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凱渠,蕭川久,張嵩鶴!這仨是搞雕塑的!楊世惠,楊世忠兩兄弟。他倆是搞牙雕的,這是世惠兄的徒弟李春柯!”曾老給趙長宇介紹著院裡的幾人。
“這是我一個小兄弟,趙長宇!紅星中學的數學老師!”曾老又給眾人介紹了趙長宇一下。
“你好!你好!”趙長宇微微彎著腰,跟幾人握了握手。
“趙長宇?這名字有點耳熟啊!”劉凱渠摸著鬍子說道。
曾老嘿嘿一笑,擺了個武術的起手式,朝劉凱渠揚了揚下巴,“想起來沒?”
旁邊的楊世惠抬手指著曾老,“戰神!後海戰神就是這個名字!”
“對嘍!就是這位!”曾老拍了拍趙長宇的肩膀。
“哎呦!真是戰神啊!快坐,快坐!”楊世惠給徒弟李春柯使了個眼色,李春柯立刻起身讓了個位置。
“不了,不了!我們還有事兒!”曾老趕忙擺手,又把李春柯按在了凳子上,“下次!下次咱們再聊!”
“嘿!你個老曾……”
“過幾天吧!過幾天我兒子滿月,我請大家到家裡喝滿月酒!”趙長宇開口說道。
“行!都說你還是京城廚神,到時候我們得好好嚐嚐去!”劉凱渠笑著說道。
“沒問題!到時候你們和我曾哥商量個時間,我專門請幾位吃頓好的!”
“一言為定!”
走出曾家所在的院子,曾老揹著手,跟趙長宇慢悠悠地往趙家的小院走去。
“這幾位可不是一般人,跟他們打好交道,蹭他們幾件作品,以後等他們沒了,也能傳家!”曾老提醒道。
“雕塑,就是弄那些石膏像的?”趙長宇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差不多!劉凱渠是人民英雄紀念碑的雕塑負責人,張嵩鶴則是雕刻了紀念碑上抗日遊擊戰的浮雕。至於蕭川久,魯迅胸像就是他雕的!”
“臥槽!這麼厲害?”
“劉凱渠還是美院的副院長呢,你說他的作品怎麼樣?”
“有機會一定要弄幾件!”趙長宇搓著手說道。
“那老小子跟潘秉衡一樣,喜歡喝酒!到時候你把你那六十年陳釀拿出來,他肯定就範!”曾老還給出著主意。
“那牙雕是幹嘛的?”
“象牙雕刻呀!他們都是京城象牙雕刻廠的!”曾老說道。
“還有這廠子呢?”
“當然有!出口創匯的大戶!楊家兄弟人物雕刻和微雕技藝,那在國內,甚至全球都是一絕。”曾老說著話,還豎了個大拇指。
趙長宇點點頭,“這兄弟倆喜歡甚麼?”
“我跟他倆也不太熟,等著我幫你問問!”
“好!”
兩人邊走邊聊,沒一會兒就到了趙家的小院兒門口。
趙長宇上去開啟鎖,領著曾老進了門。
“你這小院兒是真好啊!”曾老羨慕的說道。
“等著!等你老了,我給你買一套!”趙長宇笑著說道。
“為啥非得等我老了?現在不行啊?”
“我現在送你一套,你敢要嗎?”
“我老了就敢要了?”
“那誰知道呢?”趙長宇嘿嘿笑道:“到時候你也退休了,我返聘你,專門給我做鑑定!”
“你有那麼多寶貝嗎?”曾老滿臉不信的搖了搖頭。
“嘿!別說那時候了,現在我都能讓你忙不過來!”趙長宇領著曾老進了東廂房。
剛進門,曾老就嚇了一跳,“你哪兒來這麼多傢俱啊?”
“廢品收購站買的!您幫我看看!”
“不便宜吧?”曾老走過去,彎著腰,挨個看了一遍。
“還行!嘿嘿!”
