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靈光飄飄忽忽,無形無質,卻就這麼竄入了陳玄心中。
陳玄感受著它在心間流淌,衝擊腦海。
驟然間,虛無的精神之中升起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寬袍大袖,高冠博帶,容貌是中年樣式,手持一把長劍,正靜靜地對著自己。
陳玄目光悠悠,他瞧出了這來人——應當是這洞天的主人。
他也判斷出了這人的修行境界,絕對是金丹之上,比之山海界的元嬰或許要差一些,但也絕對不弱上多少。
那高冠博帶的修行者瞧見陳玄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陳玄心頭一動,剛才對方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間,似乎一切秘密都無所深藏。
陳玄知道這是一種錯覺,這是低境介面對高境界才會產生的錯覺。
然而他也確確實實知道,那位修行者已經將自己看了大半分,即便不算特別透徹,也能曉得自己的七八分實力。
高冠博帶的修行者開口,聲音在精神空間中滾滾如雷,好似天罰,卻又明明如大海之深,無可探究:
“後輩,你得我之傳承,吾甚是欣慰。原以為在這偏遠之界,已無人能再修我之法,行我之道,踏上修行路,卻不曾想還有你這樣一位同道後輩,故此我也可安心。”
“我觀此界,以星環為中,八方之間困聚妖魔,若三千年後此界仍在,那必定也會被妖魔所侵,墜下種種神異。”
“此界之凡人,將入兇惡之殺地,且變得不適宜我等修行者踏上仙路,故此我而今留有一法,若得我傳承者,應透過我之法前往吾之界,你且看我思維。”
這位高冠博帶的修行者說了長長的一大串話,而後大袖一招,精神空間中四面八方雷電降臨,只見他手中高舉一枚奇異的碎片。
陳玄看到這碎片一愣,這不是先前光明城給自己的那枚道紋碎片嗎?
這高冠博帶的修行者往那碎片中一點,一道金光驟然衝開天穹,而後一個巨大的通道出現。
通道那一側,山林鬱鬱蔥蔥,飛巖之間異獸奔騰,白雲之上有人踏劍而飛,赫然是一方修行之界。
那高冠博帶的修行者開完通道後,便又轉向陳玄:“你若想通往修行之界,必將找到這一塊通界之碑碎片,若有這枚碎片,便能前往修行之界,追逐長生之道。”
這話一落,高冠博帶的修行者驟然破碎,精神空間中甚麼也剩不下,陳玄驚醒。
他有些驚訝地摸出那塊道紋碎片,然而瞧見它並無神異。
即便自己注入法力,這枚碎片也沒有任何動作。
這不由讓陳玄懷疑,這東西真的能通往他界?
還未等陳玄細細研究,只聽山洞之外,驟然傳起一聲炸響,而後,有無數破空之聲襲進山洞。
陳玄眉頭微皺,他知道那是廢土上戰艦升空所造成的聲響。
這些人遇到甚麼事?
如今居然讓戰艦升空了。
陳玄起身,袖袍飄搖間一步踏出,眨眼間出現在了洞外。
他便瞧見天空中不知何時多了無數道口子,這些口子中出現了一隻又一隻的輻射生物,它們擠進這些口子,衝入了這片洞天福地。
正是瞧見這些輻射生物,廢土上的各大勢力才會駕馭戰艦沖天而起,前往抵抗。
陳玄看到光明城的女武神身後生長六翼,手持長弓,射出無數金光之箭,擊落天空中無數輻射生物。
這些輻射生物數量太多了!
特別是一些空間裂隙中,甚至還出現了先前不曾出現過的恐怖異獸,其威勢並不遜色於深淵龍蜥多少。
陳玄想到了那位高冠博帶的修行者對這片世界的描述。
以星環為中心,周圍困守著無數妖魔。看起來那些所謂的妖魔就是這些輻射生物了。
陳玄這般想著,便猜出了洞天福地之外,或許就是輻射生物的居所所在地。
或者用廢土平原那些人口中另一個更熟悉的名字代稱,稱之為深淵。
深淵嗎?
陳玄這般想到。
“既然我承了這洞天主人的情,那自要守好這片洞天,不可讓它受到摧毀。”
陳玄這般想著,揮袖之間便已沖天而起,如一道流光般刺破天穹,割開無數流雲,徑直來到輻射生物最多的區域。
那是數名S級異能者聯手對敵的區域,女武神也在其中。
光明城女武神瞧見陳玄到來,暗自鬆了口氣。
她可是知道這位來歷神秘的青衫之主到底有多強,遠超S級。
陳玄對光明城女武神微微點了點頭,而後雙指併攏,剎那間,劍氣自動從陳玄體內噴薄而出,化作無數流光,如同密密麻麻的處決之網一般,向那一群輻射生物罩去。
如今這洞天福地之中,靈氣濃郁。
且有那位類似元嬰強者的高人開闢出的道則,極為適合法力的運用,陳玄的戰力也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借勢。
僅僅是一招平平無奇的太乙流光劍,便威勢驚天動地,幾乎覆蓋了整座洞天福地。無數黑暗的輻射生物如雨般墜落,砸在這片山林之中。
陳玄不喜洞天福地遭遇血腥的模樣,大袖一揮,袖口一開,遮天蔽日,幾乎籠罩住了天空。
他要將這些輻射生物收入袖中!
這就是他抵擋住無數軌道打擊射線的那種手段嗎?
廢土平原上的所有勢力震驚地看著陳玄的這一手,其中光明城的魏徵面色鐵青。
無論他聽過這位青衫之主多少傳言,聽過他一袖之間遮蔽所有軌道打擊,但聽說終歸只是聽說,遠不如親眼所見來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