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趙長宇擺了擺手，“不過我在這兒跟你說一聲，要是最後牽連到你了，希望你能理解。”
“小趙，非要整的魚死網破嗎？”
“魚死了，網不一定會破！”
王主任不說話了，眼睛死死盯著趙長宇。
“王主任，你墮落了！”趙長宇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你現在為了自己的私利，連黨性都不要了！”
“我選易中海當衚衕管理員，就是不要黨性了嗎？”王主任厲聲問道。
“他易中海都做過甚麼事，人品如何，你不是不知道！”趙長宇猛地一拍桌子，“咱們先不說他對何大清跟何雨柱做的那些事兒，給小倩造謠的是他吧？想要把我們趕出大院的是他吧？還有……”
“這都一年多前的事了！他不是也給你們道歉了嗎？連管院大爺的位子都丟了。”王主任打斷趙長宇，苦口婆心地說道。
“道個歉就完了？”趙長宇冷哼一聲，“那行，我先在這兒跟您道個歉！”
“你要幹嘛？”王主任一下瞪大了眼睛。
“你信不信？明天滿京城都是你王主任的謠言！不對，不算是謠言！”趙長宇冷笑著說道：“我好像還不用跟你道歉了！”
“你……”王主任眼睛死死盯著趙長宇，心裡卻浮現出呂向東那張吊兒郎當的笑臉。
現在的趙長宇跟他們剛來的時候可完全不一樣了。他還記得兩人第一天去街道辦報到的樣子，稚嫩，和善，還有些卑微。
可是現在，這小子已經敢指著她鼻子罵她了，而她還沒甚麼辦法。
“對了，還有孟飛飛！自己身上揣著個大雷，還敢到處惹事！真以為沒人敢把她的破事兒捅到化工學院去？”趙長宇接著說道：“不知道作風問題能不能把那個所謂的金院長拉下馬！”
王主任張了張嘴，想了想又把話嚥了回去。她現在真沒甚麼可以威脅到這兩口子的，除了剛才那個小丫頭的身份問題。
“行，我知道你的厲害了！你說吧，想怎麼樣！”
“簡單！把易中海的衚衕管理員給免了，我就當這件事兒沒發生過。”
王主任沒說話，低著頭思考了起來。
趙長宇也沒催她，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起水來。
過了一會兒，王主任抬起頭說道：“能不能讓他先幹一段時間，過一陣子我就換人！”
“過一陣子？過多長時間？”
“最多半年！等……”
“等孟大牛入職了軋鋼廠，再把他換下來，是吧？”趙長宇冷笑著問道。
“牽一髮而動全身，要不我也不會這麼保他的。”王主任嘆了口氣。
“你們權力這麼大，給孟大牛找個工作不是輕而易舉的嗎？”趙長宇有些疑惑的問道：“為甚麼非要找易中海插一腳呢？”
王主任苦笑著擺了擺手，“如果是去年這時候，孟大牛的事兒我隨手就辦了！可今年不一樣了！”
“有甚麼不一樣的？城裡不招工了？”
“名額非常少！基本不招農民工了，都要有學歷的人才！“王主任嘆了口氣，“你也知道，去年下半年京城成立了許多研究所，大量人才匯聚京城，搞得京城住房緊張，你們跨院兒不就是那時候建的嗎？”
趙長宇和丁曉倩同時點了點頭，這事兒跟他們倆也脫不了干係。
“現在京城人口暴增，再加上糧食緊張，各個工廠都已經停止招工擴產了。新廠也都建在了外地。市政府正在想辦法把那些小廠都搬遷出去，好騰出地方接納更多的研究所和人才。”王主任苦笑著說道：“所以現在想透過招工拿到正式名額，可是太難了！你們知道現在軋鋼廠一個正式工要多少錢嗎？”
趙長宇和丁曉倩對視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他倆從來沒為趙小七的未來擔心過，所以也沒關心過這個。
王主任伸出一個巴掌晃了晃。
“五百？”丁曉倩脫口而出。
“五千吧？去年都得大幾百了！”趙長宇說道。
王主任搖了搖頭，“五百斤糧食！上個月你們廠李主任牽線賣了一個！”
“哦！”趙長宇和丁曉倩對視了一眼，同時撇了撇嘴。
“現在知道易中海手裡這個學徒工的重要性了吧？沒了他，孟飛飛的哥哥想要留在京城，幾乎沒有可能。”
趙長宇瞭然地點點頭，開口說道：“你說了這麼多，我就想問一句。”
“甚麼？”王主任往前湊了湊。
“關我屁事？”趙長宇冷笑一聲，“孟飛飛的哥哥能不能留在京城，關我屁事？你的老領導辦不成事，關我屁事？你的事黃了，關我屁事？我憑甚麼因為你們的私事受易中海的氣啊？”
王主任本來以為要說服趙長宇和丁曉倩了，聽到趙長宇的話，臉立刻拉了下來。
“小趙，小丁，我對你們不薄吧？”王主任嚴肅地說道：“小丁被人造謠，可是我過來幫著主持的公道！”
“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小倩幫你們街道辦釣了幾千斤魚，你咋不說呢？我幫著弄建材，你咋不說呢？現在你又想著把當時造謠的罪魁禍首拉起來，然後讓我們忍氣吞聲，你臉咋那麼大呢？”
“魚和建材都是你們幫著公家弄的！”
“你沒得到好處嗎？”趙長宇不屑地說道：“你沒升上去，又不是我們搞的鬼。”
“就是！誰讓你隨便給人畫大餅的？”丁曉倩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這次你那個老領導又要拉你一把？”趙長宇笑呵呵地問道：“所以你才這麼賣命的？”
“要是我自己的事，我肯定不會得罪你們！”王主任鐵青著臉，搖了搖頭，“我家老二在部隊，正在提幹的節骨眼上！”
“你老領導能幫他？”
王主任點了點頭。
“那你的老領導又有甚麼事兒求到金院長頭上了？”趙長宇好奇的問道。
“他也求不到金院長！”王主任苦笑一聲，“他朋友的孫子正在化工學院上學，今年畢業，想要留校。”
“哦！他有事求他那個朋友！”趙長宇恍然大悟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王主任搖了搖頭，“你要是搞掉了易中海，這一串人都要得罪了！”
趙長宇點了點頭，“那就都得罪了吧！”
“你……”
“行了，我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趙長宇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主任深深地看了趙長宇一眼，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