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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吃……第七口 “甚麼時候帶回家來?”

2026-05-28 作者:一七兀

第37章 吃……第七口 “甚麼時候帶回家來?”

許乘意頓住手上的動作, 在黑暗中找尋他的眼睛,“你沒睡麼?”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捉住。

周颺在黑暗裡壓著火問她:“不困了是吧?”

許乘意搖搖頭,“精神著呢。”

周颺無聲地咬了咬牙, 忽然覺得自己的體貼都是白費,這人滿腦子廢料, 用不著他心疼。

他抓著她的手,移去另一處,那裡滾燙異常, 無聲昭告著他被挑起的火氣。

他啞著嗓子說:“要摸就摸這裡。”

那裡的觸感震得許乘意渾身一顫,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按得死死的,一絲一毫都退後不了。

情慾就這樣在黑暗中發酵升騰,他們親在一起,赤/裸的胸膛緊緊貼合,許乘意渾身變得柔軟, 過了良久, 她輕聲對他抱怨:“酸了……”

“嗯。那就不用手了。”

……

意亂情迷中,許乘意朦朧著想, 明天不能這樣了。

結束後, 她安安靜靜地躺著,任由周颺幫她清理乾淨,但他好像對這方面很嚴格,提醒她:“去浴室洗一洗,婦科方面不要偷懶。”

許乘意是真不想動了,“我沒力氣了。”

“許乘意,”周颺叫她一聲,見她確實疲倦, 於是說:“我抱你去。”

許乘意不知道周颺在執著甚麼,她累得走兩步都想喘,無奈嘆口氣,真的攀在他身上,“走吧。”

周颺站在床邊,看她就這樣直愣愣地貼上來,光滑細膩的面板摩擦著他的,他頓時又覺得難受得不行。

許乘意也沒想到,“你……”

周颺捂了捂額頭,操。他心裡罵自己一句,跟個餓了幾百年的處/男一樣,搞甚麼啊。

周颺黑著臉沒說話,抱她去浴室,洗完出來又把人放回床上。

許乘意主動湊近,抱住他的腰,問他:“你還難受嗎?”

周颺答非所問:“快睡吧。”

許乘意沒做過這種事,但她想對周颺再好一些,毫無保留的。

猶豫片刻,她說:“我幫你。”

話音落下,她掀開被子往下面去,周颺剛開始沒明白,而後突然反應過來,冷著臉把人給揪出來。

“你幹甚麼?”周颺無端冒出些火氣,不知道從何而來。

大概是因為以前的許乘意不會這樣討好他,還因為她這樣的舉動太過自然,像是曾經對別人做過,而那個人顯然沒有珍視她。

“幫你啊。”

“不需要。你到底睡不睡?”

許乘意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他了,怎麼一下又變臉了。

她躺回去,又覺得睏意淡了些,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天。有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了,藉著此刻的氛圍才敢說出口。

“周颺,你為甚麼六年都沒談戀愛,沒遇到喜歡的嗎?”

周颺微微蹙眉,不知道她為甚麼突然這樣問。誠實地說,他也弄不明白。

起初是心裡想著她,覺得和任何人談都是不負責任。後來明明覺得不再想她了,但也沒起一點戀愛的心思。

都挺沒意思的,他那時候這樣想。

他順著她說:“嗯,沒有。”

許乘意說:“你眼光還挺挑的。”

說完又覺得是在自誇,埋首笑了笑。

靜默片刻,周颺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突然問她:“當初那通電話——”

他說到這,頓了頓,儘量讓聲音平靜下來。

“你是因為生我的氣了,才離開北京的嗎?”

