的傳承關係就看不到,居然說宿雲微是維島第一編劇,那把你放……”杜臨溪很為自己的老師不平。

言少微看他越說情緒越激動,忙打斷他:“其實我就是宿雲微。”

“……在哪裡……呃,啊?”杜臨溪剛跟到書案這邊來,聽見這話表情空白了一瞬,原本要說的話都忘記了,“老師,你開玩笑的吧?”

言少微憋著笑沒說話,順手把書案上的《修復師》最新手稿遞給他。

杜臨溪低頭迅速掃了一眼,抬頭看看言少微,又低頭翻了一下,再抬頭看看言少微……

如此多次後,他終於確定了手中就是宿雲微的《修復師》。

“老師你的意思是,這個宿雲微其實一直是找你代筆?!”

“不是,我就是宿雲微。沒有另一個人。”言少微抿緊了唇,杜臨溪這個傻眼的表情太好笑了,她的笑容快要憋不住了。

她忽然想起甚麼,跑到言望舒的房間,翻出來一個本子,遞給杜臨溪。

言望舒特別喜歡收集報紙上關於大姐的訊息,只要是正面的報道,小丫頭都會剪下來,貼在自己的小本子裡。

杜臨溪低頭一看,這一頁黏著宿雲微的一張新聞照。就是被培風書院的學生簇擁的那張,照片裡雖然她只露出一個側臉,而且還很小,但是熟悉的人還是能一眼認出來這就是她。

杜臨溪徹底呆滯了,合著鬧半天,是言少微跟言少微自己在打擂臺?!

等到杜臨溪好容易消化了一點這個訊息的時候,言少微已經把本子放回去又回來了。

“喂,不是說要看新戲嗎?”言少微敲敲桌子,示意稿子給他放那裡了,自己就坐回書桌後,開始寫今天的稿子了。

杜臨溪抱著稿子蹲到牆角的時候,內心還有些炸裂。

他這些日子忙得團團轉,報紙上的新聞並沒有全都看,竟錯過了這麼大一件事!

上次他去嚶其鳴,居然也沒人想起來給他講這個事情,他們只告訴他,雲師爺其實是女仔來著。

這個重要嗎!

重要的難道不是宿雲微居然就是雲隨棹嗎!

他本來還以為是宿雲微和雲隨棹兩人掀起了維島戲行的改革浪潮,但是她們居然是同一個人。

一個人!

這個人能寫小說,能寫粵劇,還能寫話劇,而且每一個創作門類都取得了那麼耀眼的成功。

杜臨溪的內心是崩潰的。他本來以為自己只要學到言少微的技法,自己也能成為她那樣犀利的開戲師爺。

但是現在看來,言少微現在的高度,他這輩子都達不到了。

而更可怕的是,言少微現在還年輕,未來可能達到的成就,更是他不敢想象的。

所以這就是文曲星轉世,對凡人的降維打擊嗎?!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