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明只知道阿爾星多金屬礦，然後武器製造方面比較厲害。
沒想到藍星還要從阿爾星購買礦產。
但……
“這件事讓滕景行去解決。再說了，阿伯塔死在我們的直播間，我們早就跟黑鷹軍團鬧掰了，哪怕他們讓蘇淵當團長，我們都沒意見。”
聽完蘇雪明發來的語音，武靈一想也是。
“對了。藍星獨立，先前父王答應過的S級嚮導去不了了。”
蘇雪明：“我知道。不過，自從你走了以後，基地裡需要撫慰的哨兵越來越少，其他嚮導就能解決，甚至都不用加班。”
武靈嘴角一抽：“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我害的一樣。”
看到訊息，蘇雪明笑了笑，沒再逗她：“放心，這邊一切安好。”
“你不好我才覺得好。”
兩人你來我往，聊了些有的沒的。
蘇雪明泡完澡出來，舒舒服服的躺在大床上。
凌晨。
睡夢中的蘇雪明，感覺旁邊有人，睜開眼看到了一雙發著光的大眼睛。
差點一拳打過去的蘇雪明：“……你眼睛反光。”
滕景行一頓，開啟了小燈，“抱歉，我在想事情。嚇到你了？”
蘇雪明感覺滕景行的狀態不對，直接枕到了他大腿上，輕輕撫摸他的臉，“不順利嗎？”
滕景行微眯著眼在蘇雪明的掌心蹭了蹭，“很順利。但……我想不通他臨死前的話。”
“甚麼話？”
“卡羅爾說，我們也是蟲子。”
看著滕景行的眼神，聽到這句話，蘇雪明心裡咯噔了一下。
一陣頭腦風暴後，蘇雪明猜測：“我們一開始就融合了蟲族的基因，對吧？”
滕景行：“……不是這個意思。”
蘇雪明不懂，“那是甚麼意思？”
“蟲族佔領R星，也就是在一千三百多年前。卡羅爾說，這些蟲族是被更高等的文明流放到了銀河系。”
蘇雪明順著滕景行的思路問：“所以在那個更高等的文明面前，我們也是蟲子？”
“嗯。”
但蘇雪明還是不懂，“那這跟卡羅爾背叛人族有甚麼關係？”
滕景行告訴她：“卡羅爾是想透過蟲族的基因，製造出壽命更長、更完美的新人類，再與更高等的文明對抗。”
蘇雪明立即想到了一個人：“類似平安那種？”
“像平安那樣胚胎，是第十二代。第十四代單純的蟲人，已經在阿爾星和雲星降生了至少十萬，而且在他們覺醒之前，任何儀器無法檢測。”
聽完滕景行的話，蘇雪明徹底笑不出來了，也坐了起來。
“不對……卡羅爾是怎麼做到的？”
“由於生育會耽誤母體很長時間，帝國在十年前透過了體外培育胚胎的法律，不太缺錢、工作繁忙的人，絕大部分都會選擇這個辦法擁有後代。”
接下來的話不用滕景行說，蘇雪明也能猜到卡羅爾是怎麼做的。
消化了這個事實，蘇雪明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那些胚胎長大之後沒有覺醒，然後又有了後代，那不就……完了？”
滕景行仔細的捋過，“儀器查不到，他們彼此之間應該會有感應。”
蘇雪明的表情並沒有變得輕鬆。
至少十萬人，查出來要全殺了嗎？
可如果放任的話，最後會變成甚麼樣，想都不敢想。
其實，滕景行在思考的是：“如果卡羅爾是正確的，那我是不是殺了一個先行者？”
蘇雪明緊緊握住了滕景行的手，“那些被坑害的人怎麼算？為了一個不知道甚麼時候到來的高等文明，先殺害一群同族，這樣的做法真的正確嗎？”
這些話撥開了滕景行眼前的迷霧。
是啊。
如果以文明作為計量單位，那些人的死無足輕重。
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那些人曾經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別想太多。”
蘇雪明拍了拍滕景行的後背，“餓不餓？要不要我給你下碗麵吃？”
“太麻煩了，我喝點營養液。”
滕景行剛說完，蘇雪明便捧住了他的臉，還擠了擠。
看著一張帥臉在自己手裡變成搞笑的模樣，蘇雪明笑說：“我也有點餓。”
說完，她拉著滕景行下樓，去樓下的廚房煮麵吃。
之前做手擀麵的時候，蘇雪明還存了許多，如今正好拿來吃。
做了一大鍋蟲肉湯麵，再放上一大把豌豆苗，一人一大碗。
蘇雪明還在自個的碗里加了兩勺辣椒油，“等我的酸菜醃好，炒出來放上幾勺，更好吃。”
香噴噴的手擀麵爽滑又有些韌勁，跟著湯一起吃下，胃裡暖暖的，甚麼煩心事都拋到了腦後。
滕景行清淺一笑，“酸豆角麼？”
“還有酸蘿蔔和酸黃瓜。”
倆人一邊吃著，一邊抽空聊兩句。
吃完後，夫妻倆手拉手爬樓，算是消食。
蘇雪明跟著滕景行重新洗漱一遍，再上床睡覺。
巨大的九尾銀狐佔據了大床，而蘇雪明躺在大狐狸懷裡。
即便滕景行不去想，他也得承認卡羅爾有句話說得很對——
現在獸人跟以前的人族也不一樣。
獸人用人族的倫理道德約束自身，才剋制了本能。
身為獸人，滕景行很確定，比起人形，獸形的狀態下會更加放鬆。
一覺睡到上午九點。
蘇雪明難得醒來後，能在床上看到滕景行，而且還是獸形。
銀色長毛軟乎乎的，她忍不住摸了一遍又一遍。
大狐狸睜開眼，一雙赤紅色獸瞳盯著她，有著些許無奈。
“早啊。”
蘇雪明笑著抓住一條大尾巴，用尾巴尖去逗大狐狸。
“別鬧。”
滕景行變回半人半獸，頂著一對狐狸耳朵，一簇長尾巴散在床上，十分勾人。
蘇雪明仗著他有事要做，還故意摸了兩把腹肌，“是你先勾引我的。”
滕景行沉默了一會，抱起她進了浴室……
至於直播賣菜、製造不在場證明的事，暫時推後。
如果不是發來的訊息太多，滕景行大概會跟蘇雪明一整天在家試遍各個位置。
再次醒來，外面變成了夕陽。
蘇雪明下樓看滕景行在直播，找了個沒人看見的死角，戳了下他的後腰，然後坐在對面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