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線地面與地下城的重要樞紐就在中心廣場。
清理掉黑河城中近八成的蟲族和實驗體後,眾人從中心廣場的摩天大樓直達地下城。
在這裡,他們看到了更多消失的人。
那群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屍體堆積如山,頭還隱隱散發著光亮,像一顆顆被迫隕落的星星。
然而,那些光亮是他們頭顱中的寄生蟲散發出來的。
看到這人間煉獄,蘇雪明不禁問:“真的有人逃出去了嗎?”
眾人捏緊了拳頭,憤怒到雙眼充血。
這種情況,只能是官方釋出訊息讓他們來這裡避難,才會有那麼多人乖乖待在一起送死。
一群人交付信任,卻沒想到官方實際上是把他們當做幼蟲的寄生身體,根本沒想到放他們出去。
連薄暮寒都不由開口道:“他們怎麼敢的?”
這可是他們當初加入軍隊,宣誓要保護的帝國公民啊!
滕景行壓下怒火,“先救人。”
眾人:“是!”
有蘇雪明縮小範圍,搜救起來就簡單很多。
而且蘇雪明的系統地圖還能準確查到有沒有幸存者,絕對不會落下任何一個。
至於那些寄生者,還沒來得及甦醒,便成了一具具焦炭。
“薄團長,在你右手方向,下面一層有一個被石頭壓著的人,大概兩百米。”
地下城裡用了很多隔絕精神力探查的金屬作為牆壁,還有擾亂精神力的儀器,如果不在同一層,很難發現。
搬運回來的人,傷勢不嚴重就先進行簡單的處理。
如果傷勢過重,就由蘇雪明治療,先保命。
飛船停在上空,滕景行負責將救回來的人送上去,每人發一管營養劑,進行安撫。
這些不知道被困了多久的人,看到滕景行的那一刻,才敢確認自己活了下來,不少人都嚎啕大哭。
等到救出所有幸存者,天都快亮了。
蘇雪明也累得夠嗆,還喝了兩大桶水。
被救出來的人,一共有三千六百二十四個。
過了一會,只見一身血汙的賀嘉音,拖著一座肉山過來,平靜道:“夫人,這個好吃嗎?”
蘇雪明眼皮子一跳,“能吃的都被我給收了,這個是實驗體,不能吃。”
賀嘉音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一腳把肉山踹飛老遠,“哦。”
這一腳的力量,看起來都比得上她的力大無窮了。
不愧是袋鼠獸人,腿部力量是真的強。
蘇雪明一想,“你是不是餓了?”
賀嘉音誠實的點頭,“嗯。”
“我這有營養劑。”
“我想吃肉。”
力量越強的獸人哨兵,在消耗過度的時候,就越想吃肉。
只有吃肉才能獲得滿足感。
蘇雪明望著慘兮兮的一群人,沉默片刻,決定:“那我們上去吃燒烤,把鍋碗瓢盆都拿出來。”
“好!”
一群人高興的應下。
滕景行下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蘇雪明這才想起忘了問滕景行,“大家都餓了,吃蟲肉燒烤,可以嗎?”
“可以。”
得到允許後,眾人興奮的去找鍋碗瓢盆。
但是吧,蟲族之大,一鍋燉不下。
於是,蘇雪明跟滕景行一合計,去找了蟲族的外殼和鱗甲過來,用來當鍋和碗。
飲用水能從系統廚房裡拿,火候由滕景行控制。
一群人行動力超強,很快在廢墟之上架起了十個大鍋,都是用血蚌蟲的外殼做的,先燉肉湯喝。
還有用蟲族的骨頭當燒烤架的。
調味料和配菜,蘇雪明的空間裡都有。
血蚌蟲的肉一部分像生蠔,更多的是像肉質鮮嫩、沒有刺的魚肉,放上蒜蓉和辣椒,加適量的檸檬汁,味道一絕。
當然,生吃也有別樣的滋味。
用來燒烤的蟲肉,主要有綠毛蛛、九爪蟲和霜白蟲,也有不少別的蟲肉。
除此之外,蘇雪明還做了香辣龍骨蟲,吃裡面的骨髓,口感像雞蛋羹。
雖然沒有很複雜的做法,但一群人都吃得很滿足。
金色的陽光落在這片滿是屍骨的廢墟上。
如果不身臨其境,或許還會有人問,這能吃得下去嗎?
但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食物恐怕是唯一的安慰了。
畢竟,吃飽喝足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可笑的是他們這次的敵人不是蟲族,而是同族。
吃完後,遠處開來數不清的戰艦,整齊列隊。
蘇雪明嘲諷一笑,“看來黑鷹軍團還真跟你說的一樣,非常有錢啊。”
滕景行說:“可惜只能帶一部分回去。”
兩個星球離得有點遠,不像之前那樣,就擺在家門口。
加上他們只有兩百多人,哪怕一人駕駛一艘戰艦,再用上拖帶功能,也只能帶走一小半。
看到那些焦屍,還有蟲族的殘骸,阿伯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居然都活著?”
他以為至少會死一半,結果蟲族大多清理了,人卻都活著?
有那麼強的嗎?!
副團長道:“團長,釋放藥劑吧。”
阿伯塔遠遠看著滕景行就一陣膽寒,不由懷疑:“藥劑對他們會有用嗎?”
副團長說:“當然,所有哨兵都堅持不到十分鐘,更何況他們已經精疲力盡。而且他們只有一個嚮導,到時候肯定會被撕碎。”
“那……釋放藥劑。”
“是!”
幾個盒子被扔下來,在四周形成電力超強的大網,隨即有五艘戰艦釋放高濃度的藥劑。
察覺到他們的意圖,滕景行一拳幹碎了電網。
藥劑在空氣中被吹散,但也不是完全沒用,只能速戰速決。
巨大的九尾狐機甲在戰艦面前很小一個,然而,卻能將異能的力量提高數倍。
五道白光劈開了釋放藥劑的五艘戰艦。
其他人也秒進入戰鬥形態,十分熟練的上戰艦奪取控制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阿伯塔一行人萬萬沒想到他們還有力氣反抗。
“這、這藥劑是假的嗎?”
就算滕景行把電網給幹碎了,那麼高濃度的藥劑噴下去,這些人居然沒有一個受到影響?
其他人確實多多少少吸入了藥劑,只是不知道為甚麼藥劑沒發揮作用。
阿伯塔在總控制室裡,看著一艘又一艘的戰艦失去控制,不由出了一身冷汗,連忙下令:“殺!”
一個涼颼颼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