他承認,這是他的心結,紮在心裡永遠都過不去的一道坎,任憑他怎麼自我安慰都沒用。

許乘意忽然止住聲,下意識背過身去,她不敢看他眼睛。

“不是,我沒生過你的氣。”

察覺到她背繃得很緊,似乎並不願意回溯那段過去,周颺沒再說話。

過了會兒,許乘意翻身望向他,“周颺,我想戒菸了。我們一起吧。”

周颺靜靜看了會兒她,從喉間短暫地嗯了一聲,“我本來也沒癮。”

要不是急診碰見她,他可能已經大半年x沒再抽過了。

周颺倒沒細究她為甚麼突然想戒菸了,只是一下想到她三天兩頭往醫院跑,忍不住開口提醒她。

“你確實該養一養身體了,生活習慣太差。平時做實驗注意點,自己肩頸甚麼樣不知道?血液全堵那塊兒了,遲早胸悶手麻。”

周颺有一瞬間體會到了,他爸媽反覆叮囑他一個人在北京要多去爺爺奶奶家,多運動多吃飯的心情。這些老生常談的話他向來嫌棄,此刻卻不厭其煩地想講給面前這個人聽。

許乘意覺得周颺鐵定沾了點職業病,但到底是為了她好,便乖乖應下來:“周醫生放心,我有分寸的。”

黑暗中,許乘意放在床頭的手機亮了亮。

她撐起身看了眼,是向笛發來的訊息。

【姐,我來北京開會了,要不要見一面?】

許乘意頓了幾秒,回覆她:【好,你定個時間吧。】

她放下手機,轉頭鑽回周颺懷裡。

這個世界上她最貪戀的地方。

她感受到周颺也回抱住她。

他將她困在臂彎裡,用力地抱緊了。

*

第二天一早,周颺是被一陣鈴聲給吵醒的。

他看了眼懷裡的人,閉著眼睡得正沉,不知道夢到了甚麼,表情談不上放鬆。

他抬手把電話給摁了,然後起身往房間外走。

電話是周老打來的,應該是從季教授那兒聽到了周颺要加入課題的事,問他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要不要來家裡坐一坐。

周颺確實也很久沒去爺爺奶奶家了,考慮了會兒,答應中午過去陪他們用餐。

折返回房間時,許乘意正靠著枕頭玩手機,聽見聲音,她抬頭問他:“怎麼了?”

“我爺爺叫我回家一趟,”周颺看她半裸著肩膀,就這樣大咧咧敞著,擰著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要不要一起去?”

許乘意沒想到他會這樣問,見家長這事從沒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許是見她發怔了幾秒,周颺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說:“我就隨便問一問,那你中午有別的打算嗎?”

許乘意看向周颺,確認剛才他沒有不高興,才說:“我也約了人見面。”

她頓了頓,提醒他今天已經是週日了,“今天我得回家了。”

窗簾拉得緊實,光線從門外透進來,正好照在她的肩頭,那一塊面板細膩軟滑,白得發光。

許乘意被周颺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她伸長了手去抓了件襯衫穿上,是昨晚從他衣櫃裡隨便翻出來的一件,很寬大的款式,剛好把身體遮住。

“周颺?”許乘意扣上釦子,出聲叫她。

“收拾吧,待會兒我送你。”周颺動了動,神色淡淡地往衛生間方向走。

許乘意和向笛約在廣外大街附近,和周颺是兩個方向,她主動提出自己打車去,周颺沒應,驅車朝她說的位置開。

許乘意察覺周颺從家裡出來心情就不是很好,她摸不準是為甚麼,只是分開一小下,他不至於反應這麼大吧?

車停在商圈附近,許乘意解開安全帶,傾身看他:“就不能笑一下?”

周颺睨她一眼,“有甚麼好笑的。”

“我不是不願意去你爺爺家,我只是覺得太快了,而且我這個人不是很會和老人打交道。”

周颺微微皺眉,她胡思亂想甚麼呢?

“這種事,隨你開心,我沒有任何看法。”

許乘意不懂了,“那你為甚麼情緒不高?”

周颺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不想開口。這話矯情得要命,要他怎麼說?

過半晌,他吐出一句:“下次見面,甚麼時候?”

許乘意啊了聲,她怎麼知道甚麼時候,想見就見唄。他們都在朝陽,見一面還不簡單嗎。

周颺見不得她那副懵懂詫異的樣子,他看向前方街道的人群,車窗之外,喧譁吵嚷。

他緩緩開口,坦白問道:“我們現在這樣,分開了你還願意見我麼。”

許乘意忽地失笑,她眨巴著眼睛瞧他:“周颺,你甚麼時候變這麼擰巴了?”