“金絲楠木的,都是老東西!”
“甚麼朝代的?”趙長宇開口問道。
“這倆椅子是明朝的,應該是嘉靖年間的!”曾老首先摸著一對兒太師椅,愛不釋手地說道。
“其他的都是清朝的。這四個立櫃是乾隆的,不是宮裡流出來的,就是哪個王爺家裡的。這張條案看花紋應該是雍正年的,你摸摸,這兒有他們的章。”曾老拉著趙長宇的手,在條案內側一處摸了摸。
趙長宇彎腰鑽到下面看了看,確實有一個小的刻印。
“這幾個道光的,這倆光緒的,或者民國初期的。”曾老指著幾個傢俱一一說道。
“其實哪個朝代的不重要,只要是金絲楠木的,那就行!”趙長宇嘿嘿笑道。
“那價格差距也不小!”
“行了,幫我看看裡屋的那些東西!”傢俱只要材料對,那趙長宇也就放心了。
說著話,趙長宇拉著曾老往裡屋走去。
“還有呢?”
“還多呢!”趙長宇推開門,曾老看清屋裡的情況,一下子愣在了門口。
“喏,這是清單!你幫我看看,裡面有多少假貨!”趙長宇把那個賬本遞給了曾老。
曾老接過去看了一眼,指著鑑定人那一欄,驚訝的問道:“這是甚麼意思?”
“這是他們給鑑定的!”趙長宇說道。
“程長新,黃靖涵,張彥生!你能量不小啊!都把這幾位請出來了。”
“很出名嗎?”趙長宇詫異地問道。
“廢話!除了這個劉阿寶,都不比我差!”曾老搖著頭苦笑道。
“這個劉阿寶是個沒本事的騙子?”
“放屁!這是我徒弟!”
“哦!”趙長宇尷尬的摸了摸腦袋。
“其實有他們看,就不用我看了!”曾老隨手拿起一個瓷瓶,看了看又放下了。
“別呀!我現在只相信你一個人!”
曾老欣慰的笑了,“那行!我就幫你看一遍!”
“來,您坐這兒!”趙長宇把他引到桌子旁坐下,“您說看哪個,我給您拿過來!”
“那就從第一個來吧!”曾老看著賬本念道:“清乾隆青花人物大碗一對。”
趙長宇在那堆瓷器裡看了半天,都沒找到曾老說的是哪個。
“最右邊,那倆摞起來的大碗!”曾老翻了個白眼。
“哦!”趙長宇過去把兩個碗拿到桌子上。
曾老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點點頭說道:“確實是乾隆年的,不過是民窯的!”
“值錢嗎?”
“還行!一般吧!”曾老把兩個碗放到了一旁。
“南宋馬遠的花鳥圖?這可是寶貝呀!”
“這畫怎麼找?先看瓷器吧!字畫最後再看!”
“行吧!”曾老拿著賬本,又開始念起瓷器的名字來。
兩人分工合作,趙長宇來回倒騰著,曾老把瓷器看了個七七八八。
每件瓷器他只要上手一摸,基本就能知道真假。
一百多件瓷器,不到兩個小時就看完了。
其中曾老看著不太對的有八件。特別珍貴的有十四件,其中就包括那個花了五十斤白麵買來的康熙官窯大罐。
趙長宇把這些都分別放好,又用白板筆在每件瓷器上做了編號,以防自己回去再弄混了。
然後在賬本上也做了標記,按照曾老給的價值,做了幾個分類。
看完瓷器,趙長宇又拿起一個大麻袋,把裡面的各種玉石倒了出來。
看著一桌子上百塊的玉石,曾老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你是想累死我啊?”
“這對您來說,不就是瞟一眼的事兒嗎?”趙長宇討好的拿起一塊羊脂白玉,遞到了曾老手裡。
曾老苦笑著搖搖頭,拿起趙長宇準備的手電,低頭看了起來。