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宇回屋推了推臥室門。這小妞挺見外,換個衣服還揹著人。
門從裡面開啟,趙長宇眼前一亮。
丁曉倩梳了個馬尾,把完美的鵝蛋臉露了出來。上身穿了件高領白色毛衣,比昨天穿的那件寬鬆些,把兇器藏了起來。
下身是一件深藍色褲子,裡面應該穿了棉褲,褲子有些緊,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
外面是一件深灰色長款風衣,下襬過了膝蓋,腳上還是昨天那雙小牛皮鞋。
丁曉倩雙手插兜,左右轉了一圈,問道:“怎麼樣?”
“還行!”趙長宇眼神發光,說道:“穿厚點,外面冷得很。”
“我外面再套一件軍大衣!”
趙長宇點點頭:“圍巾手套也都戴上,會騎腳踏車吧?”
“會!”
“我去把你的腳踏車搬出來,檢查一下。”趙長宇說道。
“嗯嗯,我找找手套,記得在哪兒見過一個特別厚的。”丁曉倩回身拿起炕桌上一個東西遞給趙長宇,“給你!”
“甚麼?”趙長宇接過來,是個黑色的錢包。
“又沒錢,給我這個幹嘛?”趙長宇隨口抱怨著,開啟錢包,發現裡面放著一沓大黑十,還有一堆票據。
“你的零花錢!省著點啊!”
“這是多少?”
“200!票據也都在裡面了。我不會用,你看著用吧。”丁曉倩完全不知道在這個年代票據的重要性。
“行,花完了我再問你要。”趙長宇隨手把錢包裝好。兩人都沒意識到兩百元已經是很多家庭的所有存款了。
趙長宇去耳房把那輛鳳凰26的腳踏車搬到屋門口,檢查一遍,沒發現問題,車架上也有派出所新打的鋼印。
“趙同志,小丁呢?”正當他拾掇腳踏車時,盧幹事到了。
“盧幹事來了?快請進。”趙長宇抬眼看到盧幹事,趕忙把她引進屋。倒了杯熱水,衝臥室喊道:“小倩,快出來,盧幹事來了。”
丁曉倩正在翻找手套,聽到喊聲,臉上紅了一下,走出門看到盧幹事已經坐在八仙桌旁。
“盧幹事,您來了?吃了嗎?”丁曉倩寒暄著。
“吃了!吃了飯出來的。”盧幹事雙手捧著趙長宇遞給她的陶瓷水杯取暖,看到丁曉倩的穿著,提醒道:“今天又降溫了,你多穿點。”
“盧幹事,我們這兒還剩了點東西,不嫌棄您再墊補點。”趙長宇去廚房拿出一個饅頭,夾了些火腿。
“不用!我吃過了,謝謝!”盧幹事看到了饅頭裡夾的火腿,悄悄嚥了咽口水。
丁曉倩敏銳的察覺到盧幹事的小動作,說道:“您再吃點吧,我這兒還沒準備好。”說完對趙長宇使了個眼色,“你來幫我找找,手套不知道放哪兒了。”
“好!”
翻出兩雙不分指頭的棉手套,趙長宇小聲說道:“這不叫手套,叫手悶子。”
丁曉倩拿著小號的那個,興致勃勃的試了下,“我知道,剛才沒想起來。”
兩人出來的時候,盧幹事已經吃完了,看到丁曉倩穿著軍大衣,戴著口罩,圍著圍巾,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到了門外,丁曉倩推上腳踏車,說道:“您騎車了沒?要不我帶你?”
“騎了,車子在院門口呢。”盧幹事說道。
這時正是院裡人上班的時候,趙長宇站在院門口,看著丁曉倩兩人騎車走遠。正要回身,差點和身後一人撞個滿懷。
“你媳婦?”這人身材不高,一臉老氣。嗯,四合院戰神何雨柱。
“您是?”趙長宇這是第一次見他,當然不能表現的很熟悉。
“我中院正房的何雨柱。”傻柱根本沒看他,眼睛直直的盯著遠去的丁曉倩。
傻柱這人就是曹賊屬性,他喜歡的從來不是甚麼寡婦,而是人妻。從秦淮茹嫁進賈家,他就心懷不軌,刻意接近。
從稱呼上就知道,人家結婚前和你根本不認識,再怎麼說你也要叫聲嫂子,畢竟賈東旭是你多少年的鄰居。而他呢?自始至終叫人家秦姐,曹賊之心,路人皆知。
“看上盧幹事了?”趙長宇笑呵呵的問道:“我幫你打聽打聽?”
“切,誰能看上她啊?跟土豆子成精似的。”傻柱撇撇嘴說道。
盧幹事身材不高,微胖,又是大圓臉。但說人家土豆成精,這就過分了。可能是坐辦公室的原因,盧幹事有股文化氣質。穿著打扮也算講究,家裡條件應該不錯。
趙長宇心裡想著:“傻柱這嘴真夠臭的。”
“那是看上我媳婦了?”趙長宇語氣不太好。
傻柱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人這麼直接,有點尷尬的說道:“兄弟說笑了!我先上班了,有空咱們喝一杯!”說完著急忙慌的走了。
趙長宇冷笑一聲。電視劇中傻柱作為主角,肯定不會是大奸大惡之人,但說他是甚麼好人,那也是胡扯。
早早的就開始惦記別人媳婦,為了討好寡婦,對自己妹妹不聞不問,和婁曉娥關在一個屋,順勢就壞了人家的清白。這能是好人?看這情況,又看上丁曉倩了?
上班的人陸陸續續走出大院,趙長宇回家收拾了一下,翻了翻丁曉倩扔在炕上的衣服,心裡犯了難。沒有洗衣機,他是真沒手洗過衣服。如果就手裡這幾個布片的話,也沒啥。嗯?這幾片破布怎麼到他手裡的?摸起來手感還挺不錯啊!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嚇得趙長宇慌忙把手裡的布片塞到髒衣服底下。
房門緊跟著被推開,秦淮茹進門問道:“小趙,你沒去上班啊?”
“賈家嫂子啊!我這剛回來,還沒安排工作呢,在家休息一陣再說。”對於院裡人毫不避諱,推門就進的毛病,他真的有點不習慣。
“啊?你家就小丁姑娘上班?”
“嗯!”趙長宇不想聊這個,轉移話題道:“您有甚麼事嗎?”
秦淮茹笑呵呵的說道:“這不是來看看你們家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嗎?我這整天在家,也沒啥事,你有事就吱聲,能幫的我肯定幫。”
“行,有事兒肯定找您。”趙長宇也客氣著。
秦淮茹說著話就把客廳和廚房轉了一圈,不請自來的進了臥室。
這兒看看,那兒摸摸,嘴裡不停嘖嘖稱讚。看到炕上的髒衣服,秦淮茹就要去拿,被趙長宇眼疾手快的擋住了。衣服裡有丁曉倩昨天穿的,無論是內衣還是緊身褲,都不是這個年代能有的材質。
秦淮茹奇怪的看了眼趙長宇,說道:“這是小丁換下來的衣服吧?等下我也得洗衣服,順手就幫她洗了。”
趙長宇不得不佩服秦淮茹的情商,眼裡有活兒,不打嘴炮,還能說會道。
“不用了,嫂子!我媳婦她這人有點潔癖,衣服只能我們兩口子洗。”趙長宇說道。
“潔癖?”
“一種病!就是矯情。”趙長宇笑呵呵的說道。
秦淮茹抬手打了趙長宇一下,笑著說道:“哪有這麼說自家媳婦的!行吧,那我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