說完,又覺得有點兒難受。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那麼驕傲的人,如今卻變得患得患失。

下一刻她把車窗升起來,車內驟然靜謐無聲。她按住他的肩膀,低頭同他深吻。

吻完,周颺眸色沉了沉。他察覺到心裡緊繃的甚麼東西,被許乘意撫平了,思緒也跟著舒展不少。

這時許乘意手機響了,她看了眼,向笛已經到了,問她要喝甚麼。

她沒回復,鎖上手機對他說:“明天你不是要回學校?我下班去找你好不好?”

周颺感受到她好像和先前不一樣了,有一點高中時候的影子,但更主動,更願意和他說軟話。

周颺忽然覺得自己很小氣,犯得著和她計較那麼多嗎,他一男的在這兒猶豫墨跡甚麼呢。

“有甚麼好不好的。你要是下班不累,就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要是累的話,我忙完去見你,你在家等著就行。”

許乘意臉上漾開一個笑容,晃了晃手機對他說:“那我走咯。”

“去吧。”

周颺看著許乘意走進商場,也沒問她是和誰見面。剛才她主動親了他,他覺得好像別的甚麼都無所謂了。

周呈明夫婦住在協和的別墅區家屬院,周颺輕車熟路開進去,這種老小區環境清幽,牆面帶了些蘇聯建築的復古美感。

剛一進門,就看見周呈明戴著眼鏡坐在沙發上,面前電視放的是膽管癌的手術影片。

聽見動靜,周呈明指著螢幕說:“周颺,來得正好,看看中山醫院昨天做的這例手術,看出問題沒?”

周颺一個頭變兩個大,他盯著螢幕看了會兒,邁步進去坐下,“雖然剝離得算乾淨,但肝固有動脈這個拐角,太追求速度,電刀用得急了點。”

周呈明滿意地點點頭,笑得一臉驕傲,“不錯,應該換鈍性分離,多花個十來分鐘,對周圍血管網的保護會好很多。”

說完,這才把影片暫停,抬頭看他:“行,不聊這些了,看你難得放一天假,好好歇歇,別總繃著。”

周颺早就習慣了,倒也沒覺得不舒服,點頭問道:“奶奶不在家?”

“買菜去了,這個點兒還沒回來,估計又和人聊上了。”

周颺指了指剛才提進來的幾袋東西,“院裡發的保健品,我也用不上,您看看有沒有能吃能喝的,或者送人也行。”

周呈明應下來,然後指了指茶杯,讓周颺去給他添點熱水。

後者在餐廳處燒水,周呈明把眼鏡放下,狀似隨意地問:“你媽說,給你安排的相親,不願意去?”

這話題起得有些生硬,他自己都無奈地笑了笑。

周呈明向來主張不要過多幹涉年輕人的生活,但無奈自家兒媳交代了任務,說周颺從小和他們更親近些,聊起天來更容易套話。

周颺把熱水壺端過來,邊倒水邊隨口回一句:“嗯,不喜歡。”

周呈明突然覺得周颺今天有些不對勁,他打量幾遍他的神色,帶了幾分篤定地問:“看樣子,是有喜歡的了?”

周颺也沒想藏著掖著,“是,所以您也跟汪叔說一下,別想著給我介紹了。”

周呈明自然知道自家孫子的脾氣,這還是他頭一回從他嘴裡聽見這話,失笑道:“好事,好事。放心,你媽那邊爺爺一併幫你回了。”

周颺樂得清閒,嘴上還是貧了貧:“那您得費點兒功夫。”

“甚麼時候帶回家來?”

“不急,追著呢,”周颺把冒著熱氣的茶杯放下,這才懶懶地靠回沙發上,拿了塊醬合堂的桃酥丟嘴裡。

他想到早上許乘意聽說要來這兒的表情,垂頭笑了笑,半開玩笑說:“帶回來,您把人給我嚇跑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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