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滕景行的打算,蘇雪明有些惆悵,“下了飛船我要怎麼做?需不需要背個演講稿甚麼的?”
總不能一下飛船就開打吧?
“不用,到時保持沉默就好。”
滕景行知道蘇雪明腦補了很多,輕輕摟著她說:“沒那麼快開戰。到了帝星,或許要忍一忍。”
蘇雪明一臉嚴肅的應下:“好。”
緊接著,滕景行便感知到了她複雜的思緒,能對上號的全是各種陰謀詭計——
電影、電視劇版。
由於探查不了蘇雪明的記憶,滕景行也不知道她腦補了各種奪權大場面。
在飛船上的這幾天,蘇雪明的主要任務還是訓練平安。
不得不說,蟲族的體質真的強悍,進步的速度也很快。
在滕景行的授意下,不少人有意去挑釁平安。
結果,已經比那些人還厲害的平安,面對挑釁只是軟軟的走開,然後躲到角落哭唧唧,再更努力的訓練,想證明自己一定會有用處。
可隨之而來的是新的問題。
蘇雪明發現平安身體的成長速度實在太快了。
“他的身高,兩天長了二十厘米,蟲形也是原來的兩倍。這也太誇張了,跟竹筍一樣。難不成是吃蟲肉吃的?要不要換成別的?”
滕景行看完蘇雪明發來的記錄,“從那些人的實驗資料來看,擁有蟲族基因的人族,成長速度是會變快。且力量越強,長得越大。”
蘇雪明聽著感覺不太對,“有沒有副作用?”
“人族的壽命是有限的。目前那些人還沒突破壽命這一關,再加上蟲族基因會導致飛速成長,如果不加以限制,平安極速成長後,會迅速走向死亡。”
思考了一會,蘇雪明的聲音低了許多,“也就是平安的力量越強,他走向死亡的速度就越快?”
“不錯。”
滕景行肯定了她的猜測,“讓平安停止訓練,把他的食物換成營養液。再長下去,一旦過了蟲族的蛻變時期,他最多隻剩半年壽命。”
“好。”
蘇雪明想了想,“要不用點甚麼藥劑,抑制一下他的生長?”
滕景行告訴她:“沒用的。平安的抗藥性太強,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聽完,蘇雪明也只能先這樣。
知道平安早慧,蘇雪明並沒有瞞著他,而是把真實情況說清楚。
“可我不訓練的話,就幫不了上將和雪明姐了,對嗎?”
“也不是這麼說。”
蘇雪明摟著他的肩膀,溫柔安慰:“平安已經比很多哨兵都厲害了,可以幫我們做很多事。這次不就帶上你了?”
平安鼻翼微動,轉頭用那雙純真的大眼睛看著她,“雪明姐,你身上好香啊,還甜甜的。”
“嗯?”
蘇雪明默默收回手。
完了,小孩已經進入了青春期。
她身上的梔子香是資訊素,這個距離,小孩是聞不到的,除非把鼻子貼在她的面板上。
平安之前也沒聞到,可現在聞到了,那就意味著他現在的年齡大概在十四歲以上。
哪怕心智還偏向於孩子,身體卻已經成熟了大半。
短暫的沉默後,蘇雪明決定給平安下載生理知識課程,然後把滕景行叫來當老師。
畢竟他們不能把平安當普通人,也不能把平安當純粹的蟲族。
因為蟲族是有發情期的,且無論等級高低,強壯的雄子會被蟲族女王留下繁衍後代。
等蟲族女王挑完之後,其他雌性蟲族才能挑,還是按力量強弱排序。
等滕景行上完課回來,蘇雪明還問:“怎麼樣?”
滕景行平靜道:“我想讓陸離給平安做個絕育手術。”
聽到這種話,蘇雪明下意識回了句:“我把你絕了。”
滕景行:“……”
之後,蘇雪明才反應過來,尷尬道:“是不能讓他有後代哈。”
“不過,我測試了平安的自愈力,恐怕手術只能維持兩三天,他的腺體和器官都能再生。看情況,他有蟲族的發情期。”
蘇雪明腦殼疼,“那咋辦?”
“先喝強效抑制劑,最近一段時間別讓他變回蟲形,讓機器人送飯。實在不行,讓他進倉休眠。”
蟲族的繁衍是刻在基因裡的,而且還是跟生存同等重要的事。
好在蘇雪明之前切斷了平安跟蟲族女王的聯絡,不變回蟲形的話,喝抑制劑就能一直保持清醒,也不會難受,只是體溫稍高。
飛船到達帝星。
蘇雪明從窗外看到烏泱泱的人群,大多是星際記者。
雖然人多,但蘇雪明時刻謹記滕景行的話,一個字都沒說。
即便他們下了飛船便接受了檢查,可還是會有記者面對鏡頭說:“已知之前吃過蟲肉的人都被寄生,現在還出現了無法被機器檢測出的變異蟲族。那我能不能合理猜測,滕上將會不會是被寄生了,只是我們查不出來呢?”
這話乍一聽很有道理,可蟲族寄生要是能做到一點破綻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事。
但星網上有很多類似的言論。
人群被帝國守衛軍撥開,滕章一身軍服,上面掛滿了各種勳章,昂首闊步朝他們走來。
蘇雪明擔心的看了眼滕景行。
而滕景行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用精神力交談:“沒事。”
滕章走到他們面前。
滕景行敬了一禮,“元帥好。”
滕章回了一禮,“霧城外出現了植物型蟲族,王上請各位前去清剿。”
“是。”
隨後,在蘇雪明懵懵的眼神下,滕景行牽著她往飛行器那邊走去。
而滕章也隨行。
被留下的一群星際記者:“……???”
這個走向是不是不太對?
王上召回滕景行,不是為了一起口誅筆伐嗎?
怎麼變成交代任務了?
沒空理會他們的想法,一行人坐上飛行器前往霧城。
離開飛船停泊場後,滕章便直言道:“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滕景行問:“老師看過影片了麼?”
“看了,你們在黑河城吃蟲肉吃得可真香。”
說這話時,滕章還有點陰陽怪氣。
“黑河城的天眼早就撤了,各種裝置也都失靈,您猜是誰拍的?”
聽到這,滕章微微皺眉,“你自己拍完發上去的?”
滕景行:“……老師,這麼短的時間內,我為何要給自己找麻煩?”
蘇雪明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拍是拍了,但要以後發。
另外,那些影片只能是蟲族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